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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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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秦风独自生着闷气,他有些唾弃自己,话说要如何报复一个杀自己的人才不会心里不安呢?
貌似很困难?他又没什么手段能够报复回去,最多就是凭借着傻子的身份给陆夫人添堵而已。至于其他的,他是想都不敢想。
想到这里,秦风幽幽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
飞雨端着冰酪进来,脸上满是笑容,“二少夫人,天气热,吃点冰酪散散暑气。”
秦风往飞雨那边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样子,“你家二爷还在和曹大哥待一起吗?”
“是啊,他们二人在商讨着事情呢,二少夫人会觉得无聊吗?”飞雨把冰酪放在桌上,弯腰打量着他的神色,“二少夫人,要不您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去不去。”秦风转动脑袋偏了个方向望着大门,“出去就要见到那些讨厌的人,我才不去。”
他心里正烦着呢,一点儿也不想见到陆夫人和宋嬷嬷他们。
不曾想,他不去见对方,对方反倒是来叫他了。
宋嬷嬷微微弯腰站在门外,赔着脸笑道:“二少夫人,夫人请你过去一趟,了解一些关于二少夫人表哥的事情。”
秦风瞥了眼宋嬷嬷,挥手别开头,没好气道:“不去不去,烦死了,别来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宋嬷嬷身体一僵,站在原地没动弹,看向飞雨的目光带着求助。
她没把事情办成,夫人对她本就心生不满。如若连个人都请不过去,那她以后也别想继续待在夫人身边了。
飞雨忍着笑意,神情严肃,“二少夫人是什么情况,想必宋嬷嬷也清楚。想要请二少夫人去见夫人,那便要通知二爷一声。”
飞雨说完后,看了眼宋嬷嬷,冷哼一声,“宋嬷嬷先等着吧,我去书房请二爷来。”
二爷没在,可千万不能让二少夫人单独去见夫人,指不定怎么被欺负呢。
宋嬷嬷连连点头,刻薄的气势完全被失宠给代替,点头哈腰看得秦风好笑不已。
飞雨去隔壁请陆青泉,秦风起身坐好,慢吞吞吃着冰酪。
宋嬷嬷站在门口也不说话,只是一双精明的眼睛时不时扫过秦风的脸。
她心头有些疑惑,秦风一个傻子,是如何做到讨好陆青泉而惹夫人生气的?
心神一震,宋嬷嬷渐渐瞪大眼睛,心中的猜想让她后背出了层冷汗。
秦风该不会不傻吧?
为了试探秦风傻不傻,宋嬷嬷笑容满面开口道:“二少夫人,这冰酪要多放些糖才能消暑,不若老奴给二少夫人放些糖?”
秦风动作一顿,心中警惕起来,抬起头来看向宋嬷嬷,迷茫道:“不会啊,挺好吃的,不用再放糖了。”
这人想干嘛?又在心里想了什么坏主意对付他?他只是吃点冰的东西而已,招谁惹谁了?
宋嬷嬷坚持心中的想法,为了立功带上几丝急切,“二少夫人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厨房拿些糖来。”
说罢,宋嬷嬷转身便出了房门,看那背影带着几分风风火火的意味。
秦风冷哼一声,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目光幽深,“想试探我?”
这宋嬷嬷怕是看出了点什么,所以才如此急迫,毕竟事情没办好,陆夫人那边可不好交代。要不然按照宋嬷嬷的行事作风来看,方才为什么如此沉得住气?不就是怕被陆夫人厌弃吗?
有意思,乱急投医下居然怀疑起了他。
不消一会儿,宋嬷嬷拿着“糖”走了进来,带着几分气喘,想必是为了赶在陆青泉面前尽快完成试探,所以才如此着急。
“二少夫人,糖已经拿来了,老奴这就把糖拌在这冰酪里。”宋嬷嬷说完后,把“糖”倒进碗里,夺过秦风手里的勺子拌均匀后,才笑眯眯地把勺子递给秦风,“二少夫人,这样才好喝,糖多,甜呢。”
秦风抬头冲她甜甜一笑,“谢谢宋嬷嬷,没想到宋嬷嬷对我如此好。”
“那二少夫人快喝完吧。”宋嬷嬷看了眼门外,不由得催促起来,她听到了轮子滚动的声音。
秦风也听到了,他面不改色端起碗来,把冰酪吃得一干二净,半眯着眼睛一副满足的模样,“果然很甜,宋嬷嬷真好。”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陆青泉语气冰冷,双眼死死盯着宋嬷嬷,“你不去母亲身前伺候,你想对我夫人做什么?”
宋嬷嬷“哎哟”了一声,老脸笑成了菊花,“二少爷,老奴冤枉啊,老奴只是为二少夫人的冰酪加些糖罢了,老奴这就告退。”
看来是她想多了,那么多盐,怎么可能面不改色全都吃完?
原来是多想了,这样想着,宋嬷嬷心里不由得失望不已。如若秦风是装傻,那她就不会失去夫人的重用。
如今夫人对她颇有微词,许多事情都交给丫头去做,不怎么叫她做事了。
飞雨脸色一变,连忙跑到桌前,却见那碗冰酪已经被二少夫人吃干净了。
飞雨丝毫不客气,飞踢一脚踹在宋嬷嬷腰上,“你敢趁着我们不在欺负二少夫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冰酪是他亲手所做,不管是小料还是糖,都搭配得刚刚合适。
如今这老东西如此说,定是趁着他和二爷没在,欺负二少夫人是傻子。
“哎哟。”宋嬷嬷被踹趴在地,腰上火辣辣一片,剧烈的痛楚传遍四肢百骸。
陆青泉还在门口没进,宋嬷嬷这一趴刚好趴在他前方。
他冷冷盯着宋嬷嬷,眼神像是在看待死人一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做欺主之事。”
“来人。”他大喊一声,外面的小厮顷刻间就涌了过来听候命令。
宋嬷嬷是母亲的左膀右臂,既然她已有失宠的嫌疑,那就正好先砍去母亲的这条胳膊。
想到此处,陆青泉声音冰冷,“把她绑起来带到母亲面前,我倒是要问问母亲,这胆大奴仆欺主,可否是母亲授的意?”
宋嬷嬷不顾腰上的痛,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砰砰磕头,“二少爷,老奴知错,还望二少爷网开一面饶了老奴一回。”
陆青泉抬头看了眼秦风,秦风此时此刻嘴里咸得要命,正在倒水喝,压根就没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真是傻子,宋嬷嬷只是一个奴罢了,何故委屈自己?
陆青泉收回视线,低头盯着不断磕头的宋嬷嬷,“带下去。”
*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陆夫人坐在主位,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眼里满是怒火,“宋嬷嬷,你说,我不是叫你去请人吗?怎么反倒是自己被绑着扭送回来了?”
“老奴,老奴……”宋嬷嬷是有苦说不出,她到底还是急切了一些,才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不长眼,趁着二少爷和飞雨没在房中,欺了主。”宋嬷嬷低头跪在地上,哭喊着,“夫人,你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发现二少夫人不傻,他在装傻欺骗夫人、欺骗陆家啊。”
无论如何,这条罪名都要扣在傻子身上,否则她难以全身而退。
秦风坐在陆青泉左边,咬着手指头,听闻这话他迷茫抬头,眨巴着眼睛,“她在说什么啊?”
陆夫人仔细打量着秦风,见他这副傻里傻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来人,把她押下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宋嬷嬷傻眼了,哭嚎声顿时僵住,“夫,夫人,老奴说得都是真的啊。”
不等陆夫人开口,陆青泉一把摔了手里的杯子,满脸怒容,“你的意思是,我夫人不是傻子。那我和他相处那么久,岂不是眼瞎看不见?”
“二少爷恕罪,老奴知错。”宋嬷嬷这下是两边不讨好,两头得罪人。
她在心里暗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
“拉下去。”见陆青泉生气,陆夫人目前还不想撕破脸皮,扬声叫小厮们把宋嬷嬷押了下去。
“泉儿,定是这老虔婆老眼昏花看错了,此事是宋嬷嬷的不是,泉儿想如何罚她?”陆夫人慢悠悠端起茶杯,等着陆青泉开口。
许明珠坐在一旁,时不时瞥向陆青泉,目光里满是幽怨。
陆青泉无视她们的目光,偏头看向秦风,“秦风是母亲和父亲做主给我娶的妻子,光明正大,所有人都知晓。宋嬷嬷只是一个奴仆,心思歹毒如此欺辱秦风,这等不尊主的奴,就该发卖出府。”
陆夫人喝茶的动作一顿,满脸不赞同,“不妥。再怎么说,宋嬷嬷也陪伴了我许多年,若是把她发卖出去,是否无情了些?”
陆青泉垂眸,眼底满是讽刺,淡声道:“既然母亲舍不得发卖出府,那便打杀了吧。按我朝律法,欺主之奴,主家可打杀。”
“泉儿。”
“表哥。”陆夫人和许明珠齐齐开口,嗓音带着几丝尖锐。
陆夫人嗓音微沉,看向陆青泉时那双眼睛仿佛要吃人一样。
许明珠弱弱开口,不敢看陆青泉,“表哥,宋嬷嬷毕竟是府中老人,无论是发卖还是打杀,都很是不妥。不若表哥杖责她二十大板,倘若宋嬷嬷能在这二十板里捡回一条命,表哥便饶过她一回可好?”
陆青泉没回应,而是看向秦风,软了语气,“宋嬷嬷欺辱你,阿风想怎么惩罚她?”
秦风连喝了几杯水,肚子里胀得要命,早就想走了。
没想到陆青泉把问题抛给他,他整张脸皱起来,犹豫不决道:“发卖出府和打杀都好残忍啊,那不然就打她二十板子?”
这宋嬷嬷属实是狗急跳墙了,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陆青泉点头,偏头看向身后的飞雨,“既然如此,那便由飞雨行刑吧。”
陆夫人和许明珠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威胁。
陆青泉比她们想象中的还要在意那个傻子,她们怎么说都没用,结果傻子一句话就定下了处罚。
计划失败,这让她们心里有些挫败,如今宋嬷嬷又如此沉不住气,倒是叫她们心里格外烦躁。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许明珠慢条斯理喝茶不再说话。
陆夫人则是转移话题,开口道:“风儿,你那表哥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来陆家庄子?”
秦风歪了歪头,满脸疑惑,“可是母亲,表哥说是你叫他来的呀,表哥还说,你给了他五……”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陆夫人阴沉着脸打断秦风的话,“我作为陆府主母,怎么知道秦家有些什么亲戚?简直是荒唐,我何时叫他来了?”
秦风站起身来,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瞪大眸子,“可表哥分明说是你……”
“荒唐。”陆夫人气急,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声道:“狗胆包天,混进我陆家庄子上不算,还敢攀咬陆府的当家主母。我倒是要瞧瞧,他有几个脑袋敢诬陷我。”
“母亲何必生气?”陆青泉开口,语气淡淡,“既然陈大说是母亲叫他来的,不若叫他来当面对质?”
“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也配和我当面对质?”陆夫人脸色漆黑,心中有些慌乱。早知宋嬷嬷和陈大如此不中用,这件事情就不应该交给他们去办。
如今陆青泉心中起疑,此时不能见陈大。陈大手里还有她给出去的银子,若是坐实了这个罪名,那她之后还如何下手?
心中一狠,陆夫人舒了口气,重新落座轻飘飘道:“此事便作罢吧,毕竟风儿是陆家的人,当时那种情况这庄子里的人都看着呢,若是传出去对风儿名声不好。届时官府来人,怕是怎么也说不清,陈大不但没命,说不定风儿也会受到牵连。”
这便是律法的威力了,男子与男子成亲可是在官府那里记了名的。代表着以后这两人都不可再娶妻,若是发现其中有一方沾花惹草,不但要坐牢,还得要被打五十大板以示效尤。
陆青泉垂眸沉思,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母亲的打算,点头应和道:“是,母亲说的对,那此事便作罢吧。”
秦风很是不解,到最后事情怎么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官府来人?官府来什么人?又没出人命,官府来人做什么?
“儿子观母亲满脸疲惫,儿子先行告退,母亲早些休息。”陆青泉看向秦风,温声道:“夫人,我们也回去吧,就别打扰母亲了。”
秦风一脸懵地走过去,自觉推着轮椅出了正厅。
到了外面,他神情恍惚着问,“官府为什么要来人?也没出命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