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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人族女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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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太阳依旧先从碣石海面上升起,瓦舍的人早早来到海边。
季承光头发束起,身着临轩娘娘当年的衣服,手持惊鲵剑,与恢复人形的叶池一同站立在光里,另一侧是剩下的四位古老灵族的继承人。
阿练、轻轻、徐青野和只是凡人的明月在远处聚精会神地望着这边。
待太阳完全离开海面,碣石海突然变成茶青色,天上的乌云亦压过来。
酉阳自南面背对着光线停在空中。
过往的海面、湖面、鱼香山、仰春山,还有花陵峡的桃花、芒芒丘的风沙,一起浮现在眼前,季承光憋着一口气,“酉阳!今日你死定了!”
酉阳倒是不急,“季娘娘,久违了。”
未等他将话说完,季承光便持惊鲵剑刺过来,五大灵族亦围住酉阳。
季承光看准时机连刺数剑,可惜都被酉阳躲了过去,而另外的五人根本无法靠近酉阳。
季承光使出最大的力气劈下来的这一剑,酉阳轻轻松松接住。
“就凭你一个人族也敢杀我,真是痴人说梦!”
酉阳向季承光打来的这一掌,幸而得临轩娘娘衣服的保护,只是堪堪撞了一下。
“承光!”
阿练接住季承光。
明月抱着双臂,拉住要过来的徐青野。
五大灵族的后人亦被打落下来,轻轻看准时机将她们接住。
尤欢、时飞、官淑节与柳吟双交换眼神,将自己的灵力输送到季承光体内,叶池则化作长鞭,与惊鲵合二为一。
季承光身后是四大灵族的力量,手里是更加坚硬锋利的升级版的惊鲵剑,“酉阳,没有人可以凌驾于自然规律之上,你休想将人族和灵族杀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五个?你们都是女子,你还是个人族,凭什么与我神族对抗,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笑话。”
季承光双手持剑,“女子如何?人族女子是世间最有力量的一个。”
只一剑过去,酉阳便受到了重创,酉阳再次站起身来,盯着远处的四人,“徐青野,你难道不想让临轩娘娘活过来吗?”
徐青野用颤抖的声音大喊,“那你先还我绛族的命来!”同时作出进攻的姿势。
酉阳亦朝徐青野伸来爪牙,季承光试图将酉阳的手臂斩下来,为了躲开惊鲵剑的剑气,酉阳探过来的一团黑气偏离了原本的位置,正好将明月带离了地面。
季承光慌了神,“明月!”
明月身体被酉阳缠住,季承光在较低的位置望去——明月一身玄色的衣服下是一双扁青色的鞋子。
酉阳发觉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季承光,你要看着明月死在你面前吗?人族娘娘,原来并不在乎人族的性命吗?”
“哎呀!”季承光动作夸张地叹气,“我身为人族娘娘,没办法救下一个人族,真是难过呀!明月!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在瓦舍给你立碑的!整个东临城都会记得你的!现在就让酉阳去死吧!”
季承光主动地吸收四族的灵力,叶池感受到剧烈的晃动,被动地融入到惊鲵剑身里,锋利的长剑带着愤怒的剑气将海面与天空撕裂开,其间的万物都躲不过扑面而来的锋芒。
酉阳在躲避着惊鲵剑射过来的每一道光,直到身旁的“明月”用绛族的法术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
“徐青野?”酉阳的声音带着恐慌,“你疯了吧?”
酉阳想躲开,徐青野便将二人定住,在二人撕扯之际,惊鲵剑身穿过这团黑气,最后剑柄在后方穿出,直到扁青色的鞋子不再有动作。
“几日后,海面上那些像散落的星星一样的东西消失,能化作法器的叶池继续留在承光娘娘身边,剩下四大灵族的后人则回到了自己的家。”柳太太自信从容地讲述着新的故事,“那让大家一直误会的绛族首领,可是此战中的大功臣,若是没有她拼死拖住酉阳,说不定真能让这作恶的人跑了。”
“好!”百姓中有人带头鼓掌叫好。
众人开始讨论起故事内容来。
“嗨!我们都误会绛族了。”
“谁说不是呢!这以后对于不同种族的人啊,还是要看她做了什么才是。”
见台下的气氛唏嘘,有小孩子便发表自己的意见,“承光娘娘果然厉害!”
“那是,娘娘可是能徒手打豹的!”
“上次打豹的故事我没听到,柳太太什么时候再讲一次啊?”
柳太太看着说话的人颔首笑笑,手上惊堂木一拍,“若想知道这承光娘娘何时能醒,醒来后又会有什么新的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真是口若悬河啊,虽然我们都在场,可是要是让我说,我指定说不出来,”轻轻跟着阿练照常巡街,“柳太太还答应要说我的故事呢,不知道啥时候能排到我。”
“只要我们每日能开心地活着就好了,整这些虚的做什么。”阿练抬起头,看着沐浴在太阳光里的瓦舍如是道。
冬日的太阳将二楼的地面全部照亮。季承光在瓦舍的床上缓缓睁眼,厚厚的被子压得她只能转转头。
明月在一旁打着盹,睡梦间看到季承光翻了个身,“承光!你醒了!可算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桌上的冻梨听到动静跳到床上。
季承光浑身酸痛地坐起来,“阿野呢?她人呢?是不是你跟她换了样貌,酉阳抓的是她?是不是?”
明月一手揽着季承光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一晚粥,“你放心,阿野没事,她现在好好的在北境呢。先吃些东西。”
季承光直接端着碗,眼睛盯着明月,试图让明月继续说下去。
“北境现在有一个新的绛族诞生了,阿野和整个北境的人轮流看着那个孩子,没空来我们瓦舍。”
“轮流看着?她们要一直这样十八年吗?”
“是啊,阿野对这新生的一个绛族的蛹十分小心谨慎。”
“也好也好。”季承光把粥喝完,床头的小挎包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你做的?”
明月搂着她,“刚好阿野有多余的布料,不过我记得有人说要给我立碑……”
季承光心虚地躺下,闭上眼睛,“我再睡一会儿,昂。”
那小挎包上的“季”字依旧鲜艳,保佑着整个东临城四季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