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气受醒来成万人迷》夏青墨

43、探望李老师

　　李问闭上眼睛，黑暗中听到一些袋子的触碰出的声音，忽然感受到陈之桥轻柔还带点湿润的手指。
　　李问突然睁开眼睛，拿着陈之桥的手发出疑问“你的手怎么湿的？”
　　陈之桥看向了旁边的湿纸巾，李问想起了刚才的声音“好吧，你继续”
　　“谭老师有没有什么事跟我说”李问想起了刚才陈之桥的话。
　　陈之桥轻轻地按着，很轻柔地说话，很像催眠曲“没有说什么，他回来的时候，孩子们都已经睡了，你睡着的时候，他也不会说什么，放心”
　　“那就好”经过陈之桥那么一按，李问的手臂慢慢放松，逐渐睡了过去。
　　月亮俏俏爬上夜幕，夜里开始变凉。
　　陈之桥按了一会，确定李问真的睡着了，才轻轻挪了李问的动作，让他睡得更好。
　　“李问，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去看看李老师吗？”
　　李问睡了一整天，精气神也回来了，所以第二天见到小朋友们也没有那么快生气了。
　　看着谭教练局促地样子，可能这个请求已经在心里说了很多遍。
　　李问不知道谭教练请求自己去看李老师，李问是想答应。
　　“我知道很为难你，他没有什么朋友，希望你能过去看看他”谭教练也看出了李问对自己说的事情感到疑惑。
　　李问明白过来了“好，我会过去的”，看着谭教练拉着李问的手说感谢。
　　还跟李问说李老师他是一个很敬业的人，这里的孩子都很喜欢他，不料年纪轻轻就得了重病。
　　其实，李问也感受得到孩子对李老师的喜欢，每天上班的时候，孩子们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李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李问也不知道李老师怎么回事，知道他生病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抱歉了，陈之桥，我要去医院看李老师，你能陪我去吗？”李问还是觉得有点麻烦陈之桥了，人家大老远就跑过来陪着你，还要陪你四处走。
　　没想到陈之桥想到没有想就答应下来了，“好啊！我陪你去”
　　陈之桥真的没有办法拒绝李问的请求，心里暖洋洋，好像夹心巧克力热了已经从里面融化出来了。
　　就算和李问单独坐一起，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陈之桥也会感到幸福。
　　“为什么你老送我向日葵？”李问察觉陈之桥老是送给自己向日葵，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花店里的花开的很鲜艳。
　　李问都要挑花眼，也不知道选什么花给李老师。
　　陈之桥帮李问把头发挑到耳朵后面，看着李问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要不要带李问去剪头发呢？
　　“因为我看见你就想到了向日葵，小问你周围都开满了向日葵”陈之桥想也没有想，就说出了自己当初为什么送向日葵了。
　　李问觉得陈之桥的说法很夸张，看着后面的镜子，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发现跟陈之桥比起来，自己更像那陪衬的绿叶。
　　陈之桥发现李问看自己后面，也想转头看，但被李问拉住了脑袋。
　　“老板，想送病人的花选什么比较好？”李问大声喊道，不要让陈之桥看后面的镜子。
　　最终选了浅黄色的康乃馨，在李问等老板包扎的时候，陈之桥往后面看，什么也没有看到，好奇李问那时候看的是什么？
　　从谭教练那里拿来的地址，顺着指引牌找到了地方。
　　里面有很多床位，也不知道是那一个，李问看合照的时候，也以为自己会认的出来，可是病魔也是一把残忍的刀。
　　李老师只不过30多岁的年纪，就好像已经50多岁了，脸颊上无肉，眼眶无神凹陷，眼睛了无生气。
　　“李老师，你好，我是新来的助教老师李问”李问把花放到李老师的床头柜上。
　　陈之桥识趣地拿起了桌面上的花瓶出去换水，插上刚买来的花。
　　虽然李老师就要是将死之人了，李问还是觉得李老师对生死看淡的那种淡然。
　　“我听老谭说过你，你做的挺好的，谢谢你来看我，孩子们交给你照顾了”李老师前面还好好的，后面就开始带点哭腔了。
　　李问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说“你放心，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他们虽然很调皮，还是很好的孩子，到时候你熟悉了，就会是很好的朋友了”李老师说起孩子们，眼睛里暗淡的眼神有了一丝光芒。
　　李问觉得李老师是把孩子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吧，又没有结婚生子，他真的很爱足球。
　　听说李老师是从公司职员转行来做助教老师的，工作又苦又累，还做了十几年，可以说是真的热爱了。
　　李问跟李老师不同，本来自己是运动员，现在只能在基层工作，做幕后人员，可能现在还会有点傲气。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会不会像李老师一样热爱这份工作，李问还是对自己有信心。
　　李老师如数家珍地跟李问说着每个小孩的特点，可是李问到现在还没有认全人，也能听到李老师的描述想出每个小孩。
　　因为在李老师的描述下，每个小孩都很鲜活地活着李老师的话语上。
　　李问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李老师，李老师看着桌面上的康乃馨，随着风在空中飘荡着，那一刻，李问觉得李老师好像这花，曾经活得那么热烈而有活力，最终都会有凋零的那一天，只是那一刻来得那么早。
　　“小问，我们现在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李问和陈之桥走出医院的路上，陈之桥问李问。
　　李问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陈之桥轻轻触碰了一下李问“小问？”
　　李问转过头，一脸疑问地看着陈之桥。
　　陈之桥摸了摸李问的脸，温柔地说“你想吃什么？”
　　李问看了一下外面的街道，也没有看到什么想吃的东西？
　　突然，闪过了兰州拉面，李问对着外面指了指“我们去吃兰州拉面吧！”
　　陈之桥回应了李问“好”。
　　等公交到站了，李问他们跟着前面的人下车，因为车还开过了一段，所以李问两个人要往回走一段。
　　李问和陈之桥走在满是烟火气的街道里，现在正好是傍晚，回家的回家，买菜的买菜。
　　陈之桥推开厚重的大门，选了一个远离门口的位置，点了两份牛肉拉面。
　　“你订了什么时候的机票”在等面的途中，李问问陈之桥什么回学校。
　　陈之桥拿着纸巾擦着桌面上的油渍，停顿了一下“今天晚上11点的票”。
　　陈之桥打算在飞机上睡一觉，到早上赶回学校。
　　“好，还有时间”李问其实也有点心疼陈之桥来回跑，但还是执拗不过他。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翠绿的葱花飘在汤面上，还有几滴红油依附着，肥瘦相间的牛肉摆在面条上。
　　陈之桥拿了一次性筷子递给李问，觉得这筷子的质量真差。
　　上面还有毛刺，把有毛刺的筷子丢掉，那了一副新的筷子。
　　李问觉得陈之桥好像有点洁癖的感觉，好像两个单独出来吃的机会不多，现在才发现他有点洁癖。
　　“你不喜欢吃吗？”李问看陈之桥吃得并不多，当时怎么样的现在还只是少了点皮毛的样子。
　　“我挺喜欢吃的”陈之桥也夹了两口吃给李问看。
　　最后李问帮陈之桥给吃完了那一碗牛肉拉面，可能陈之桥不怎么喜欢吃，只是不好当面说。
　　回到了酒店，陈之桥回去洗澡，李问帮陈之桥整理行李，带的东西不多，还有零食，陈之桥买那么多零食干嘛？
　　“陈之桥你买那么多零食回去干嘛？”里面的水声还在响，听到有声音，就立马停了。
　　李问又重复了一句，才传来“帮苏越买的，他不是没有过来吗？”
　　李问把零食归类好，等陈之桥放进行李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了。
　　李问突然看到陈之桥带相机过来，李问有点好奇，陈之桥拍了什么？
　　拿起来看了看，里面的主人公都是李问，有在球场边上的，还有在位置上的照片，很快就看到了上次露营的合照。
　　李问觉得拍的挺不错的，后面都是李问的单人照片，有睡觉，学习，吃饭。
　　后面李问翻着就觉得不对劲起来了，李问不记得自己有那样做过，后面背景是那里？
　　还有一盘子的芒果糖，睡着的照片还好，睁开眼睛的李问仿佛看到了别人，根本不是自己。
　　仿佛内心一阵恶寒传来，疑问，恐惧，不安，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不记得，李问焦灼不安地放下相机。
　　李问一遍一遍地抓着脖子，为什么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李问只是觉得自己迷糊才会忘记了，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
　　否则怎么会没有记忆，他到底是谁，李问不想待在这里了，李问逃了似的回了房间。
　　谭教练还没有回来，李问跟陈之桥说“不能去送你了，我很困想早点睡”，李问没有管陈之桥有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