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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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迎在剧组拍摄了一天的戏份，第二天中午休息时，她问到来帮剧组干活的魏嘉怡：“你看到祝希了吗？”
池迎在艺术馆扫视了一圈也没见祝希的影子，连微信也没回消息。
“祝希？刚才我看她还在一号展厅那看护着展品呢，不知道这会去哪了。我帮你去问问她同事吧。”
很快，魏嘉怡就回来了，往椅子上一瘫，说道：“哦，她们说祝希刚刚去那间办公室了。”
魏嘉怡指着的那间办公室，正是昨天中午祝希进去的那间。
祝希频繁的去那间办公室干什么？
魏嘉怡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嬉皮笑脸道：“你怎么这么稀罕她呀，午休也要缠着她。”
池迎白她一眼，“当然是找祝希有事。”
“哈哈，我懂啦——”嘴上这么说，但魏嘉怡并不像懂得样子，露着一排白牙依旧笑的陶醉。
不过池迎是真找祝希有事。
前几天从祝希家出来后，池迎还是联系了京城的医生，和她说了说祝希左腿的情况。医生刚才才回复她，说祝希的情况比较常见，但肯定要手术，越拖越治不好，最好先把祝希左腿的片子发给她，这样她才能做更进一步的判断。
为了不耽误治疗，也为了问问祝希的意愿，池迎才想着午休的时候找趟祝希。
等了一会，祝希终于从那间办公室里出来。
池迎挥手走近。
路过祝希同事们坐着休息地方时，却听见有个姑娘问道围坐在一起的其他同事，“祝希这两天怎么经常去经理的办公室呀？不会像何灵一样和李主管有情况吧？”
池迎瞥了她们一眼。
但话语声很快被另一个姑娘打断，“瞎说什么，李主管昨天告诉我，祝希最近在谈离职，所以可能去领导的办公室频繁一点。”
“离职？”别的姑娘凑近。
离职？
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池迎眉头蹙起，但当快要走近祝希时，办公室的领导又追了出来，拍了拍祝希的肩膀，“祝希啊，你这样突然离职，也没找好下家，可要考虑清楚，你要不再想想。”
“不用了，谢谢经理好意。”祝希说道。
原来还是突然离职，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池迎的眉头皱的更深。
但越是焦急，越是有事情拖累，经理看到池迎后，非要拉着她热情寒暄，直到池迎委婉催促了两遍才离开。
“你要找我？”祝希还在原地等待。
“你要离职吗？”池迎反问。
祝希点头，似乎知道池迎有问题要问她，说道：“去二楼吧，这里人太多。”
人确实太多了些，池迎本就扎眼，只是站在这一会，身后就有很多人开始好奇地盯着她俩看了。
于是池迎跟着祝希上楼，到了二楼的隔间。
上楼的路上，池迎也想清楚了，祝希离职就离职吧，在艺术馆兼职又累工资也不高，算不上什么好的工作。要是祝希暂时没找到别的工作，只要祝希愿意，大可以来她的剧组过度一下。
当然，她愿意长期来也是更好的。
“啪嗒”一声，隔间落锁。
隔间里除了地上零星拜访的杂物，整个偌大的隔间只余下了她和祝希。
哦，还有照进室内金灿的阳光。
可惜现在并不是欣赏美景的时刻。
是祝希先开的口，她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池迎，我上次就签了三个月的合同，本来就快要走了，这次只是早十几天离职而已。”
池迎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你要是没找到新工作，要不要来我的剧组干舞蹈指导？时间宽松，也不累。”
“以你的名气，应该能邀请到很多很厉害的人吧。”
“那能邀请到你吗？”
祝希无奈地笑了笑，沉默了几秒，说道：“池迎，你别这样。我受池老师和你的恩惠已经够多了，如果你再帮我就会感觉我还是之前那个受你们资助的女孩，会觉得是和你们不平等的。我之后想自己找工作试试。”
“恩惠、“不平等”。
祝希的话一字一字地灌到池迎耳朵里，格外刺耳。
她可从来没想过什么平不平等，她只是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在她困难时施以援手。
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祝希失去工作却置之不理吧？
池迎心里却波涛翻涌。她想，要是她现在说出她帮祝希找了京城骨科的医生，祝希会不会更这么认为？
可来不及细细思考什么是平等，什么又是不平等，下一秒祝希说的话，让池迎瞪圆了双眼。
只听祝希说道：“池迎，谢谢你的好意，但我过几天要回趟老家，要离开一段时间。”
长久的沉默，只剩下窗外风刮过松叶的声音。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确定，最早可能要到年后。”
池迎看着祝希，她觉得自己应该难受，甚至愤懑，但此刻，她却出奇的平静。
池迎只是说道：“你前几天在医院的时候才和我说过，你会长期留在这里。”
“我知道，但是我妈那边突然需要我去帮忙，她一个人在我也不放心。之前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治腿和工作。治腿的话，我昨天去医院，医生说保守治疗基本也就只能保持这个效果，但手术费用太大风险也高，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我就想去别的地方医院看看，”祝希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至于工作…工作原本是有机会续签，我们三个月一签合约，但艺术馆营收不好，上面前几天说在我们兼职的两个人里选一个留下，但另一个兼职的人是李主管刚谈的对象。所以就算我不主动离职，其实过几天也还是要走。”
祝希站在窗口，她的声音一直很轻，像迎面刮来的秋风。
可池迎只觉得她的解释格外漫长，她的手莫名开始发抖。
她听明白了。
“池迎？”
察觉到她的异样，祝希拉了拉她的袖口。
池迎看向祝希，问道：“你说之前留在这是因为工作和治腿。也就是说…如果你在老家那边找到合适的工作或者医院，你有可能会留在那边，对吗？”
祝希沉默了一会，“我尽量回来。”
尽量。又是尽量。她明明都已经在看青川的房子了。
莫名的，池迎笑了一声，“好。那你前几天说尽量去的音乐剧，你还去吗？”
祝希刚要开口，她的兜里却传来了一阵电话声。
是李主管。
池迎说道：“你上司的电话呢，你接吧。”
祝希摁断了电话。
可祝希还不如接电话，因为她说道：“我四天后的车票，音乐剧赶不上，对不起，那张赠票你给别人吧，或者你也可以自己去看，那个音乐剧挺好看的。不过走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再吃个饭。”
好吧，好吧。原来尽量就是去不了，就是做不到。
还没说什么，李主管的电话再一次打来。池迎说道：“…你接吧，万一有什么要紧事。”
她也要缓缓。
于是祝希接起。
对话的内容池迎大多数听不太清，只是大概知道他们在谈离职相关的东西，不过有一句话，池迎倒是听的清晰。
李主管说道：“你离职后要去监狱接你爸爸出狱然后安置你爸爸，也够累的吧。”
接祝希爸爸出狱？祝希爸爸要出狱了？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也不知道？但李主管却知道的这么详细。
池迎紧抿着唇。是啊，经理、主管、同事…他们好像都对祝希的事情了如指掌。
只有她。祝希都没告诉她。
祝希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呼气、吸气。池迎第一次感觉这么深深的无力。
是不是如果她没发现，祝希又要像上次一样猝不及防的离开。
池迎感觉脑子又开始发疼，像祝希离别后每个想念到她时的夜晚。
祝希挂断了电话。
池迎最后长吸了一口气，直接说道：“行。那先这样吧，我要继续去拍戏了。你要走，就走吧。祝你以后…一路顺风。”
说道最后一句话时，池迎心脏不舒服的厉害，几乎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声音。
然后转身，开门离去。
“池迎。”
关门前，她听到祝希在身后叫道。
池迎的脚步顿了一下，可祝希没有追上，池迎便也没再停下。
隔间里只剩下一圈圈空荡的回音。
祝希站在隔间里，一时间并没有离开。
她确实是要回去的，但她也不是没有留下的理由。
她的目光持久的停留在池迎离开的方向。
祝希叹了口气，忽然感觉脸颊上一片凉意，伸手，点点湿润。
半晌，祝希擦去脸上湿润，拿起了电话，“李主管，您在办公室吗？我这就去找您离职签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