23、第二十三章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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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迎原本不想让祝希下厨，可耐不住祝希坚持，池迎才松了口，两个人一起在厨房，祝希给池迎打着下手。
半路池迎接到电话，蛋糕到了，池迎下楼取蛋糕，顺便让祝希看下锅。
回来后，把蛋糕放在桌上，池迎站在厨房门口，看见祝希穿着围裙搅拌着锅里的汤汁，围裙两段的细绳挤在身后，布料收紧，衬得腰肢越发的纤细。
池迎走过去，从身后虚搂住祝希的腰，锅中番茄炖牛腩酸甜的香味，混杂着祝希身上淡淡的苍兰香，一起飘进池迎的鼻尖。
像是家的味道。
祝希轻轻打了下池迎的手，“放开。”
“痛嘛。”池迎撒娇，顺便用下巴蹭了蹭祝希的肩膀。
“打疼了？我看看。”
“不用。”
让她再多抱会就好。
祝希似乎觉得亏心，僵着身子半天没有动，只是加快了搅动锅铲的频率。
池迎舍不得再逗祝希，贪恋的深吸了几口气，才笑着放开了手，摸了摸祝希那一巴掌落在的地方。
祝希打的怎么能叫疼。
……
池迎和祝希两个人一起做了三盘菜端到桌上，趁祝希去盛汤时，池迎打开了那个四寸的小蛋糕，一并摆在桌上，点燃了蜡烛。
祝希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池迎走到餐厅门口，关上了灯。
“怎么不开灯。”一个转弯，祝希的脚步停住，也站在了餐厅门口。
池迎侧了侧身，祝希便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桌子上的生日蛋糕，上面的几抹红飘忽的闪烁着。
“生日快乐，祝希。”池迎开口。
细瘦的灰影在门框前久久矗立着，祝希绷着下巴，努力克制着自己流露出更多的表情。
“谢谢你，池迎。”尽管祝希努力克制，可声音还是有些发涩。
“我给你唱生日歌吧。”
“不用。”
“那你许个愿？”
祝希歪着头想了一会，“我想要的好像都得到了。”这也是真话。
“不要这么随意嘛，”池迎把祝希拉到桌前，蜡烛在池迎的瞳孔中摇曳，“快许一个。”池迎把蛋糕往祝希的方向推了推。
于是祝希没再推脱，顺着池迎的意闭上眼。
许个什么愿望好呢？
…过了几秒，祝希睁开了眼。
耳畔池迎的继续说道：“这次太仓促了，明年的话我们可以去餐厅，或者按你点想法来。”
如果按照正常点生日宴会的规格来看，那确实很简陋，没有礼物，没有别人的问候，只有几盘菜和一个两刀切完的生日蛋糕，也只有池迎一个人陪着她。
但祝希摇了摇头，说道：“外面人太多，这样就很好。”
祝希低头吹灭了蜡烛。室外路灯昏黄的光晕隐隐约约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又朦朦胧胧的散在了池迎的身上。
池迎正托着腮，眼里含笑，起身要去开灯。
池迎背对着她时，祝希抬手悄悄揉了揉眼眶。
吃完饭后，池迎去洗碗，祝希擦完桌子，还没有放回抹布，手机铃响了。
是付萍。
…妈居然会想起来在生日给她打电话？
祝希赶紧擦干了手，接起了电话。
“妈。”声音里藏着几分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期待。
“最近在干什么？生日了怎么也不知道和家里打个电话。”妈居然记得自己的生日。
祝希把手机贴近了些，立刻说道：“刚吃完饭，正要给您打呢。”
祝希说完，付萍没有接话，她听到了付萍那边有人推门要订房的声音，前段时间付萍的民宿开业了，生意很好，跨年都订满了人。
过了一会，付萍才拿起电话继续说道：“你那边有流水声，和别人一起过的生日？有对象了？”厨房有池迎的洗碗声，付萍一样很敏锐。
也不怪付萍直接这么猜，毕竟前几年祝希生日要么回家，要么自己一个人过，很少有另外的人和祝希一起过生日，更何况还同居一室。
祝希还没来得及否认，付萍又连环问到：“是不是和池迎？肖盼瑶都告诉我了。你们最近又搞到一起了啊。”
说完后，付萍还带出了一声冷笑，让祝希不由顿了下呼吸。
原来打电话不是为了生日，是为了质问她这件事。
祝希攥紧了手心的抹布，刚才眼里还蕴着的期待随着付萍落下的话语一同消失。
要瞒着。这是祝希第一时间的想法。
但付萍的话语依旧喋喋不休的从耳畔传来：“妈一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去城里，不要和池迎走的太近，你没听进去，你看看，被她们带出去的结果就是腿也摔坏了，一事无成，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你就这么不长记性，吃一堑后还要再吃一堑吗？祝希。”
付萍一番话语听起来是苦口婆心，为她着想。
为她着想。
祝希深吸了一口气，望向厨房，池迎感受到她的目光，回头对她笑了笑，冬日的冷风不断透过窗口的缝隙刮来，吹的人寒颤瑟缩，可吹不化池迎眉眼中的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祝希忽然不想否认了。
可付萍的话语依旧一刻不停地灌入耳中，“池家把你教坏了，妈这是在救你....”
“妈，”祝希开口打断了付萍，说道，“我马上要去治腿了，治腿的钱大部分都是池迎出的，而且池迎也很好，在城里帮了我很多。”
“她帮你也是她欠我们家的，”付萍语气更加激烈，“祝希，池迎和你只是萍水相逢，你就这么护着她啊，而我可是从小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的，现在我让你回来帮我干活，在村里找个老实人嫁了，你就觉得妈是在害你？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是不是个白眼狼？妈骂你是不是你活该？”
白眼狼。活该。
“你说说，你现在这样和你爸有什么区别，妈生下你后是不是应该直接把你掐死算了？”
是不是？
最后，付萍又一字一顿地说道：“妈对你很失望。”
贬低的话语源源不断从付萍嘴里涌出，灌入了祝希的耳朵，祝希的大脑，祝希的手又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不，慢慢蔓延到整个胳膊，整个身体。
好冷。
可付萍的话语像装了音响一样在她的脑中自虐般的反复播放。
付萍还在她的耳边不停歇地说着什么，可她听不清具体的内容。祝希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辩护，却发不出声音。
祝希尖利的指尖掐进自己的手心。她想让自己冷静。
可并没有用。
她是不是真的活该。
“怎么了？”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池迎从身后抱住了她，“不舒服？”
“…冷。”祝希张了张嘴，舌尖僵硬的向上抬了几下，用尽力气才只能用气声吐出了这一个字。
池迎看出了她的不对，脱下了她的外套披在了祝希的身上，扶着她坐在了椅子上。
“现在好点了吗？”池迎轻轻拍着后背。
耳边的电话还在说这什么，语气依旧严厉逼人，祝希也依旧听不清晰。
她放下电话闭上眼，尽量集中精力，感受着池迎落在她背上的节奏。
一下、两下…可为什么还是冷？为什么还是在抖？
池迎在关心她，她凭什么让她失望？
祝希艰难的把嘴角扯出来个弧度，缓慢地说道：“好多了。”
“你在和阿姨打电话？”池迎看向桌面上的手机。
“嗯。”
池迎皱了下眉头，“我能开下免提吗？”
祝希沉默。
洗碗前祝希还和她有说有笑，现在忽然变成这样，显然是这通电话的问题，池迎犹豫了一下，指尖还是在屏幕上点了下。
付萍的声音一下变大。
可能是缓过来些，也可能是免提的原因，祝希这才捕捉付萍话语中的几个关键词，“民宿…不退费…自行解决…”
咄咄逼人，但却不像是在对着她说话。
“喂？阿姨？”
池迎对着电话叫了一声，祝希警戒地抬起头。
但付萍那边似乎是有什么事，她说了一句，“我在和客人说话你没听见吗，这么大了还没点眼色。”便很快挂断了电话。
“阿姨和你说了什么?”虽然知道可能会戳祝希的伤口，但池迎更怕是祝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祝希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妈知道我们最近总是在一起了。”
池迎脸色沉了沉，付萍向来不喜欢她和祝希在一起，她知道。几年前每次陪祝希回去，付萍都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阿姨是不是说你了？”
“嗯。”祝希疲惫地闭上眼。身体还在电话的余韵中细微的发抖着。
池迎停了停，她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轻拍着祝希的背，试图让她缓过来。
“我会陪着你的，祝希。”
“嗯。”她感受着池迎温热的体温，听着池迎关心的话语。
她现在是安全的了。
“谢谢你，”祝希缓慢把头靠在池迎肩头，可还不等池迎有反应，祝希又说道，“我是不是很贱啊，池迎。”
池迎一下睁大眼看着祝希，“才不是，你想都不要这么想。”
祝希向来不爱表露情绪，怎么会突然用这样的词形容自己。
“我明明知道她会对我恶言相向，可我还总是卑劣的祈求她能施舍一些母爱给我，”祝希顿了顿，“她总是想让我离开这里，池迎。”
母亲从小就这样对她，可她也从小就犯贱的一遍遍渴求着母亲的爱，这也赋予了母亲一遍遍肆无忌惮伤害自己的权力。
她是不是也在一遍遍伤害着池迎？
明明想着付萍，可这句话却忽然在祝希的脑海中冒出。
祝希抬头看向沉默着的池迎。
却发现池迎的眼眶竟然已经红了一圈。
明明祝希还没有红了眼眶。
“怎么了？”是她的话伤害到池迎了吗？
祝希有些无措。
但池迎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想让你离开，你会走吗？”
离开这里，也就是离开她。刚刚祝希说的含蓄，池迎听懂了。
祝希发抖的身体在池迎的安抚下渐渐平缓，她吐出一口气，缓慢地说道：“我有我自己的判断，别担心。”
那你的判断是什么？
池迎是真的好奇祝希的答案，上次祝希突然离去的记忆还在眼前，池迎害怕祝希哪天又突然和她说要回老家，可当她的目光停留在祝希苍白的脸色上时，还是抿了抿唇，止住了话语。
她又舍不得逼她。
于是池迎只是不断拍抚着祝希的背，难得克制地说道：“别想这些了，我们一起跨年。”
池迎是喜欢热热闹闹的跨年的人，但祝希腿脚不便，池迎就没有和她计划人潮拥挤的地方，买了几个鞭炮，两个人来到家里的后院。
后院并不大，是个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小院子，因为这几年房子总是没人住，里面的花坛早已被野草霸占，路灯也坏了不少，只剩还几个顽强的路灯还忽闪着微弱的光芒。
“秋千还在。”祝希说道。
一个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的秋千立在后院中央，祝希和池迎之前经常一起荡这个秋千。现在，祝希坐在了秋千上，池迎也紧跟着坐下。
“冷吗？”池迎贴的祝希有些近。
“现在不冷了，”祝希停了停，“放鞭炮吧。”
马上要零点了，屋外别家的烟火已经陆陆续续响起，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池迎把鞭炮放在后院中央，点燃火苗，捂着耳朵坐回了祝希身边。
火苗渐渐消逝在烟筒中，没几秒，几簇烟花同时窜入空中，祝希随着上升的烟花抬头，看着烟花在自己的眼中散开。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望不到头的黑夜因烟花而添上了五彩斑斓的颜色。
“诶，你怎么不捂着耳朵。”在绚烂的烟火中，池迎望向了祝希。
“这样够真实。”
祝希还没说完，池迎的手心就盖在了祝希的耳朵上，手心冰凉，祝希被冻的瑟缩了一下。
但她却扬起了唇角。
“你说什么？”池迎提高了音量。
现在这样也很真实。
“谢谢你。”祝希说道。
交谈间，烟花转瞬即逝，可祝希还在盯着重新归于黑暗与平静的夜空。
“新年快乐，祝希，”池迎晃了晃祝希的手腕，“想什么呢？”
“我想，我们明年要不要还一起过。”
凌晨，池迎和祝希睡在了一张床上。
祝希已经睡着了有一会了，池迎依旧睁着眼，支着头望向祝希，呼吸不太平静。
她和祝希上次这样一起躺在床上是多少年前了？她都不记得了。
还在看着祝希的睡颜，池迎的电话声突然响起。
是第二部电影《每时每刻》的制片人方遥。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
祝希翻了个身，睡的有些不安稳，池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新年快…”
方遥打断了池迎的话语，“池导，您看到热搜了吗。”
她声音焦急迫切，听起来像是觉得池迎已经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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