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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快结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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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在夜风中轻轻摇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香,这是丰收的季节带来的甜美气息,谁人都没有功夫欣赏。
游梓桐和原钥走到麦田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们前方晃动,游梓桐把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身影上,是当初和筱易安发现的稻草人,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倒下。
但和当初见到的不同的是,那稻草人的脸部,被一片红色覆盖,原钥和游梓桐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风渐渐大了起来,那稻草人动了动,接着竟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嘎声,像是在扭动着身体。
两人的心跳瞬间加速,她们不想惊动它,紧紧握住手电筒,缓慢后退,准备随时逃跑。
那稻草人的脸部开始扭曲变形,那红色变得越来越深,像鲜血溅在上面。它的眼睛闪烁着红光,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鬼魂。
“跑!”
原钥和游梓桐转身就跑,脑内还没做出反应腿就迅速抬了起来,手电筒在夜色中划出两道晃动的光轨。
“那是什么鬼东西?”游梓桐气喘吁吁地问。
“啊我们这个体质也被筱易安传染了啊。”原钥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刚才稻草人的样子让她心有余悸。
麦田中忽然响起了阵阵诡异的笑声,声音尖细,明明在笑却更像是哀嚎。两人头皮发麻,不敢回头,只顾往前狂奔。
“我们这是在哪?该不会是闯进了鬼村吧?”原钥颤声问道。
“别说话了,快跑!”游梓桐紧紧拉住她的手,在麦田间穿梭,她这一辈子都没这么快过。
风突然变得更猛烈,吹得她们几乎站不稳脚跟。笑声越来越清晰,仿佛要把她们吞入腹中。原钥和游梓桐早已力竭,但这片麦田忽然变得无穷无尽,怎么也跑不出去。
就在她们即将放弃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前方射来。是车灯!她们心中一喜,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跑去。
当车灯越来越近,她们终于看清了,是一辆老旧的吉普车,正朝她们的方向开来。两人挥舞着手电筒,希望引起车主的注意。
吉普车缓缓停下,车窗慢慢摇下,一个戴着草帽的男生探出头来。
“呦吼~两位女士请上车。”筱易安欠欠的撑着车窗,用那悠闲的表情看着狼狈的两人,要放平时原钥肯定给他一拳,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游梓桐和原钥迅速上了车,吉普车缓缓驶离这片麦田。
筱易安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望着在车后坐修整的两人,淡淡开口:“先去找笙燃他们。”
原钥点了点头。
汽车开了没一会儿,麦田变成了一片黑漆漆的地下洞穴,车轮陷在泥里,四人索性下车查看。
就这么一下车,几人就被地上那么几只可爱的小鬼手抓住了命运的脚脖子。
等筱易安意识恢复的时候,就看到张霄墨跌坐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正试图站起来,却因双腿疼痛难忍而失败。
四周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
“张霄墨!”原钥和游梓桐冲进洞穴,急忙上前扶起他。
“你们怎么来的?”吃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原钥说着就背起他向前走,游梓桐打着手电筒在前方探路。
张霄墨为了自己的男性尊严激烈反抗,这场反抗以原钥给了他一拳而告终。
再往前走就看到抱着魏宁的程迹,躺在程迹身上不住发抖的魏宁和粘满泥土抱着手臂死盯着张霄墨的笙燃。
筱易安挑眉道:“怎么啦学霸,我家耗子该了你钱了?”
笙燃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怪他死拽着我,你看我成了什么样子了。”说罢还抬起胳膊露出全身:“你看。”
一身的泥土啊。
张霄墨探头反驳:“那我要是不拽你你可就要一个人在外面喽。”
笙燃无力反驳,白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坐在地上不理人了。
筱易安莫名有了种找到归属的安心,等到几人都缓过劲的时候,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和锦城这三周的经过。
等到所有人都理清的时候,张霄墨惊讶道:“所以说陈杰的两个老婆都死了?!”
笙燃若有所思,和众人解释道:“而且她们可能都是被陈杰死的,他二老婆的尸体没有选择销毁而是藏在床下,那有可能他第一个老婆的尸体也被藏匿起来了。”
“那稻草人……”原钥想起那个恐怖的稻草人,心中一颤。
笙燃听了原钥和游梓桐的经历后开口说:“稻草人脸上的红色,应该就是血。”笙燃分析道:“接下来的话我是从小陈那里打听来的,真假不知,你们听个乐就好。”
“自从小陈记事起,陈杰就总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每当陈杰醉酒回家,他都会冲着小陈大发雷霆,责问他的,小陈心里明白,陈杰怀疑他不是亲生的。这种厌恶感陈杰毫不掩饰,小陈妈妈也深受其害,因此也是一病不起,一个晚上,陈杰又喝得醉醺醺地回家,一进门就对着小陈妈妈破口大骂。小陈被母亲塞进床底,不让陈杰伤害他。他突然看到墙角有猎枪,他冲过去拿起,然后扣下扳机,从那以后,陈杰再也没有对小陈撒过酒疯,看起来就是父慈子孝的幸福生活。当初小陈希望我们留下的目的可能就是希望我们能帮他干掉陈杰……”
张霄墨看到了那个可怜的孩子,躲在床底下,恐惧地望着醉酒的父亲。他能感受到小陈的绝望和无助,那种被亲生父亲怀疑和厌恶的感觉,多么的令人心痛。
其他人都担忧的看着张霄墨,但筱易安并没有过多同情,他很久没有喝水了,嗓子生疼,吞了吞口水后决定:“所以,我们应该趁机干掉陈杰,让他永远的闭嘴。”
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锦城笑了笑,他喜欢这样的筱易安。
魏宁弱弱的问:“你的意思是……杀人?”
筱易安来劲了:“不然呢?你想留在这儿给陈杰当闺女?”
魏宁猛地摇了摇头,筱易安说:“这件事交给张霄墨了,耗子,你可别失手了。”
张霄墨沉默着,他深吸了口气,看着筱易安,他知道易筱安的想法。他们曾一起经历过太多的苦难,筱易安想让他通过这次行动,释放内心的愤怒和痛苦。
筱易安没让张霄墨沉浸在情绪中,继续安排道:“其他人去找人,阿锦跟我去仓库搜刮点东西。”
筱易安去仓库主要就是想带些实用的工具,为下次的冒险打个基础,而正经把锦城拉到仓库的时候,却没有着急进去。
筱易安他的心理素质不低,但对他人的情绪又格外敏感,他问锦城:“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存在感就不是很高了”
锦城双手抱在胸前,靠着墙壁,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筱易安。
“你是在担心张霄墨吗?”筱易安问。
锦城点了点头,眉头紧皱:“他就是个小孩,我的道德标准不能让他去杀人,那样……不对。”
筱易安叹了口气:“你看张霄墨这一直半吊不吊的样子,有好多事堵在他心里呢,这件事你要是不让他解决他会记挂一辈子的。”
“看着你俩打打闹闹的,真碰上事了你比谁都关心他。”他低声说。
筱易安捧着锦城的脸笑笑说:“你是不是吃醋呀。”
“我这么拎不清大事小事吗?”
筱易安嘟囔说::我就开个玩笑你这么正经干嘛呀~我一直没喝水快渴死我了,阿锦快亲我一下~”
这孩子个子好像长过头了,筱易安抓住锦城的衣领微微垫脚,拉着锦城慢慢凑近,都能看到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唇瓣慢慢相贴,微热的舌探入口中,筱易安眼睫微微潮湿,本能的抓紧锦城的衣领。
不多时自己便败下阵来,筱易安顶着酥麻将口中的清甜推给锦城,后而赶紧撤出。
锦城舔了舔口中的硬物,挑眉看向眼前红着脸,双腿止不住打颤的小狗。
小狗脸上故作轻松,手却悄悄撑在后背的桌子上发抖。筱易安缓了缓后飘忽忽的说:“薄荷糖……替你尝过了,我觉得还不错……”
锦城笑着再次凑近。
筱易安伸出一只手撑住锦城的胸膛委屈的说:“呜不亲了吧……还有正事呢……”后半句话明显在为自己撑不住的事实找借口。
锦城看着眼前人,可爱的要死,摸了摸炸毛脑袋安抚了半天。
筱易安顶不住锦城这攻势,赶紧转头翻面前的一堆杂物。
自己明明就想喂他颗糖逗逗他,结果自己丢死人了站都站不住,现在翻东西都是趴在桌子上翻的。
筱易安悄悄拿起一把锤子,掂量了一下,感觉分量刚好。
红着脸头也不回的伸出一只手,把一把糖都塞给锦城。
锦城接受了投喂,笑了笑说:“当初你在宿舍要是有这么一榔头,什么锁也不愁开不开了,哪还用变调夹呀。”
筱易安也笑了笑,回头看着锦城,伸手轻轻握住那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