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晚霞绯绯

33、学 弹 钢 琴

　　第 三十 三 章 学 弹钢琴

　　【本章简介】战乱中的钢琴家成了调音师，调音师修好了钢琴，立雯的音乐天赋得到了钢琴家的喜爱。

　　“孩子们，先去把自己的学习任务完成。”高先生笑着告诉几个孩子，“下午调音师要来这修理钢琴。”
　　“哇！这么快就来修钢琴了。”立雯高兴地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钢琴，问道，“这个调音师是钢琴家吧。
　　“是音乐专科学校的钢琴教师。”高先生走到钢琴前，摸了一下琴盖，告诉大家，“当调音师是暂时的，战乱时期，好的学校都搬到内地去了，不然这么好的钢琴家是不会当调音师的。”
　　“唉，真可惜！但愿战争早点结束，还我们一个正常的学习生活。”
　　“这一天会来到的，中国工农红军正在开展抗日救国运动，赶走侵略者，歼灭凶残的敌人。”
　　“振华，抗日救国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你们还小，现在的任务是学习。”
　　“爸爸，我知道，完成学业，是为了报效祖国！”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你们要好好学习，学好本领，为国效力！”
　　高先生望着这三个年龄还小的孩子，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接受能力强，会分辨是非，有一定的主见，但还是要提醒他们，不能冲动，说话办事要考虑后果，各种组织尽量不要参加，很会惹事。
　　高先生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指着琴健告诉孩子们：“弹钢琴是一门学问，有的人无师自通，有的人学了几年还是弹不好，还有的人只要老师指点示范几次，很快就学会了。你们愿意做哪一种人？”
　　“当然是做那种一学就会的人。”立雯笑着告诉伯伯，“能无师自通就更好了。”
　　“我也希望是第一种人。”立钦走到钢琴前，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几个琴键，钢琴发出了杂乱的音符，“这种情况最糟了，这是乱弹琴。”
　　高先生笑着点了点头，“立钦说得好，办什么事都要认真，不能乱弾琴。你们是学生，就要安心学好每门学科。”
　　“学好知识，才能为国效力。”振华看着父亲点头道，“爸爸，我知道该怎么学习了。”
　　“我们都要读好书，完成学业，报效祖国！”

　　　“叮当……叮当……”大门口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是调音师来了还是阿姨？振华看了一眼橱柜上的台钟，才九点多一点，肯定是调音师来了，他看了父亲一眼，“爸爸，我去开门。”
　　“爸去开吧，你和立钦立雯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一下，待会客人来修琴要放工具的。”
　　“我们会整理好的。”
　　“来了来了。”高先生走出客厅，朝大门口疾步走去，门外的中年男子听见有人来了，大声问道，“先生，这儿是高先生的家吗？”
　　“是的，我就是高先生。”高先生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这位调音师一看就是个艺术家，长长的头发往后梳着，气质儒雅，高先生笑着问道，“您就是调音师吧，前天我托张先生找您，这么快就来了，快进来，钢琴在客厅。”
　　“我知道先生家星期天有人，就特意赶过来了。”
　　“谢谢老师，一起去客厅看看。”
　　高先生领着调音师来到了客厅门口，三个孩子都在厅里等着老师，孩子们对调音师充满了好奇，这调音师是怎样调音的，这音符又是怎么听出来的，音阶是从低到高，还是从高到低，全音和半全音又怎么调呢？这个调音师弹出来的乐曲会好听吗？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都望向门口的调音师。
　　这个调音师很有气质，高大俊朗，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看来这音很难调。
　　“孩子们，老师来调音了。”高先生笑着看了看三个孩子，转身问一旁的调音师，“您贵姓？”
　　“哈哈⋯⋯就叫我老吴吧。”
　　“吴老师好！”三个孩子齐声向调音师问候。
　　“不客气，只是个喜欢音乐教乐曲的人。”
　　哇，这个老师还是音乐学院的老师，待会可要好好看老师是怎样调音弹琴的。
　　走进客厅，吴老师把拎包往桌上一放，走到钢琴前，拉出琴凳，往凳上一坐，打开琴盖，伸出双手，张开十指，朝琴键弹了下去，一阵琴声响起，有点杂乱，但还是很好听的。
　　“琴声有点乱，要好好调音，不然就弹不好乐曲。”调音师抬头看了一眼高先生，说道，“琴健的弹簧都要修整过，再调音，需要一些时间，这客厅暂时不能干别的事，会有麻烦吗？”
　　“不会，修钢琴是第一大事。”
　　“那好，我尽量早点修好钢琴。”

　　调音师开始工作了，手指修长的他从拎包里拿出专用的调音工具，打开琴键，原来每个琴健的下面都连着一个弹簧，还可以调整松与紧，由松紧来决定发出声音的高低。这么多的琴健一个个地调整，要花很多时间，这个老师很仔细，调整一个听一个，觉得好了再修下一个。坐在钢琴对面椅子上的三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这是个好老师。
　　大半个小时过去了，钢琴的调音完成了。吴老师从拎包里拿出两块小手巾，用深色的擦了擦手，用浅色的擦了擦琴健，再把两块手巾放进包里，坐上琴凳开始试弹，只见老师的十根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优美的旋律随之而来，诉说着曾经的美好和幸福。
　　这琴声好好听呀，老师弹的是什么曲子？可以问吗？立雯抬头看了高伯伯一眼，伯伯朝她点了点头，立雯走上前去，来到调音师面前，“老师弹得真好听，这首曲子是国外的名曲吧。”
　　“哈哈⋯⋯小姑娘问得好，有点猜对了，是德国著名作曲家贝多芬的名曲，致爱丽丝。”调音师笑着告诉立雯，“这首名曲是作曲家写给他的学生特蕾丝的。”
　　客厅里的几个孩子和高先生听了，点了点头，原来这首曲子有故事，立雯听了，觉得好奇，“老师写给学生，是因为喜欢还是感动？”
　　“是为这个学生的善良而感动。”调音老师告诉立雯，又看了一下客厅里的其他人，“这个女学生为了一位失明老人能用心看到森林和大海，写了很多乐曲来表达大海和森林的意境，被贝多芬发现了，感动于学生的美好愿望，特写了这首乐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首曲子很优美，有画面感，非常好听，似乎还有回过来再倾诉的感觉。”
　　这个女孩不简单，有音乐天赋，会听乐曲，还会听出是回旋曲，去音乐学院学乐曲会大有前途。
　　“小姑娘很聪明，这是一首练习曲，也是一首回旋曲。”
　　“老师，怎么会是致爱丽丝，学生叫特蕾丝？”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流传了一百多年，就变成了致爱丽丝。”
　　“我知道了，也许是翻译的问题。”
　　“哈哈⋯⋯猜得对，小姑娘以后考我们学校的艺术系吧。”
　　“谢谢老师，我会来报考的。”

　　吴老师站起身来，朝高先生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我已调好了音，可以弹钢琴了，先生来试一下吧。”
　　“哈哈⋯⋯，我是一窍不通，只会听，还不知道怎么欣赏，怎样听懂乐曲。”
　　“那就请这个小姑娘来弹几下吧。”吴老师朝立雯笑了笑，手指点了一下琴健，“我先弹一段乐曲，然后就由你来弾，要记住旋律和音符，看我的手指是怎样跳跃的，记住手指要竖着弾。”
　　哇！这个老师马上就教我了，我可要看仔细了，这手指要张开，而且要竖着弹，这乐曲不难，好像是回过来两次，我得好好看，仔细观察，把这首练习曲学会。
　　一会儿功夫，老师就把那首“致爱丽丝”弹好了，立雯站在一旁看着老师的双手在琴健上跳跃着，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老师演奏的乐曲。
　　吴老师连续弹了三遍，然后看了一眼立雯，问道：“小姑娘来试一下吧。”
　　立雯听了，吃了一惊，我还没弹过琴，会弹吗？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我还没摸过琴健，还不会弹。”
　　“没事，来弹几下就知道了。”
　　“弹得不好请老师谅解，请多指教。”
　　立雯走到琴凳前坐了下来，伸出双手，按照老师的要求弹了起来。这两手两边都得弹一样的音符和旋律吗？左边就是传说中的和声吧，三拍子的乐曲优美柔和，慢慢地弾吧，乐曲像是“米来米来多西⋯⋯”和声好像是“多烧米烧⋯⋯”就这样弹，转回去再弹。
　　高度紧张的立雯反复弾着乐曲的前面部分，还算好听的乐曲从她的指尖轻轻飞扬，传遍了整个客厅和花园，所有人的眼睛都望着立雯，看着美少女的手指在琴健上快乐地跳跃。
　　一阵掌声响了起来，“弾得真好听！”调音师笑着夸道，“小姑娘是弾钢琴的料，下次我给你带一些有关弹钢琴的书本来，你一看就会弹！”
　　“谢谢老师，我这是乱弹琴，还不会弹。”立雯掏出手绢，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她站起身来，朝吴老师鞠了一躬，“谢谢老师的指教，学生希望再次欣赏老师的琴声。”
　　“我有要求的，听完后就要模仿着弹出原来的乐曲，有点像就行。”
　　“好！谢谢老师的指教。”
　　“叮当……叮当⋯⋯”大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