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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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知道是局长的据理力争还是死皮赖脸起了作用，幕府拨下一笔不菲的经费，用于真选组全员体检。
土方喊上夏枝一起去大江户医院谈这个业务。
其实医院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只要钱到位，他们当然能保证服务。
主要是谈体检项目和流程，真选组不能因为要体检就暂停工作，只能是轮流体检轮流值班，每个番队都要安排人员在岗，所以要求项目衔接合理且流程便利。
医院不能抽烟，甚至叼在嘴里都不行，土方忍耐的略显焦虑。
工作早就谈完了，现在没走也只是因为在等另一个人。
迹部夏枝跟医生聊嗨了。
“入门的话，推荐这几本书比较好，如果有了一定的基础，并且确定自己对哪个专项更有兴趣，我再给你推荐别的书单。”
名叫岸田南雄的医生把写了书目的纸张推向女警察，他对热爱医学的人向来很有耐心，不管对方是学生还是警官，不管对方考虑的是想要解剖方便还是同事健康。
夏枝接过医生推荐的书单，点头，“好，我今天就去买，岸田医生，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如果有不懂的可以向您咨询吗？”
“可以，不过我不一定会很快速回复，”岸田医生拿出手机，解释道，“你大概知道，我也是会经常进手术室的。”
“嗯嗯，我明白，主要是自学，实在不明白再联系您，”夏枝加上医生的电话和电子邮箱，终于起身准备离开了。
“难得警察队伍里有人对医学感兴趣，欢迎随时问询，不用怕打扰我。”岸田医生笑着送客，建议道，“不过，也没必要把所有工作都揽在自己身上，况且很难实践，考虑到你们的工作性质，安排个队医比较好。”
“队医的事，目前有在考虑，”土方终于能插上话，把手揣进口袋，“不需要治疗太过复杂的病症，简单治疗以及包扎即可，主要是在筛查履历和背景。”
“如果是需要手术的病症，还是要送来医院的，”岸田医生认可，又感叹道，“毕竟你们涉及很多机密任务，确实要好好筛选下。”
“岸田医生有人选推荐吗？”夏枝问。
“嗯？突然这么问，我想想啊...我倒是有个学生，现在在心血管内科做住院医生，前段时间跟我抱怨说社交压力大想换个环境，不过我并没有问过他具体意见，对他的家世背景也只是简单了解。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就牵个线，你们也好好调查一下看能不能用。”
记下岸田医生推荐的【樱井翔】的名字，两人终于离开医院。
“对这个医生就这么信任？”进入真选组警车驾驶位，土方叼着烟问，“你也跟近藤老大一样见人就不防备了？”
他不觉得，但是她突然问人选推荐这个问题确实有些突兀。
“怎么会，只不过队医这件事有点复杂，如果用幕府推荐的人，还要考虑立场派别的问题。面相公众招募，也担心会引来别有居心的卧底。当然，岸田医生有没有私心我们现在也无法判断，只是问一下，多一个备选吧，调查完再决定也没问题。”
土方点头，发动汽车驶离原位，“去买书？”
“嗯？下午从将军府结束工作后我再慢慢找书，回屯所吧，”把医生推荐的书单折好放进钱包，夏枝理所当然地把长官当司机。
土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好奇还是压不住，“学医学，还是想解剖天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解剖了一个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当时说过类似要学习的话。
“不止是天人，”她想做的很多事并不是出于结果优势，而是想提前把技能或者可能掌握在手里，以防备在关键时刻无能为力，“我只是不喜欢在面对事情时束手无措的感觉。”
“你确定你还有多余的时间？”比别人多了个教导公主的工作，还承担了真选组的财务管理，这人竟然还打算学习医学，土方觉得，她的精力是不是太足了？
“档案卷宗可以交给队士负责，财务工作也完全理顺了，现在有武田君和藤山君协助，都不算很占用时间。至于我们番队的特定工作，也有自己的节奏，”夏枝盘算着，又转头看向上司，犀利道，“不过你不要因为我这么说就给我增加别的工作啊。”
“把我当资本家了吗？”不满于她的猜测，土方吐槽，“档案管理可以从五番队挪出来，其他番队来做也没问题。”
“土方先生果然很有人情味，”夏枝完全没意见。
“上头要开发新的地图，接下来不会清闲，”土方透漏消息。
“哪里？”
“就是之前你说遇见鬼...的神社那片区域，旧式建筑基本都会拆除，道路拓宽，建商业中心，还有铁路线路。”
土方只是提到那个词就默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死心的再次问道，“真的有鬼吗？”
“假的，”这家伙胆子真的很小，夏枝已经没有吓唬他的兴致了，像是欺负人，没什么乐趣，她又不是冲田总悟那个S小鬼。
银时也是，从神社出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坚称是自己做梦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厉鬼和咒灵结合体，是噩梦。
“做梦的话，巧克力芭菲就不算数了吧？”夏枝若有所思。
“怎么可能，梦里银桑也接受了你的委托陪你进去了啊，委托费可不能赖账。”
“......”
思维跑偏了，拉回警车上。
“那就好，”土方松了口气，又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幕府给出的拆迁款不高，拆除过程大概会有些困难，真选组要负责镇压可能会有的反抗。”
“又是这种让人提不起兴致的工作啊，”夏枝长叹，支着胳膊看窗外，“大概又是回见组不想做推过来的吧。”
“不止回见组，上头也不想真选组名声太好，毕竟幕府在民众心中的形象就不怎么样，怎么可能让真选组得到好名声，自然是脏活累活都给我们干。”
“那我们要怎么镇压，拔刀吗？”设想了下会发生的场面，她皱眉，“对方是普通民众的话，拔刀不合适吧，枪炮更拿不出手。”
“警棍、催泪瓦斯。”
真选组本年度的集体体检结束，在休息日中，夏枝压着登势婆婆和坂田银时也去医院进行了一次自费体检。
意外的是，登势婆婆身体素质相当不错，除了长期抽烟肺部有些阴影之外，其他都很健康。
银时就是显而易见的高血糖。
“一周只能吃三次的话，每次吃三杯巧克力芭菲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银时自欺欺人地塞了口芭菲。
“你觉得呢，”斜睨他一眼，夏枝补充道，“每天的草莓牛奶也要戒掉，想补钙的话改喝纯牛奶。”
“开什么玩笑，纯牛奶那是人喝的吗？”银时义愤填膺的挥舞小勺子，对纯牛奶嫌弃的不得了，“香蕉牛奶总可以了吧，香蕉不甜。”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什么意思？要对银桑这么绝情吗？不能随意摄取糖分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活着就好，当初你对我说的话，现在还给你，”冰凉的橙汁吸入口腔，夏枝惬意的眯起眼睛。
“好冷漠的人，好无情的话，银桑心好痛啊，”银时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撒泼打滚。
看我想理你吗？
她今天是在上班的，想起该取体检报告就跑了一趟，正巧遇上银时也来取报告，一起吃个午饭还要回去工作。
“当初说要给婆婆养老的，可别最后走在婆婆前边了，”夏枝放下筷子，搅搅果汁里的颗粒，补充道，“只是因为糖尿病。”
“你最近在读医学类书籍吧，银桑的病，就等着迹部神医来救治了，”银时脸皮厚厚的奉承。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把你的脑袋敲晕，把‘嗜糖分’这个设定抽取出来，变成一个普通大叔。”
“好刻薄，银桑不是你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了吗？为什么要置银桑于死地？”
面对他的控诉，夏枝摊手，反正他不会听的，她又不是面对青春期儿子的老妈。
看看时间，准备上班去。
“第的一个朋友，我下午还有个让人非常提不起劲的工作，要走了。”
“提不起劲还要去，受虐狂吗？”
“你说得对，读书的时候觉得前途光明，在高专的时候也是不服就干，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以无聊工作为主，对底层民众的落魄冷眼旁观，成为掌权者的刀，替人把不安定的因素抹除，如此不情愿，干嘛要去？我又不是受虐狂。”
“那就别去，”银时无所谓道，“所有不喜欢的工作，都可以不做。”
她不想动，想摸鱼的意愿头一次如此强烈。
他们都不想去，可是真选组还是有人要去的，她不在场，大家并不会多说什么，会以各种理由替她开脱。
但她又怎么忍心让战友同伴面对心灵上的质问挣扎而独自逃避呢？
不是只有她有心，大家都有。
银时在心里默默计时，放松下来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三分钟后，女孩子还是站起来，丢下一句“上班去”走掉了。
“就知道你，”啊呜一口把化成汤的芭菲喝掉，银时撇嘴，“被牵绊住的人啊，想要一点自由可真不容易。”
上午是近藤带领一番队十番队，下午是土方带领五番队八番队在未来的涩谷，如今的宿场町巡逻，以维护拆迁进度。
推土机轻而易举把房子铲平，年近六旬的老头蹲在自家已经消失的狗房上抽烟，旁边是陪伴他多年的大黄狗。
“孩子他妈早早走了，你的尾巴也摇不动了，现在，我们的家也没了，”老头颤颤巍巍起身，拍拍狗头，“这里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到了。”
“老爹，歌舞伎町有集中住房，您的情况可以申请，”夏枝走过去，在轰隆隆的作业声中大声对他说，“活下去，就能看到未来。”
老头仔细看了看她，纳闷中带着一丝伤感，怀念道，“世道变了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也能当警察了，我那女孩如果活到现在，说不定也能过得不错。”
一人一狗走远了。
比真的发生暴动还让人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