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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人!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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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易安打了个哈欠,作势就要往地上躺,手电筒被身子一盖,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光源。
魏宁还蹲在角落,恐惧被黑暗无限放大。
走廊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宁慌不择路,一通乱摸,直到摸到了笙燃的手,死死抓着那一丝安全感。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的行为并不能受理性控制,笙燃理解这点,轻轻回握住女孩的手,给她一丝慰籍。
如果他能为旁人提供些安全感,他还是很乐意的。
砰砰砰砰!
突然,不远处的一个房间传来了稀碎的敲打声。
魏宁立马拽着笙燃缩到角落,筱易安也猛地坐起,瞧着声源看去。
三人都挤在过道一头,在危险的压迫下,陆续显现出求生的本能。
筱易安眯着眼,举起了手电筒。
走廊很长,每隔几步就有一扇门,身后的玻璃小窗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个黑影,被窗上白色的破布盖住了。
魏宁试图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来逃避现实。
但,常言道,人在害怕的时候感觉,身上露出哪个部位就感觉鬼在摸哪个部位。
咚!!!
可能是他们没有搭理那砰砰的敲击声,有些东西急了,随即爆发出一声巨响,而巨响勾起了魏宁的尖叫。
筱易安呲着牙紧紧捂住耳朵:“你能不能让她小点儿声!”
筱易安发起火来整个人都气场都不对了,凶得很,笙燃赶紧捂住魏宁的嘴示意她安静。
筱易安吸了口气,指了指那扇门:“要不咱们……”
魏宁猛地剧烈摇头表示拒绝向前探索。
而笙燃抬起手表示自己已被牵制没有探索能力。
筱易安摇了摇头,站起身,带着他们唯一的光源离开了。
笙燃扶着脑袋自闭了,这个世界好吵,谁来救救他。
他从兜里掏出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我去研究研究。”
说罢也跟上了筱易安,径直走向那扇门。
筱易安笑着向魏宁挥挥手,使劲逗她:“诶呦我操!魏宁!你后面有个人!”
魏宁吓得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紧两个男生。
笙燃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笙燃是高知家庭,身边人就算再不济也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最基本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筱易安这种人他是头一回见,他也不觉得小混混有什么研究生必要。
进了门筱易安环顾一圈,屋里空间比较狭小,上下床四人间。
边上的拒子可能是因为年纪太大上面又堆满了重物,头重脚轻寿终正寝了,刚刚的响声估计就是柜子倒了发出来的。
魏宁一脸菜色,总感觉马上就要和这个铁皮大柜子一起去了。
笙燃还在尝试把拒子抬起来增大一下空间,结果憋了半天愣是没抬起来,筱易安挑挑眉,吃着糖慢慢看戏。
笙燃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来抬一下,我感觉这个重量不对。”
一般情况下,就算是放一些器材和书本也不应该是这个重量。
筱易安看着拒子上的铁锈和笙燃手上沾染的红色,往回退了退:“不可能。”
洁癖预警已开启。
魏宁像是猜到了这点,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副骑行手套,毕恭毕敬的双手呈给了我们的易安大少爷。
筱易安气的太阳穴突突的:“感谢哆啦A梦的百变口袋送上的手套一副。”
然后同样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
筱易安的校服外套太大了,怕弄脏还脱了下来。
笙燃静静的看着筱易安把带粉色手套带出了黑皮手套的绝佳气质。
整理好仪容仪表这才放心上手。
笙燃这种文弱的学术分子显然没有什么劲儿,在旁边只能起个辅助作用。
在铁皮拒马上就要立起来的时候,柜门被里面的东西顶开了。
两颗人头咕噜噜的滚落在魏宁脚边,面色蜡黄,混浊眼睛看着魏宁,腐烂的嘴唇不停呢喃着,像在和她说话。
筱易安脑子一片空白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因为在场唯一个女士会喊出刮黑板一样的尖叫声。
魏宁兔子一样窜出去,腿软还边叫边跑场面一度混乱。
“魏宁!”笙燃试图喊一嗓子把人的思绪拉回来但显然没用。
他平时声音说话很小声,还有点闷闷的,这么一喊声音都亮了不少,就是嗓子有点疼。
而搬拒子的筱易安僵在原地。
有两坨连汤带水血淋淋的肉稳稳当当的堆在了他的身上。
笙燃无奈只能先顾了眼前这个:“你先抬起来啊!”
筱易安看着身上软乎乎的一团身上也被带软了,一点劲也使不上:“你倒是往起使劲啊!”
笙燃急得脑袋生疼:“你看我这个方向能使上劲吗!”
“大哥你换啊!”
两个人慌慌张张的把拒子立起来,筱易安把那两坨……两位请回柜子。
自己身上全是血,湿答答的,勾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神经兮兮的搓了搓双臂,随手抓起笙燃的手腕往衣拒的方向伸:“你你你……你看看。”
笙燃缩回手,下意识摩挲了几下手腕,随后接过血淋淋的手套:“想查什么?”
筱易安伸出手指对着衣拒,对着那两位指指点点,远程指挥着笙燃:“你不觉得这俩玩意儿要是作为人的话少了点零部件吗?”
这人认为笙燃本来就是搞科研的,看到这些肉肉块块应该有种回家般的归属感才对,所以理所当然的把这脏活交给了笙燃。
学霸也是很配合,非常听话的去整理那两位仁兄了。
浅浅扒拉了一下才看清,两位兄台的皮在衣架上挂着所以没有掉落出来。
但是身上沾着血的筱易安看起来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笙燃瞬间明白筱易安他不是怕而是嫌脏,从他的死人脸上看出来的。
笙燃还蹲在原地,皱着眉头轻声说:“你先去陪一下外面那位小姐,我还要检查一下。”
筱易安忍着恶心,一改往日作妖的风格:“我刚刚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少了皮,难不成还少别的?”
“嗯……皮上的伤口不少,至于……”
“好可以了,我不想听到什么恶心人的名词,我去找魏宁。”筱易安打断了笙燃的话,果断选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魏宁看见筱易安一身血明显是懵了,筱易安觉得反正已经达到看着她的目的了,别再给吓傻了,就往走廊拐角躲了躲。
没一会学霸也探出了脑袋,刚开门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眼泪汪汪的魏宁。
魏宁也慢悠悠抬起头,两人傻呵呵的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笙燃忍不住开了曰:“这位小姐,不是害怕吗?蹲这儿可不是个好计策。”
魏宁低下头不说话了。
笙燃则朝远处的筱易安招了招手:“跑那么远做什么?正经用你的时候找不到人。”
“我害怕啊。”筱易安吹了个口哨,流氓兮兮扔出来这么一句。
嘴上虽这么说,但学霸已经发话了,他也没在这个关头犟,悠哉悠哉的又回了那个房间。
“诶呦我操你妈的!”筱易安刚要关门,一回头看到拼成人形的各个器官组织。
碍于这个画面的冲击力过强,筱易安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攻击。
因为他毫无准备措施,被惊着之后猛地向门一靠,门发出了一声巨响。
而这巨响显然又惊着学霸了:“麻烦小声些!”
筱易安一下就炸了:“你这还让我小点声!那你还把我叫进来吓我!你怎么不叫魏宁呢!”
笙燃捂着耳朵静坐三分钟坐等炸药包自动熄火。
筱易安嚎着嚎着也就没劲了,喘着气问:“怎么回事?”
“躯于少了手臂,内脏少了心脏,至于头部,少了舌头和眼睛。”
人学霸骂声没听见,这么小声一句倒是听到了,捧着尸体的脑袋说:“脑袋我还拆了一个,大脑也没了。”
筱易安蹲下身子,盯着地上的尸体发了很久的呆。
笙燃也不急,静静等着他。
筱易安突然开口说:“舌头没了不能说话,手没了不能写字,说明不能与人交流。双眼,大脑和心脏是感知外界的工具,把这些建立在人还活着的基础上,那这个人是什么感受?”
笙燃受过的教育显然不允许他有这种猜想,立马反驳道:“不可能,没了这些就是一团废肉了,活不了的。”
筱易安莫名觉得不舒服,压低声音,低声说了句:“我指的是,如果缺失了这些感官的话……”
筱易安抬眸和笙燃对视了一会,笙燃了然,扶着脑袋想了想,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联盟研究这些也没用吧……你别瞪我,不是想为联盟开脱,只是,这些东西一定需要非常大量的投入,研究成果和投入成本完全不匹配,联盟不会做这样的投资的。”
筱易安转过头不再看他。
虽然中途开出小惊喜,倒也算是腾出位置来了,笙燃拖了张椅子坐上去休息,基本上跟没发生什么一样,还拍了拍衣袖的浮灰。
魏宁一度都还没从精神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中走出来。
筱易安探头看了看情况,可怜孩子几乎阵亡了,笙燃把筱易安的外套递给他说:“魏宁胆子太小,你还是处理一下吧。”
都不用笙燃说筱易安也知道,身上的脏东西别想在他身上挂着,找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索性就脱掉了上衣只留了一件背心。
很标准的老头背心,但被筱易安穿出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筱易安属于那种仅仅是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手臂肌肉的线条和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特别的反差感。
割裂。
做完一系列清理工作之后才想起来那两位仁兄的大脑袋和口口都还一个不少的在地上瘫着呢。
俩人毕恭毕敬的把人摆在拒子里面然后关上柜门,筱易安还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拜,明显是去投靠唯心主义去了。
然后笙燃就开始一直盯着旁边坐着擦水的筱易安看,看得筱易安都发毛了:“干什么?!”
“我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