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不扬》红烧鱼吃鱼

37、第37章 阵之一道 我这有一阵

　　“我真的赢了？不是幻觉？”过了五日，观月明才醒来，那一战恍如梦境，清醒之后，仍觉得不可思议。

　　朝希和宁骄骄去比赛了，昙月不方便留下，被宁骄骄拉着去看他比赛，步扬便成了唯一照顾观月明的那人。

　　她坐在床边的桌案前，拿着笔勾画着什么，听着观月明重复的询问，她耐心回复道：“当然，我看着你修为一路飞升，自然知道你什么水平。”

　　“怎么？这么不相信自己？”

　　观月明摇头道：“一级修为的差别便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是五级！”

　　步扬手里的动作没停，笑道：“此一战，有实力，有决心，也有运气。”

　　观月明不解：“运气？”

　　“史书上说，神界覆灭，众神陨落，待尚存的冥神陨落后便再无神的存在。事实的确如此，自万神年以来，再无一个新的上神，玄雷门想飞升出一个上神来，必然要付出极大的努力与坚持。”

　　“而玄雷门只会选择一个人，集全派之力培养他，这一代中，这个人是周最。我说过，这是一个天才遍地的时代，元湘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甚至比周最小得多，但玄雷门只会尽心栽培一个人，哪怕这个人即将面临千年之劫。银星镜便是元湘想要改变命运的转机。”

　　“但他没有得到银星镜，反而眼睁睁看着银星镜属于别人，这便是出千重幻林后他性情大变的缘由，他要的不仅仅是玄雷门选择他，而是想在周最的千年之劫来临前打败他，所以他和你对战时才会乱了章法，不顾自身修为使用玄雷诀，自损心脉，灵力枯竭。”

　　观月明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缘故，她看向挂着的乾坤袋，垂下眼眸，落寞道：“我修为和天赋都不是最厉害的，我真的有资格拿银星镜吗？”

　　闻言，步扬停下笔，看向观月明，严肃道：“为何没资格？你的就是你的，元湘就算死在千里崖内也拿不走，但这也并非你被老天多眷顾，得到什么样的东西，所要付出的只会更大、更多。”

　　“月明，你这一生本就不凡。”

　　闻言，观月明淡淡勾起嘴角，随即忧思道：“那元湘呢？他没事吧？”

　　步扬挑了下眉，如实道：“身体上无碍，就是要退出这次的仙门大赛了。”

　　见观月明一脸无措，她解释道：“玄雷诀乃玄雷门大弟子独传剑法，他被玄雷门的尊上带回去了。”

　　闻言，观月明点了点头，又瞧着步扬写个不停，道：“你在写什么？”

　　说起这，步扬无奈道：“还不是你师父，看你表现太过出色，她回天门了，昨晚拉着我聊了好久，要我根据你的情况写一些助你尽早飞升的东西。”

　　“我师父拉你聊了好久？你还会听我师父的？”

　　“你师父话可多了，平日高冷样子都是装的。”

　　“我当然听你师父的话，我也是帮天门，这一代弟子里面我最看好的人可是你。”

　　......

　　宁骄骄在比赛地点几方打听，才终于有好心弟子给他指了指在场哪位是风清谷的孟还之，对方同另一个弟子一起攀谈，只看一眼，便觉此人眉目俊朗，气宇轩昂。

　　见此，宁骄骄不满道：“我怀疑万花谷还在记天门的仇，月明是剑修赛第一场，我是阵修赛第一场，对手还都这么厉害，故意的吧？”

　　朝希笑道：“你昨晚可是说要把人家打趴下。”

　　孟还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没有寻常修士自带的傲气，给旁人的感觉更多是淡然，似乎不属于这个嘈杂的人间，真乃天上仙人。

　　宁骄骄看向朝希道：“你见过不少上仙，你看，他是不是跟那些上仙的风姿很像？不会就是上仙下凡来欺负新弟子的吧？”

　　闻言，昙月宽慰道：“风清谷师出战神，弟子自是不凡。阿扬说不必在意结果，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友好比赛。”

　　宁骄骄：“......”
　　不必在意结果不就是他会输嘛！怎么到月明那就是赢？

　　朝希拍了下宁骄骄的肩膀以示鼓励，道：“人陪你看了，我去五行赛那边，昙月就留下来陪你，别紧张，尽力就好。”

　　宁骄骄：“......”
　　他要是对战新弟子，他也不紧张。

　　然而，万万没想到最后一场剑修赛足足打了一个时辰，阵修赛才正准备开始第一场。

　　“你这是打完了？”

　　宁骄骄和昙月一同闻声看去，宁骄骄更是不可思议的将刚回来的朝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惊呼道：“你这是打完了？”

　　朝希插着手：“不然呢？都过去一个时辰了。”

　　看了一个时辰无聊的比赛，昙月困倦道：“这两人不和几百年了，比赛碰到一起，谁也不肯服输。”

　　宁骄骄转回头看向他，又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昙月：“阿扬在仙坛上告诉我的。”

　　闻言，宁骄骄怒道：“我紧张了一个时辰！你一句话都没安慰我，还在和步扬聊天！”

　　朝希见怪不怪，摇了摇头，道：“行了，到你了。”

　　见宁骄骄去了比赛结界内，昙月才开口道：“输了？”

　　朝希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你报的是木系赛，据我观察，你选了一个你最不擅长的。”

　　“是吗？我感觉每一个都差不多啊！”

　　“是的，除了火系，你都不擅长。”

　　“......”

　　见她吃瘪，昙月笑了笑，道：“其实你很清楚，总有一天，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终究要回去，终究会以火凤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既然试过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那就做回自己吧！”

　　朝希疑乎的瞧着他：“没想到和步扬待久了，你说的话都越来越像她。”

　　“是吗？”昙月垂下睫毛，陷入沉思。

　　好似以前追求步扬的人没有一个像她自己一样，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同她性子一样的人呢？

　　......

　　比赛结界内，宁骄骄深吸了一口气，和对方一同行礼表示友好，趁着对方还没出手，抢先开口道：“你们清风谷是不是都是上仙伪装的凡人弟子啊？”

　　孟还之面色平静，温和纠正道：“是风清谷。”

　　“是吗？”宁骄骄疑乎的看了他一眼，摆了下手，“这不重要！你别是上仙来扮猪吃老虎的！”

　　闻言，孟还之泯然一笑，如实道：“对宁仙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宁骄骄：“......”

　　见对方总算没说话，孟还之便开始抬手掐诀，是绝对熟练的手法，自他开始布阵，周身灵力便瞬间涌现，不同于元湘，后者并不像前者出手那般凶狠，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随着一道直抵比赛结界的圆形阵法在几丈之高的头顶出现，宁骄骄才从对方熟练程度回过神来，只见那头顶蕴藏万千奥秘的阵法竟一分为二，一道在天，一道穿过两人的身体在地！

　　两道阵法之间无数的符咒来回闪动，不过转瞬之间，周遭一切变为虚无，一道无形的结界让宁骄骄再也看不到围观的弟子，眼前只有看不见尽头的虚无之境！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小声嘟嚷道：“符阵双修......”

　　此刻，他才终于亲身懂得比赛分配对手所展现的公平合理，双修对双修，神剑之主跨级对十级修士。

　　耳边骤然响起步扬的声音：“你是天才，但这个世界遍地都是天才。”

　　而他不过是最普通的一个。

　　在宁骄骄愣神之际，孟还之凭空出现在他身前，道：“我认识你，也知道你是符阵双修，这是我新创的见仙阵，不若你试试？”

　　语落，孟还之竟直接化为云烟消失在阵内，金光闪耀的见仙阵内，无数的符文交叉纵横，没有尽头，没有活物，宁骄骄仿佛被困在一方空间内，再也挣脱不了。

　　但宁骄骄是谁？

　　自诩绝世天才，不过震撼低落了一瞬，他便重振旗鼓，尝试以阵破阵，但此阵是孟还之自己所创，书上不会有任何信息记载，对方修为也比他高不少，根本没有任何破阵的头绪。

　　宁骄骄紧皱眉头，嘟嚷自语道：“见仙是什么意思？见仙人？见上仙？”

　　语落，在这偌大的空间内，竟有一道声音在回答他的问题：“仙界有一塔，名登神，登顶者，可成神。我这有一阵，名见仙，破阵者，可成仙。”

　　闻言，宁骄骄也不再烦躁，他想起千重幻林内的冥泉路，通关者也说能成仙，他道：“现在成仙都这么容易了？那上仙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凡人还珍贵些。”

　　孟还之：“......”

　　宁骄骄继续道：“你怎么不自己试试？你也没成仙啊！是不想吗？”

　　孟还之：“......”

　　见对方不理会自己，宁骄骄只好拿出最后一招，才练到不过五成的剑阵。

　　他拿出灵剑长离，吹了吹剑身上的灰，抬眸间已然换了神色，犀利的眼眸炯炯有神，只见他转动手腕，抬手将长离向正前方冲出去，那灵剑竟在他不远处牢牢定格在空中！

　　见状，宁骄骄迅速掐诀、调动体内的灵力，紫色的光芒在他手中来回跳跃，一道圆形阵法渐渐清晰，它现长离迅速融合在一起，瞬息间，竟分化出了上千把灵剑！

　　剑气的锋芒顺势席卷起整个见仙阵，灵剑还在不断分化，仿佛要将这无尽的大阵给填满！

　　同时，见仙阵外也感受到了长离的气息，万花谷内无数的的花瓣随之而来，悄无声息的穿过阵口，进入阵内，霎时，见仙阵的万千符纹已然被漫天的花瓣所取代！

　　直到这个看似无界的见仙阵再也装不下，直到宁骄骄再也支撑不住，所有的美景皆在一瞬之间化为紫蓝色的灵气，在见仙阵内如同星光闪耀，熠熠生辉。

　　宁骄骄灵力耗尽，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的长离插着地支撑起他的身体，他咬紧牙关，皱紧眉头，阵没破！为什么！为什么！

　　他抬眸看着这出不去的阵法，竟见漫天符纹渐渐散去，那遥不可及的尽头也在慢慢朝他奔来，所有的所有化为尘埃，黑夜悄然降临，皎皎月光高挂云间。

　　孟还之出现在他面前，宣判道：“你输了。”

　　闻言，宁骄骄自嘲一笑，是啊，他输了，对方还真是赢得毫不费力。

　　孟还之却道：“我很疑惑，见仙阵效果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为什么你看不见幻境？”

　　宁骄骄撑着剑站起来，蹙眉道：“又是幻境？除了千重幻林内的冥泉路，所有幻境我都看不见。”

　　闻言，孟还之点点头：“看来得向涟阵仙讨教一番，你很厉害，见仙阵除了看破幻境外别无解法，你的剑阵竟能撼动它，你这把剑什么来头？”

　　来头？

　　宁骄骄瞧了长离一眼：“云鹤馆。”

　　孟还之恍然大悟：“我没猜错的话，此剑的剑胚乃神花所化，想来是出自云匠仙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