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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是个针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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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纪折发情期后面两天总是刻意和虞央保持距离，自两人迷乱之中接吻后，他连晚上睡觉，都自己抱着被子默默去隔壁客房。
虞央不知道为什么纪折反应这么大，她查过兽人世界猫兽发情的问题，这边世界遇到猫兽发情期，其实只要伴侣在身边，彼此的气息也能安抚发情期的躁动。
不过没等虞央问出个所以然，纪折的发情期就结束了。
后面日子一切正常，公休期结束，虞央也再次回到了学校。
但中枢下了调令，纪折所在的整个军事培养班都出了外勤。
虞央一连好几天，都没法联系上纪折。
调令是机密，除了培养班外，具体任务内容其他人都不得而知。
不过祝家虽不涉政，消息网却也延伸到了联邦。
说来是机密，祝濯玉也打探来了消息。
和城区公休期间的风平浪静不同，听闻城郊的管控中心发生了大面积的暴/乱，发情期对于人形猫兽而言只是情欲上的躁郁，但对于被关押在管控中心的，没有度过成熟期的猫兽而言，则是原始兽性被大大激化。
由于是多区同时性的暴/乱，中枢军事部人手不足，便调遣培养班的学生参与镇/压任务。
祝濯玉对这个消息没有多少反应，她习以为常的安抚虞央，说猫兽在发情期暴/乱基本是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今年暴/乱规模大了些，不用太过担心。
但不知为何，纪折执行任务这段时间虞央总是心神不宁。
这种不安在纪折持续失联，而校长突然找上虞央时，达到了顶峰。
校长告知中枢军事部的人在找她。
虞央拼命压下心头胡乱的想法，跟着校长的脚步到了接待室。
两名配枪下属守在门口，坐在沙发中央，身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见到虞央后站起了身。
中年男人相貌眼熟，虞央反应几秒，顿时想起了中年男人的身份。
那个在纪折识海里，在墓前祭拜收养纪折的老人的那个军官。
“唐突打扰，我是中枢军事部此次负责镇压猫兽暴乱的指挥官。”中年男人未说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就是虞央小姐吧。”
虞央点头。
中年男人从胸口掏出一枚带血的胸章。
他稍带遗憾的表示道：“纪折同学是孤儿，因你是他通讯列表中唯一存入的紧急联络人，所以我前来告知你，纪折同学因执行任务重伤病危。”
虞央不敢相信的接过胸章。
胸章是纪折别在制服上的那枚院徽，上面刻着他的名字。
此时他的名字已□□涸的血渍覆盖大半，模糊成一片。
中年男人没给虞央反应的时间，他继续道：“因是机密调令，纪折同学目前正在联邦管辖的军事医院，虞央小姐现在可以跟随我去往医院，我会用我的身份给你开通访客识别。”
突如其来的消息冲击让虞央脑袋一团乱麻，她胡乱把胸章放进自己的衣袋里。
“麻、麻烦您先等一下，我告知一下我的家里人。”
中年男人却立刻打断虞央。
“由于虞央小姐和纪折同学并不具备法定意义的关系，我此次通知仅是人道主义询问。”中年男人公事公办的说：“目前镇压任务尚未结束，我还有诸多事物，请虞央小姐当即确认是否与我前往医院。”
校长拍了拍虞央的肩：“我会告知祝濯玉同学的。”
虞央抿唇，同中年男人道：“麻烦带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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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内，引擎轰鸣，车速飞快。
除了主驾驶座外，后排未设车窗，虞央坐在两名配枪下属中间，车内气氛沉闷，虞央不知车正在驶向何处。
中年男人自接待室简短通知几句后便再不发一言，虞央不知纪折情况，但男人的几句话却又让她如坠冰窖。
虞央忍不住出声询问：“能否麻烦您再告知我纪折更详细的情况。”
中年男人从后视镜轻飘飘的看了虞央一眼。
半晌，他才开口：“祝大小姐和我们这位纪折同学当真感情深厚，祝老家主那般重大的生日宴都不忘带上他跳开场舞。”
中年男人语气幽幽，低声感叹着：“他也不愧对你情根深种，恨孙枢德恨的要死，死也不愿意交出那份设计图，如今却也知道云泥之别，开始想往中枢爬。”
中年男人突然笑了，笑声渐低，他的语气骤然恶意：“他要是愿意乖乖交出来，助我仕途通达的话，我本也是愿意分他一点肉汤的，可惜现在他想自己掌权，野心太大的人啊，我就教教他规则的道理。”
男人散漫抬眼，冰冷的视线再次通过后视镜，落到虞央身上。
虞央手掌冰冷一片，即使察觉到危险也为时过晚，她甚至连挣动都没机会，中年男人不过微微抬手，虞央左右两侧的下属便霎时钳住虞央的肢体。
后颈蓦然传来刺痛，其中一人，一针管狠狠扎入虞央脖颈皮肉。
不过顷刻间，虞央意识混沌起来，重重倒在了座椅靠背上。
数小时后，城郊一处管控中心内，体力不支的纪折重重倒在一处藏匿角。
他腹部受伤，被猫兽利爪所致，皮肉撕裂，只被粗糙的包扎止血。
但伤口过深，随意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不足以止住涌血的撕裂处，包扎的布条早被血染深。
猫兽嗅觉敏锐，血腥气的吸引，没过多久它们就能找到这处藏匿角。
但纪折几乎没剩多少弹药。
他本是加入小组一同镇/压/暴/乱猫兽，不知为何，同组其他成员都收到中心的撤退消息，唯余纪折一人被要求继续留在原地继续探查。
那时引起暴乱的猫兽已被剿灭，但却在同组队员悉数撤退后，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数十只失控猫兽。
且这数十只猫兽比起之前被清剿的几只猫兽更为狂躁，纪折常年混迹地下拳场，为了加强比赛刺激性，有拳场会给猫兽注射药剂，让它们更为狂化。
纪折一眼就能看出这突然出现的数十只猫兽，是注射药剂所致的失控。
他当即便要向军事部发送支援信号，却发现管控中心内开启了磁场干扰，纪折的设备信号失常。
有人想要除掉他。
正值军事部换届之际，明显不正常的大型暴/乱扰乱一切，而趁乱之际想要暗中除掉纪折的，纪折能想到的只有一人。
不远处猫兽还在怒吼，纪折清点所剩无几的弹药，计算着突围的可能性。
忽然间，猫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密集的枪声响起，很快传来猫兽庞大身躯落地的声音。
一道声音响在管控中心上空。
“出来吧，纪折。”
纪折躲在暗处，一言不发。
未见动静，男声却依然十分悠然，他又慢悠悠说着第二句。
“再不出来，你的祝大小姐，可能就要收点皮肉苦了。”
纪折倏然一顿，他猛然起身。
“你要的是我的命，放开她。”
目标出现，密集落在猫兽身上的红色瞄准线瞬间大半转落到纪折身上。
中年男人闲庭信步的出现在纪折视线里，而他身后，站着近十名狙击手。
虞央被推到了纪折面前。
她一声狼狈，嘴唇被封住，看见纪折时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声。
纪折牙冠绷紧，抬枪与狙击手对峙。
“她是祝家人，伤害她对你没有好处。”
中年男人玩味的笑：“我当然知道她是祝家人。”
“我本来就不打算要她的命，纪折。”中年男人拉枪栓上膛，将漆黑的枪口慢慢对准虞央的太阳穴：“我要的是你的命，她不过是我要挟你的软肋。”
“但你敢赌吗？”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用枪口顶了顶虞央的头：“你配合不配合都会死，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不配合，我大不了就花功夫圆个谎，说纪折同学因公殉职，喜欢他的祝家大小姐在随同我前往医院探视他的路上遇到意外暴/乱，她不小心啊，就瞎了眼，聋了耳，人只要没死，残一点祝家也不可能鱼死网破闹上中枢，就是可怜了这祝家女还没享福几天后半辈子就伴随残疾一生了。”
“不过如果你配合——”中年男人又放下枪，捏住虞央的下巴抬高对着纪折：“那祝家这位小姐我一定全须全尾送回去，你死了，不过是她年少喜欢过的一个人，祝家那边不可能为了你掀起什么风浪。”
纪折牙冠咬的越来越紧。
中年男人不疾不徐的声音中，虞央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这是个针对他的死局。
纪折现在，还没有拥有可以破掉他的能力。
虞央眼眶通红，哭着，挣扎着在中年男人桎梏着她的力度下不断努力的摇头。
纪折看向虞央，他眉眼塌下，带上一点不舍的温柔。
好像最后能做的，只有无声道一句。
“对不起。”
一瞬间，虞央用尽全力，疯狂挣扎起来，但徒劳无功。
纪折一点点，放下枪。
这样明显的强弱对比下，他不过只有几发的弹匣已经没有了挣扎的意义。
“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而且识时务的人打交道。”中年男人挥手让另外两个狙击手控制住虞央，“我挺欣赏你的，可惜你行差踏错，非得投诚另外的人，我就只能除掉你了。”
“交出来吧设计图，我给你留个全尸。”
纪折最后看了虞央一眼。
他浅淡安静的眼眸一如初见。
是雨天，自相遇开始，便如此轻缓注视她的一双眼。
纪折最终移开视线。
虞央绝望呜咽，再换不来青年的视线。
她也一点一点，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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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
“拜托你救他——”
“你不是寿命系统吗？！你一定有可以救他的办法对不对——”
“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可以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虞央一声接一声，在识海里泣不成声。
“宿主您好，您当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虞央不敢错过这最后一丝希望。
“我愿意，所有的代价我都愿意——”
“哪怕是付出您的性命？”
“哪怕是……”虞央一字一顿：“付出我的性命。”
“您好不容易成功续命，如今又在新世界拥有了爱护您的家人，祝家身份显贵，您的未来无限可期，当真舍得放弃？”
“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
系统沉默。
虞央望着虚空，声音轻之又轻：“我不舍得放弃。”
一瞬间，她的眼前闪过很多人的脸。
有祝濯玉臭屁的对着她哼哼。
有祝母温柔的抚过她的发顶。
有老家主每每望向她时，慈爱的神情。
她们对她总是笑，好像想要以此在她荒芜的世界里，得以留下一个名为“家”的烙印。
让她有关她们的记忆都变得温暖。
“可是我不遗憾了。”虞央轻轻扬起一点笑。
她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心向死。
虞央那时觉得一切就那样结束是个不错的归宿。
她忘记了只是她的灵魂在世界找不到出口，才错把唯一握在手里的生死当成了最完美的答案。
可是后来是纪折告诉她，是她变成了人的小猫，一遍一遍告诉她。
她是个多好的人，她一路长成了温暖的样子，她无意识爱着人，她也值得被所有人爱。
“我没办法看见纪折在我面前死去。”虞央感觉眼泪又在积蓄，在得到爱以后，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容易脆弱的人。
是因为有人托住了她的灵魂吗？
“我知道拿自己换他活着可能是个很自以为是的决定。”虞央眨着泪湿的眼睛：“但如果一定要选，我希望我替我爱的人走向死亡。”
因为她不在认为生和死同样无足轻重。
爱让生变得伟大，超越死亡。
存在于未来的下一份世间温度，是任何都无法比拟的，让人无限期冀的东西。
她感受到了这份温度，所以她想要纪折可以继续感受下去。
虞央便又轻声一句。
“哪怕是死亡，我也愿意，拜托你救他。”
急而乱的电流音忽然在虞央的意识里疯狂响起。
像数据乱码，系统声音再度响起时断续不清。
它含混的电子音似乎不再机械，而是变成了轻柔的，女性的声音。
它卡壳宣布：“……0307号……是纪折机……机甲的名字……请……请宿主……主呼唤……呼唤它。”
0307？
原来把她和他在人类世界初遇的日子，作为了他机甲的命名。
虞央在心底默声喊机甲的名字——
睁开眼的一瞬间，以虞央为中心，撕裂开的空间裂缝骤然扩散，巨大的空间波动浪涛一样荡开，猛的将虞央四周一切都震到数米之外。
中年男人连同狙击手全都猝不及防，重重摔到地面上。
而空间裂缝之中，被拆解的机甲碎片直奔纪折而去，不过数秒，他转眼便稳稳落入机甲驾驶舱中。
巨变转眼之间，但纪折反应极为快速，他几乎是机甲覆体的下一秒便利落转身，驾驶机舱，在猫兽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瞄准线已然消失时，数道冲击波便一齐发射，将剩余猫兽炸到深坑之下。
训练有素的狙击手也很快起身想要去拿被冲散的狙击枪，但纪折更快一步，他飞速跃至虞央身前，机械手臂锁定前方众人。
迅速瞄准——
“轰隆——！”
队伍全数冲散，数人被冲击波打至楼下，摔晕过去，而其余人也逃跑不及，被火光灼烧，倒在地上一蹶不振。
中年男人尚有一丝一丝，不甘心的死瞪着眼睛。
“你、你——”
随即晕死过去。
虞央被庞大的机身护在身后，毫发无损。
解决好一切之后纪折迅速脱离机身，朝她奔来。
纪折小心撕开紧紧封在她嘴上的胶布，轻捧住她的脸。
“没事了，没事了。”
纪折指尖温柔，虞央眼角余泪被他一点点擦干。
但虞央还未来得及说一句话。
骤然一阵心悸。
随即故障似的蓝色乱码忽然出现在她的身上。
纪折动作倏然一段，他似乎有所猜测，慌乱的立马将虞央大力拥入怀。
“是你交换了什么对不对，那个空间波动——”
纪折第一次忘了控制拥抱的力度，虞央的脊骨被紧紧压往他的怀里。
纪折像是要把她揉入骨血。
“不可以，不可以虞央——”
但来不及了。
乱码越来越多，眨眼间就遍布了虞央全身。
虞央感觉自己的力气一点点被抽离。
她用尽全力才回抱住纪折。
“——阿曜，谢谢你，我很幸福。”
声音弥散在尘烟里。
虞央意识随风而去，她的手重重摔在地上。
原地，一身血污的青年身体僵硬。
他不可置信的喊了又喊怀中人的名字。
一片安静。
他呼吸急促，蓦然呕出一口血。
“虞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