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你姓名》樋桁

69、开工

　　第二天中午筱易安都是站着吃饭的……
　　秦央叼着叉子笑嘻嘻的说：“诶呦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哦～”
　　筱易安腿一软就跌在地上了。
　　“难成大业。”随意不知道从哪突然窜出来，靠着墙说：“你心理素质很不好哈，她就炸你一下你就能全交代了。”
　　筱易安看着随意的大黑眼圈吓了一跳：“我操鬼啊！你怎么比我还惨。”
　　随意语气悠悠的说：“东关那片妖族叛乱，小五让我去帮个忙……”
　　“也不至于惨成这样吧。”锦城见随意脸色有点不对，下意识去扶着他的手臂。
　　随意声音很小：“神一开始都是灵魂，天道钦定身份后会让我们以人类的方式和身份降生……除了寿命之外，我们也是肉体凡胎……什么智慧，力量，地位……全他妈都是自己抢来的……”
　　随意说到最后无力的笑了笑，支撑不住栽倒在地。
　　这时，一对双胞胎小孩挡在随意身前。白衣服的小孩让随意靠着自己，而黑衣小孩前方的空间出现了裂痕，他拔出刀将手伸向裂缝，刀变成好几把分别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哥，需要灭口吗？”黑衣小孩回头等待指令。
　　白衣小孩说：“走吧，随意信他们。”说罢便带着随意消失不见了。
　　对此他们几个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他们神的事自己也插不上手，见那三个不见后再次回到餐桌上，该干嘛干嘛。
　　筱易安闭眼仔细感受着随意离开时刮起的清风，心里不住想着。
　　其实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干嘛要帮忙？他是傻子吗？
　　自己好像也是个傻子，竟然能生出什么想帮帮随意的想法。
　　至少……能帮他管理好他所谓的蓝色小球……
　　筱易安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国际联盟开会了，结果就被接待晾在会客室了。
　　筱易安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茶水表面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是他们给自己下马威最后的机会了，他的耐心有限。
　　筱易安提着裁员名单进了会议室的门，看着屋里坐着的一群人笑了笑：“呦，各位都开始了？看来是我来晚了。”
　　当然来晚了，原钥，魏宁已经就坐了，早就快扛不住这群人夹枪带棒的攻势了。
　　筱易安走到联盟长的座椅旁，撑着桌子盯着椅子上的男人：“你……是武装部的吧？”
　　男人被筱易安这么盯着倒是生出了些许心虚：“是。”
　　“你连着刚刚的那个接待一块去数据库填信息去吧。”
　　“小孩，你这是要革我的职？”
　　筱易安笑了笑，提着他的领子，不等他反应就把人扔在地上。
　　联盟的工作人员都是文官，就算是看别人不爽各自也会给对方留一丝体面，哪见过这暴力场面。
　　但，筱易安毕竟只是个少年。
　　“不够明显吗？”筱易安坐在椅子上，脚翘在桌子上抱胸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转头正视着前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筱易安，今年十八岁，上高三。明白了吗。”
　　这种养尊处优的人最怕什么？最怕无赖啊。纷纷颤颤巍巍的点头。
　　筱易安随机抽查，指了指距离自己最近的女孩问：“你明白什么了？”
　　女孩都快被吓哭了，连忙把筱易安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明白个茄了。”筱易安冷脸说：“我想说的是，国际联盟武装部的最高长官，连我个小孩都打不赢。菜鸟一个还想当联盟长，这不是放屁吗？”
　　筱易安顽皮是笑了笑：“开个玩笑，我不是来找事的。”
　　几人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姗姗来迟的笙燃推门坐到筱易安身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筱易安结果文件平静的说：“我是来裁员的。”
　　那几个开会的职员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静静看着筱易安等他继续放炸弹。
　　筱易安站起身淡淡一笑：“还多亏了那个接待的姐姐，我也正好有时间能思考一些问题。”
　　身边的记录员是随意的随从西替，是随意派来的助力。
　　他拿出本子直奔主题：“旧联盟的管理问题很大，几位神明大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决议。希望筱易安大人担任总负责人，但需要在某些方面做出调整。请各位尽全力配合，否则诸神会启用强制手段。”
　　筱易安挑了挑眉准备开演：“调整？具体是指哪些方面？”
　　他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递给筱易安：“这是详细的方案。主要是关于人员精简和资源重新分配的问题。我们希望您能在未来三个月内完成裁员计划，并将资源集中在风神大人的核心项目上。”
　　筱易安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渐渐皱起。文件中提到的裁员规模远超他的预期，几乎涉及到了整个团队的半数人员。
　　他抬起头笑了笑：“这个裁员规模是不是太大了？联盟的运作需要大量的人力支持，如果一次性裁掉这么多人，恐怕会影响到随意项目的稳定性。”
　　西替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平和：“抱歉大人，神明大人是决策是基于全局考虑的。我们必须优先确保资源的有效利用。裁员是不可避免的，希望您能理解。”
　　筱易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争执道：“我要保证我的员工享有基本的权益，不管随意怎么安排，我都不能裁掉我这么多员工。”
　　“我会和大人说明情况的。”今阳微微前倾，表现出倾听的姿态。
　　“裁员的过程中，我会确保每一位员工的权益得到保障。公司必须提供足够的补偿和再就业支持，否则我不会签字。”筱易安的语气那个硬实，那惺惺作态的样子让原钥和笙燃两个快憋死了。
　　不过那些不了解筱易安的工作人员倒是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西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当然，这是应该的。我们会全力支持您的工作。”
　　过了两个小时，筱易安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裁员计划。
　　“我知道这对大家来说很难接受。”筱易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些恶心巴拉的做作：“但这是神明大人的决策，我们必须执行。我会尽我所能，确保每一位员工的权益得到保障。”
　　散会后筱易安可算是绷不住了，蹲在地上狂笑：“几个二百五蠢死了哈哈！”
　　筱易安的笑声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荡，原钥和笙燃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裁员名单全都是筱易安自己定的，跟人家随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愣是给随意扔了一口大锅。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原钥拍了拍筱易安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筱易安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站起身来：“不过话说回来，裁员规模这么大，我们……学霸得想办法尽量减少对员工的影响。”
　　笙燃开始骂人：“去你丫的！不过确实不能让那些员工一下子失去生计。”
　　筱易安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其实，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原钥和笙燃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们可以把裁员计划分成几个阶段，先裁掉那些确实不适合岗位的人，然后给其他人提供转岗的机会。”筱易安解释道，“其他人意识到我来真的了也会乖乖工作的，可以给他们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原钥想了想说：“那我看看能不能从其他部门调些人来整理数据库。”
　　筱易安随口交代了两句就去办公室看文件去了。时间长了后他的思维渐渐放空，直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筱易安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西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人，这是神明大人让我交给您的。”
　　筱易安抬起头接过文件，翻开一看，发现是随意亲笔写的一封信。
　　信中，随意给筱易安提出的分阶段裁员的计划和转岗的建议。
　　“动作这么快，他平时是有多闲啊。”筱易安笑了笑，心中松了一口气。
　　“大人还说，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联系他。”
　　今阳递给他一块玉牌，筱易安不小心按了一个键，结果那玉牌就和手机一样亮起了屏。
　　是随意自己做的身份证明。
　　希望原钥见到之后不会发疯。
　　西替离开后，筱易安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有了随意的支持，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办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都忙碌，逐步推进计划。
　　他在联盟内到处跑，先是与各部门的负责人沟通，了解每个员工的情况，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制定出详细的转岗方案。
　　对于那些确实无法继续留在联盟的员工，即使他们都是群吃干饭的不管事的混蛋，筱易安也尽力为他们争取到了丰厚的补偿和再就业支持。
　　他在办公室住了多半个月，不知不觉，居然都要过年。
　　直到小年夜晚上，筱易安还在办公室做数学题，错过了和家人过的第一个年。
　　一阵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凉意。
　　“厉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筱易安回过头，看到随意正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谢。”筱易安头也不抬的做题。
　　随意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向远方，“辛苦你了。”
　　筱易安笑了笑：“你别指望我说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意把手上的酒瓶和零食放在筱易安的桌子上：“还真是油盐不进呢～真让我伤心，那我可走了哦～”
　　随意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来投喂了一下筱易安后就消失了。
　　随意走后锦城的视频电话弹了进来。
　　筱易安耍起了无赖不接电话，结果锦城就用随意给的身份牌打了进来……这玩意真的特别好，不用网络随便玩、平台直接连接数据库，想查什么对着一照就能找到、还能颗粒化变成眼镜演算战斗模式，打个架跟玩音游一样，就是不能拒接电话……
　　筱易安乖乖接了电话，锦城也不露脸，把镜头对准锦文新修的客厅窗台：“诺，你瞧。楼上新修了个房间，你感兴趣的其他乐器可以放进去。爸妈还给你买了架钢琴，一会就搬进来放到这个阳台这儿了。”
　　锦城边解释边指着位置给筱易安比划。
　　筱易安面对这些爱仍然有些不适应，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锦城把镜头转向自己逗他：“你要是再不回来，你就要失去你新琴这神圣的第一次了。”
　　筱易安冷脸挂掉电话，转头就给秦央打过去。
　　秦央一接筱易安就开始告状：“妈妈！阿锦他欺负我！”
　　“诶呦我乖宝儿，放心吧，都是你的，妈妈给你看着呢。”
　　筱易安撑着下巴看了看随意留下来的吃的，鬼使神差的问：“我过年不回去……你和爸会不会怪我……”
　　秦央听筱易安这么说一下就急了：“怎么能这么说呢乖乖！说来也怪我，大过年人太多了，别人过来问你也为难……这样，你等妈给你把这个事儿解决了，明年咱就放心的回家，好不好？”
　　“嗯……”
　　两个人静默了半天，就在筱易安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秦央小声的说：“千万不要想那么多……你永远是爸妈的宝贝……”
　　“……嗯……”
　　秦央还在一旁碎碎念的叮嘱他，什么要注意身体，要劳逸结合，要对自己好一点。
　　而筱易安早就趴在桌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