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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阿锦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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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了多次的过关经验之后,几人能发现,每个副本都对应着他们中一个人的经历,就像第一扇门对应着魏宁被校园霸凌,第二扇门有关笙燃和母亲的裂痕,第三扇则是游梓桐在聚光灯下隐藏起来的自我。
通过对环境和npc关系的分析,因为陈杰的身份是个父亲,筱易安迅速把对应人物锁定到张霄墨身上。
原钥按着试图起身的张霄墨:“说吧,以前发生过啥有啥糟心事之类的全都说,老实交代。”
张霄墨举起双手出得一身虚汗,紧闭双眼大声说道:“大姐,我就一个高中小屁孩能有啥大事你说是吧。”
小陈突然站在门口叉着腰指着几个人:“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倒是快去干活啊,今天都快过完了!”
小家伙都来催了,几人只能先去把陈叔交代的任务先干完了。
几个人各有各的活,锦城很快就把自己的事情干完了,正打算去观摩观摩其他人的进度,这时一身泥的筱易安就飞过来抱住锦城,连带两只胳膊都擒住的那种,幽幽的说:“我相信你肯定能胜任得了喂猪这等重任的对吧,我亲爱的阿锦。”
锦城笑了笑:“不我不能。”
筱易安说:“那我只能骑着你去干农活了。”说完就开始往锦城身上爬。
锦城无语的说:“安安讲不讲道理啊,这可是你的任务呀”
筱易安这人打小就死犟,成功占领了至高地后,打了胜仗一样说:“这有什么呀,你是我男朋友,我的就是你的。”
锦城也耍起了无赖:“不要我不依。”
“不管,前进!”说完还拍了拍锦城的脑袋。
锦城也是好脾气的驮着筱易安走了一小节,两个人打打闹闹了半天,游梓桐也学着小陈叉着腰的样子站到他们面前:“你俩能不能好好干活了?”
原钥在游梓桐脸上偷偷抹了一点泥,然后若无其事的接上话茬:“指定是有点毛病。”
筱易安心安理得的说:“我带着我的小兵去喂猪有什么问题吗?”
原钥说:“别出那死洋相了,我们已经搞定了。”
筱易安饶过了他的小兵,拍了拍他的脑袋,而锦城则配合的蹲下让筱易安下去,给锦城蹭了一身泥。
筱易安百无聊赖地荡荡双手说:“两位效率就高哈。”
原钥笑了笑:“哪有哪有,梓桐骑着猪在泥潭里面发疯的时候……”
游梓桐忙捂住原钥的嘴,但显然为时已晚,该秃噜的都秃噜完了。
其他人都干完了自己的事,即使有某人耍赖不干,但终归算是完成了,除了张霄墨。
筱易安原地蹲下,招呼锦城一起,锦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说:“行了筱少爷,都脏成啥样了,来了农村就别讲究了哈。”说罢便把筱易安按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在筱易安周围找了个地坐下,笙燃和原钥更是盯着筱易安等他开口。
筱易安抬头望天:“我是不会出卖我的兄弟的。”
锦城学着筱易安的样子一脸怅然的说:“把张霄墨抓去引鬼的一定是筱易安的双胞胎哥哥大易安。”
筱易安闭着眼,索性靠在锦城身上装睡。
锦城在筱易安耳边轻声说:“你想看我的手机相册吗。”
“……”
锦城开出终极条件:“你可以翻一张亲我一下。”
筱易安起身揉了揉眼:“兄弟的事怎么能叫卖呢。”显然色欲占了上风。
隔老远还能听到张霄墨在哪里叫唤:“臭鸭子别让我逮到你,抓住你了就把你扒皮做铁锅炖大鹅!”
筱易安瞬间乐了:“铁锅炖大鹅……他抓鸭子干嘛?”
筱易安的思绪没飘一会儿,就回归正题,收了笑容,很正经的开口:“其实他这情况也很常见,我们那片的基本也都知道,他爸典型的不干人事,家暴赌博,吸毒出轨不该干的都干完了。”
筱易安说一半抽空朝张霄墨喊:“张霄墨!那只鸭子它是无辜的不要再追它了!”
张霄墨撵鸭子还不耽误唠嗑,听见筱易安说话就在那边嚎:“那叫不干人事?那叫贱!”
筱易安扔过去个石头:“你狗耳朵啊!抓你鸭子去!”
然后接着说道:“这些对张霄墨来说还算小问题,但是出过一个事,张霄墨初一的时候他妈妈生病了,不是个什么大病,做手术就能治好,但那时候张松还不知道在哪鬼混,拒绝支付医药费,他妈妈还是家庭主妇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最后拖着拖着病情恶化,死了。”
张霄墨搬来一箱水,掏出来一一递给大家,然后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无奈道:“我小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有一段时间张松在家一直给我画饼,我还傻不愣登的库库吃。”
筱易安打趣道:“你对大鹅始乱终弃了?”
锦城问:“他给你画饼?”
张萧墨无语的看着筱易安,无视他然后疑惑的问锦城:“咋啦?”
“我在家天天给我爸画饼我爸库库吃。”
游梓桐问:“吸毒这种事情警察不抓吗?”
筱易安说:“我爸就是当警察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反正没有逮住过张松,而且,我们那儿的警察都是给钱就能办事的,小丫头啊,你不要觉得警察这个职业很光鲜亮丽,保家卫国叫警察,但有人就是天生的人渣。”
锦城问:“生病的话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借一借也行啊。”
筱易安敲了敲锦城的脑袋:“学霸脑子里想什么呢,我们这鸟不生蛋的破地方,最先保证的就是自己吃饱,其次是自己孩子能考个好学校,大家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张霄墨也加入了闲聊:“就是就是,能允许我和安子东蹭一口西蹭一口的已经是我们街坊邻居能帮助的底线了。”
天黑了有一段时间了,筱易安靠在锦城肩上都快睡着了,还不忘损一句:“你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历情劫来的。”
几个人看筱易安困得不行,就先让筱易安和他的枕头先歇会,然后就去检查猪圈鸡笼和仓库。
筱易安偷懒成功,睁开一只眼开始观察情况,锦城笑了笑,筱易安头靠着锦城的脖子,都感受到锦城喉结滚动,锦城笑笑说:“那麻烦安安手下留情。”
筱易安靠在锦城身上的身体开始不自然的僵硬,耳朵红了一大片:“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锦城亲了亲筱易安:“你最好是。”
筱易安笑了笑,不再回话。
筱易安为什么一直找死?
你要说他筱易安想死,其实也不是,从小就没怎么跟他爹一起住过,游戏也玩腻了又不喜欢出门,每天都觉得生活平平无奇,不觉得死可怕,也不觉得活着有什么特别,但是又没有受过太大的打击,这些导致筱易安这个人喜欢追求刺激。
筱易安也具有了一个留守儿童的该有的叛逆的问题,大概就是,说一顶三,把他爹气的够呛。
也赖不得筱易安,在筱易安眼里,他的父亲并不是一个为了人民服务的好警察,身为警察,却不遵纪守法,之前还在队里犯了错误,人跑了,筱易安背着书包放学,却莫名其妙的被他爸的那群同事揍了一顿,那是筱易安第一次认识到,警察并不是什么好人,至少他们那里的警察是这样的。
过了没几天,筱易安他爸归队了,还升了职,因此筱易安也开始怀疑他背后有人走了后门。
十六岁的时候,筱易安本着将叛逆进行到底的原则,烫了一头小卷毛打了耳洞当起了小混混,从此就再也不碰跟学习有关的任何东西。
自此,筱易安就变成这样了。
几个人把陈叔给安顿好之后,就窝在那张稻草小床上听着筱易安讲故事。
筱易安刚刚翻出来一整箱白酒,估计是有点喝蒙了,红着脸在那吐槽:“真服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人家都可在意他呢?恶不恶心!大秃头!我祝他早日肾衰竭!”
筱易安呛了一会,又开始哭唧唧的说:“唉,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种人却能生出一个好孩子,可能还是有点优质基因的。”
筱易安又有点蔫了:“好像确实还挺好的……”
蔫了一会突然暴起:“好个屁!”指着张霄墨开始发疯:“就他爹去外头找女的的时候,就是我爹管的,他爹吸毒找筱田帮忙,他也干!?这不有病吗?”
大家活着都不是很顺心,几个人都被弄得全都蔫不拉几的。
筱易安喝疯了,整个脸爆红,这会又是看着锦城眼泪汪汪的嚎:“呜呜……阿锦……你要是……嗝……你要是秃头了,我就……不要你了!呜呜……”
锦城哄到:“植发接受吗?”
“呜呜……不行……”
筱易安实力不详遇强则强,你敢对他不好,他就敢不认你,若是有人偏要把筱易安的锋芒压下去,他就偏要变出来一身刺把你弄得头破血流,即使自己早已千疮百孔他也要把事情闹成最大,把你也拖下地狱。
自己早晚有一天弄死筱田。
张霄墨却冷不丁的来了句:“诶诶安子你别吐锦城哥身上了。”
程迹在这时端着锅进来了,手牌上写下:“能让我做饭你们可是第二批,小崽子们识相点哈。”
张霄墨和筱易安抢先上前,齐声说道:“学渣优先,学霸靠边。”
笙燃老老实实退出学渣圈。
原钥转头问魏宁:“你是大一新生吧,报的哪个学校?”
魏宁说:“联盟美院,正常的话九月份就能去报到的……”
筱易安的自尊心受到了痛击。
笙燃倒是没有丝毫惊讶,转头又问游梓桐:“你嘞。”
原钥举手兴奋的抢答:“中央音乐学院音乐表演系大三!”
筱易安再次捂着胸口沉痛的说道:“我靠,两个艺术生考的全是双一流你们要我怎样啊!?”
喝多了的筱易安明显话多了不少。
原钥看着几个人盯着自己:“别盯着我看嘛,我就没念过书。”
原钥叹了叹气想着早晚得说:“小时候身体太弱,爸妈把我扔给孤儿院了,后来国际联盟需要培养一个完全听话的黑客,就逮住了我,从三岁开始培养我,训练我,我就一直呆在那个房间里了,整整二十年我就没出过门。”
筱易安说:“不是没有道理啊,从小养大的精英狗跟路边捡的精英狗肯定不一样啊。”
原钥露出鄙视的眼神对着筱易安:“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谢谢。”
游梓桐喝酒醉的快醒的快,比筱易安强了二百倍,她站起来对笙燃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不百科全书你也交代交代?大家都交代完了。”
笙燃说:“我身上值得说的只有杀人的那事儿吧,现在也都清楚了啊。”
游梓桐盯着他说:“我们更关心你大学在哪上的。”
笙燃就这么平平无奇理所应当的说出来了:“我早就研究生毕业了。”
筱易安瞬间泪眼婆娑:“就我一个小辣鸡,考不上大学我要玩完了。”
锦城问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哪个学校念书了吗?”
筱易安头埋在锦城肩头哭唧唧的哼哼:“架不住有不知道的一直问啊,听两遍我接受不了呜呜,阿锦啊。”
游梓桐忽然问:“咱们就在这儿实打实待上三个月?”
筱易安脑子虽然混乱,但是说话听起来又条理清晰:“那肯定……是不行滴。”
“咱们先……”筱易安就这么睡着了。
几个人喊道:“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张霄墨献上了自己的膝盖:“放弃吧这大爷叫不醒了,熄灯先休息吧。”
这次的场地太大,能不分开就尽量不分开行动,陈杰安排的房间几个人也没住,八个人就挤在这么一个屋,女孩睡床上,男孩躺地上,不男不女的站着,筱易安趴锦城身上,完美分配。
张霄墨去门口关上灯,房间陷入黑暗中,但这次大家明显没有害怕,大家挤在一起睡觉,安全感非常强啊。
几人都累了不想说话,昏暗的房间中只有筱易安呢喃着“阿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