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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随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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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宁站在楼顶,捧着筱易安买来的礼物。
虽说和程迹待在一起也蛮长时间的了,但真正见到他的面容还是不敢轻易的靠近。
何其美丽的面庞。
异色的瞳孔看起来神奇又危险,瓷白的皮肤下是浅浅的青色纹路。他穿着短袖,自然而然露出了纤细的手腕和他的银镯。
异于常人的长相会让人触摸不到,魏宁都不敢说话了。
“小美女站在那儿是等着我去接你吗?”明明那么轻佻的话语,怎么还是觉得他们都关系很疏离。
但程迹把很多事都告诉魏宁了,他主动和她说话,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说明程迹是很信任她的。
想到这里魏宁又松了一口气,扬起笑容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易安买给你的礼物。”
程迹撇了盒子一眼,笑着接下:“我来主要是想你多注意一下筱易安。”
魏宁疑惑的问:“易安怎么了?”
程迹手里握着一把扇子,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摩挲:“你们几个小崽子不觉得他沉溺的有些过了吗?都迷失到雾里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程迹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后接着说:“有些话不能跟你们说太透,只能给你们提个醒,如果不能避免的话,就告诉他不要再把自己交给别人了。”
魏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半天才反应过来:“诶?可是,那样不就暴露了您了吗?”
程迹眨了眨眼,大笑了起来,这个行为也太不符合他这张脸了,单看长相总觉得他应该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美丽寂静。
“还没说啊,真乖,好久没见过这么听话的了,哈哈——”程迹扶着肚子缓了缓,说:“不要紧的,跟我相处没那么多规矩,随心便好,如果之后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告诉你的东西基本上就都可以说了。”
“包括您的身份吗?”
程迹想了想说:“嗯——这个还是先算了,容易惹是生非,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怎么不让我带你们出去?”
魏宁笑了笑说:“虽然呆在这里很可怕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但您要是想带我们离开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张嘴,您要是不提那说明还是不能,那我们还是老实受着吧。”
程迹用扇子拍了拍脑门,语气做作的说:“诶呦这让我怎么舍得骗呢,这么听话这么乖。”
魏宁忍不住嘟囔着:“你们这些家伙都喜欢骗人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程迹笑笑说:“我之后可能都进不来,就算是进来也没什么用,你们稍坚持一下,我再努力努力。”
“看小美女这么贴心,那我也冒着风险多说两句吧。”说笑过后他也正经了起来:“我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你们弄的这个小队伍里,绝对会死人。”
魏宁捏紧衣服吞了吞口水,想来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魏宁呢喃着:“没办法了吗……”
“我也只能把伤亡降到最小。”程迹把手里的扇子递给她,说道:“交给筱易安,告诉他,危机的时候叫我的名字能救命,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只能是非常危机,最好是濒死的时候,不然我也没办法。”
魏宁颤颤巍巍的接过来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是濒死?”
程迹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因为这是对于你们来说召唤我最简单的方法了呢。”
程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偏头瞥了一眼远处就立马离开了。
魏宁不敢耽误,既然已经得到了他的准许,那就要赶快把消息告诉大家。
最先要找的就是筱易安,毕竟是他点名要的,那要找筱易安,就要去找锦城。
筱易安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锦城就每天陪在他身边。
锦城永远都承受不住筱易安那么炙热的眼神,一言不合就盯着他看,话也不说,就眨巴着眼睛支着脑袋盯人。
实在是非常影响干活。
最终还是狠下心捂住他的脸往走推了推:“看什么呢?”
筱易安叹了口气又瘫回了沙发上,仰头靠在靠背上,还是不说话。
锦城也看出来了某知小狗心情不好,蔫头耷脑了一整天了,他要是再不去摸摸脑袋小狗就要抑郁而终了。
见锦城伸手,筱易安也乖顺的把脑袋凑过去,直到头发被揉的一团乱。
他把人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两人身子紧紧贴着,足够能感知到对方的温度。
锦城的手指轻轻在他的后脑勺上揉着:“怎么又蔫了呀。”
筱易安的眼眶含着水,看向他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但说出来的话有些无力。
“就是……”他把锦城的手贴上他的心口,表情有些疑惑:“……心慌……”
锦城的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仔细感受着那颗随剧烈跳动的心脏。
“我不知道该怎么走……”筱易安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些求助。
明明一开始那么坚定,即使没有个目标都能依照自己想做的走。但到如今筱易安早已陷进了泥沼中,不知该如何前行,曾经用来保护自己的狠劲也荡然无存,留下来的好像只剩下茫然无措。
虽然他一直都在嘴硬的说自己很强大,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这场实验对他的影响很大。
筱易安突然捂住锦城的嘴,支支吾吾的说:“好了你别说话,我不是很想听。”
什么安慰的话他也不想听,没用,白白浪费口舌。
锦城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筱易安的掌心,倒是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真实。
锦城含糊的哼哼着什么,筱易安知道他要说什么,撇着嘴嘟囔道:“你就不能来点实际的吗?”
锦城把人的手拉了下来,看着他说:“想干嘛?”
筱易安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最后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小声说:“要你抱抱我。”
汪汪!锦城总感觉自己听到了小狗呜咽的声音。
他张开双臂,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筱易安立刻像只树袋熊一样缠上来,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处。
还没安心一会就听到有人喊:“筱易安!”
筱易安神经兮兮的说:“是哪个刁民在唤朕大名?!”
锦城说:“好像是魏宁。”
“诶?她要造反了?”筱易安懒得动,就朝外面喊:“这儿呢!张霄墨应该在门口偷偷站着呢,你找他就行!”
说完偷偷看门的张霄墨就探出了脑袋。
魏宁气喘吁吁的跑进屋,急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筱易安给她递了杯水:“怎么了你?”
魏宁摆了摆手,实在是没心情喝:“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
筱易安见问题挺严重的,就吩咐张霄墨说:“去,拿个盆儿去门口敲去。”
“哦。”筱易安以前懒得出门就是这么叫自己吃饭的,张霄墨立刻明白要做什么了。
端着个大铁盆提溜个勺子,站在门口就铛铛铛使劲敲了那么几下。
屋里的几人全部迅速的窜了出来,然后都不约而同的站在门口一脸懵的看着张霄墨。
张霄墨朝他们招了招手就进屋了。
笙燃和原钥的屋子离他们最近,全都是捂着耳朵嫌弃的进来的,游梓桐就好些,注意力都在事上。
笙燃默默喝了口水,问在一边窝在锦城怀里自闭的筱易安:“什么情况?”
筱易安扬了扬下巴:“你问你兔子小姐。”
魏宁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还有些激动,小心翼翼的把扇子递给筱易安:“你可收好,这个东西非常非常重要!”
魏宁深吸了一口气,把和他所有的谈话都秃噜了出来。
张霄墨表情有些茫然:“你说他叫随意啊?我感觉还没程迹好听呢,这名字也太草率了吧。”
笙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不太明白,他哪来的那么大权利?联盟的内鬼吗?”
魏宁摇了摇头:“抱歉,这个不能说。”
魏宁要坚持自己的原则,随意没让说的一个字也不会说的,笙燃问也不能说。”
筱易安看着扇子思考了一会后问:“那为什么要在濒死的时候?他不能随时过来吗?”
魏宁回答道:“听他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随时叫他,但是只有在濒死的时候他来了才能帮我们。”
筱易安疑惑的捏着扇子,想着:“不要把自己交给别人是什么意思?”
筱易安突然顿住了,是在提醒自己小心身边人都意思吗?!
虽说随意这个人身上的谜团很多,但筱易安能确定一路上他绝对给了他们很多的帮助,且都是默默的在背后为他们兜底,所有他打心里相信随意的话。
他看了看笙燃和魏宁,两人正说着话,笙燃非常在意他思考不清的问题,所以此刻正抓着魏宁盘问,学霸对他们安全一直很上心。而魏宁通过随意这件事就能看出来,骨头其实硬的很,绝不会出卖朋友。
原钥和游梓桐吗?原钥的底细有笙燃和随意作证,游梓桐跟联盟更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至于张霄墨,他就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筱易安悄悄把目光望向身旁的锦城,但锦城一直都在看着他,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对视了。
锦城柔声问:“怎么了乖乖?”
“没,没什么。”筱易安偏过头死死捏着扇子,摇摇头把那些想法全都晃出去,阿锦更不可能了,他们早就说清楚了,而且他一直在拼死救自己,不可能的。
除非……那个女的搞鬼……
筱易安不敢去想。
但随意说的是,如果实在不知道怎么办,那就不要把自己交给别人。
难道随意已经算准了他会为难不知道怎么做,所以在告诉他别信任何人,起码这样心里还能好受些。
筱易安对自己思考出来的结果不是很满意,但又觉得这个想法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