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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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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安心睡觉,陆府中的一切和他无关,唯有陆青泉还在忙碌。
书房里,曹东游和陆青泉交谈。陆青泉不急不缓道:“如今陆府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你让神医来陆府,为我施针吧,我想尽快站起来。”
曹东游神色怔了一下,随即真心实意道,“你终于决定出手了,我还以为你要忍到陆善卿垂暮才动手。”他笑了笑,“这个消息,我会写信告诉主子。”
陆青泉心里一轻,只觉得压在心头的所有事情都烟消云散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陆夫人对秦风下死手,我才决定出手。他嫁我,本就受了委屈,她竟敢如此做,那就要承担后果。”
曹东游被这个理由说得嘴角微抽,头疼道:“你真喜欢上他了?依照主子的地位,给你们和离书是件很简单的事情。秦公子确实好,没什么心眼,单纯不失骨气,但你……”
“我喜欢他。”承认喜欢一个人没什么难的,陆青泉打断他的话,“他的眼睛很亮,像天上的星星;他也很可爱,性子至真至善。喜欢上他是人之常情。”
“我没有想过要和离。在我知道他是‘傻子’的时候,我也未曾想过和离,当时想,我会让他这辈子安然无忧地度过。”陆青泉嘴角上扬,想起相处的点点滴滴,“后来知道他不是真的傻子,我的心突然就跳得很快,每次望他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很安宁。”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感情深,就不要在我面前炫耀了。”曹东游打断他的话,莫名饱了,“这些,我都会如实告诉主子。”
他转移话题,“神医在白玉楼。白玉楼是主子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过去。至于请来陆府,我看还是算了吧。”曹东游幸灾乐祸道,“许夫人不是有个旧情人吗?谁知道陆呈盈是不是你爹的种?要是你能好的消息被陆善卿知道,不定又会盘算些什么。”
陆青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悦道:“他不是我爹。在我娘死后,他对我不闻不问时,就已经不是我爹了。”
不想说这些烦心事,他问道:“证据和人证交给衙门了吗?想必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认罪。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这位继母和这位继兄的嘴脸,看来陆家的生意也到头了。”
“别啊。”曹东游吊儿郎当道,“陆家的生意,你可以接手的。你要是不想接手,那就让主子接手。你知道的,陆家的布庄和茶楼,主子还挺喜欢的。”
“既然舅舅喜欢,那便让舅舅接手吧。”陆青泉无心陆家的一切,他只想报仇,然后带着秦风一起过悠闲的日子。
曹东游诧异挑眉,“我就说说,你真给啊?”他乐了,“你死心吧,主子是不会让你这么悠闲的,陆家生意终究会交到你手里。”
陆青泉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反正闲着也是无聊,正好接手陆家的生意,养家糊口。”
曹东游站起身来,“行了,不跟你说了,这些人都是曹家的人,你随便用。我就先去写信给主子说明情况了,你啊,可有得忙呢。”
陆家出了事,和陆家生意有往来的人怕是都会上门来。他们和陆老爷来往,生意的事也是与陆老爷和何管家交接,如今陆青泉一个人在,怕是要听些不爱听的话了。
陆青泉也想到了这些,但他根本不在意。若是说些他不爱听的,这生意不做便是。也不知楚婵何时回来?这个档口,正是大展身手时。
陆青泉不由得有些期待楚婵的归来了。有楚婵在,布料生意可继续;至于其他生意,看来得缓缓了。
想到这里,陆青泉提笔写信,叫飞雨进来把信给了他,“把信送去白玉楼,自有人接。”
飞雨接过信,飞快地跑了。
陆府前所未有的安宁下来。陆青泉抬手揉了揉眉心,一丝疲惫涌上心头。
姜嬷嬷进来,见他如此,心疼道:“二爷,不如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有什么事,老奴会叫你的。”
陆青泉点头,“好,我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嬷嬷记得叫我。”
“哎。”姜嬷嬷喜笑颜开,着手收拾桌面,拿着抹布细细擦着。
陆青泉推着轮椅进内室,秦风正睡得香甜,甚至还打起了呼噜声。他睡姿不大好,看着小小一个人,竟占了能睡两个人的床。
脸蛋红扑扑的,嘴唇微张,可爱又安静。
陆青泉忍不住弯唇一笑,轻轻把他放规矩,撑起把手上了床。
等他双腿好后,想求的便能求到,想要的也能得到。不管是秦风的人还是心,他都要。
他动作很轻,把四仰八叉的腿和手往旁边挪了挪,伸出手指无奈点在秦风鼻尖上,笑道:“真是霸道,连床都不给我留。”
秦风不知梦到什么了,翻身面对他,手也放在了他腰上,随后往他身靠来,脸抵着他的肩头。
陆青泉轻轻摇头,伸手调整好了他的姿势,才虚虚抱着人闭上眼睛。
*
秦风一觉睡得格外舒坦,起床时陆青泉已经没在房中了,他就以为对方一晚上没睡。
他心里暗暗吃惊,起床来收拾。飞雨听到动静推门进来,“夫人,你醒啦?奴打了水,先洗脸,洗完脸再束发。”
“你家二爷呢?昨夜没休息吗?”秦风接过帕子敷在脸上,语调含糊带着担忧。
飞雨在整理床铺,头也没回,笑道:“哪能啊?二爷昨夜休息了一会儿。后来曹东游不是找齐了大少爷犯事的证据吗?二爷和曹东游在书房里谈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来就去忙了。”
他们在庄子上本来就没休息好,回来后处理陆府的事情。陆青泉叫大家都去休息,叫了新进府的人去伺候。飞雨起床后也没凑去陆青泉跟前,就在秦风门外守着。
“这样啊。”秦风感叹一声,把帕子丢进水盆里,忧愁道,“现在陆府的人都进了衙门,你家二爷有得忙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等有空找陆青泉谈谈,和离后他就离开这里,找个院子养老去。至于能不能回去,这就要看天意了。
“走吧,先去吃饭,正好肚子饿了。”秦风收拾整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姜嬷嬷从外走来,笑容满面道:“夫人,正好开饭了,老奴准备叫你呢。”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姜嬷嬷如今满面春风,哪还有之前的威严和死气沉沉?
秦风跑下台阶,“来啦,陆青泉呢?他还在忙吗?”
“在呢。”姜嬷嬷跟在他身侧,眉头轻拧,“今晨来了人,好像和陆家有生意往来。陆府那么多人进了衙门,总归对生意是有些影响的,估计是生意上的事。”
陆家名声受损,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向陆家发难也说得过去。二爷如今牢牢把控着陆家,等老爷回来后,怕是也为时已晚了。
就是不知道,二爷会如何对待老爷?要是送老爷进牢,这天下的唾沫星子怕是都能把二爷淹死;要是就这么轻拿轻放,陆家以后还有安宁吗?
姜嬷嬷心中担忧不已,但在秦风面前也不好表现出来,平白惹他跟着担心。
一路走过去都是陌生面孔,见到秦风弯腰行礼,神色间满是恭敬,做事井井有条。
秦风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倒不是他贱得慌喜欢之前被针对的日子,只是现在瞧着陆府才像是高门大户,规矩森严,下人们各个严厉,双眼清明。
饭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早食,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比起之前热闹的日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一时难免有些不适应。
之前的时候还有陆青泉陪着,现在陆青泉在忙事情,他感觉到了一丝孤独。
“夫人,怎么了?”姜嬷嬷查看他的脸色不太好,迟疑道,“是饭菜不合胃口吗?那老奴重新叫人去做。”
“不用了嬷嬷。”秦风轻叹一口气,抬头看向她,“陆青泉不来吃饭吗?”他一个人坐在这儿,感觉独守空房似的,真的很不习惯啊。
他无精打采,神色萎靡,“要不然等他来了后再吃吧?”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陆青泉被人推着进来,含笑道。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华袍,领口绣着白色花纹,双手放在把手上,宽大的袖袍垂落,一看质量就很好。推他来的人是个陌生人。
秦风抿了抿唇,低头盯着桌上的饭菜,心情明显很差。
陆青泉抬手挥了挥,瞬间屋里的人都福身出去了,只有他们俩在。
“怎么了?是改变太大,不习惯吗?”陆青泉推着轮椅来到他身侧,握住他的手,歉声道,“抱歉阿风,最近可能有些忙。你要是感到不适应的话,可以和我待在一起,你不怕无聊就好。”
秦风看了眼他的手,偏头盯着他,为难道:“不会打扰到你吗?”
“不会。”陆青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抚,“左右不过都是因为陆家出事,有人不想和陆家做生意罢了。这些都是小事,无法和你相比。”
“先吃饭吧。我正好让人去找了花匠,想改变一下府里的布局。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指点一二。”陆青泉给他夹菜,好脾气道。
“这不太好吧?”秦风犹豫不决,外面谁不知道他是傻子啊?他去指点的话,说不定花匠以为他在指手画脚呢。
“我还是不去了。”秦风摇头拒绝,“陆哥,那你以后打算如何?我们之间……”
他低头,“如今陆府基本都被你掌控,而我也脱离了秦家,不然我们之间的婚姻作废,和离吧。”他抱陆青泉的大腿,只是不想死,现在陆青泉正在起步,他什么都不懂,也不想拖陆青泉后腿。
“啪嗒”一声,陆青泉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他轻声道,“你说什么?”
和离?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秦风和离。刚嫁他时,他并不知道秦风是真傻还是假傻,这样都没打算和离。如今日子正在一步步变好,结果秦风告诉他,要和离?
“为什么?”陆青泉回过神来,捡起桌上的筷子,温声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离?你不喜欢我,还是说,你不喜欢陆府?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们就搬出去;你要是不喜欢我身边的人,我把他们都打发走。”
“不是。”话是突然说出来的,说出来后秦风慢慢冷静下来,盯着眼前的饭碗,“我们的关系是因为……”
陆青泉不想听他说这些,语气失落,莫名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我从前是个废人,亲爹不喜,继母和继兄暗害于我。即使如此,好歹在这陆府也很热闹。如今我知晓他们狼子野心,伤心之余强撑着这偌大的陆府,好不容易有个知心人,现在却告诉我,他不想留下。”
陆青泉偏头盯着他,眸光幽深,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比心疼,“阿风,我没家了。”
秦风:“……”
秦风突然就不忍心说出心里准备好的话了,他揪紧手指,一脸愧疚,“对不起啊,那我以后不说这种话就是了。”
唉,打算落空了。
陆青泉嘴角微翘,握住他的手,“阿风,没关系的。若是你不喜欢我,等我处理好陆府的事情后,再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好吗?”
秦风始终低着头,没看到他的神情,也就不知道陆青泉如今心情愉悦,话里话外却都在卖可怜。
“好吧。”秦风点头答应,适时转移话题,“那你什么时候去看腿啊?你不是说,你的腿会好起来吗?”
陆青泉松开手,重新拿起筷子用餐,温吞道:“不急,过几日再去。”
“这可关乎着你的一生,你怎么能一拖再拖呢?”秦风替他心急,“吃完饭没事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那就麻烦阿风了。”陆青泉温声应下。
见他答应得这么快,秦风眼里闪过一丝狐疑,怎么好像被套路了呢?
还没理清思路,陆青泉夹起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别胡思乱想,吃完陪我去白玉楼。”
“好。”秦风安心理得吃饭,一片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