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海边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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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备在手，王云自然想聊作一试。
南元徽也没让王云改日再试，她也不怕黑，直接引着王云就出了领地。
此处多树，只凭借着感知，王云走起路来要比眼睛能看见还走得顺当。
王云跟着不变方向地走了一路，约莫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就已经走到了沙滩。
沙滩上的树有点类似椰子树，一个个极高极直，向海的方向倾斜着。王云多看了几眼，不知道自己手头有没有这种树的种子。
“我都是在这儿练手的，”南元徽说，“正好这边临近海水，你在这里动刀兵，说不定还有些增益。”
王云点了点头，两脚前后一错，剑已经提在手上，弓步前刺，一道肉眼不可察的极细水汽便直直地飞出去了。
环境确实有所优势，这道水汽比平常所见消散得晚很多。
把装备水云漫卷挂到脖子上，王云回身一刺，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对水汽的一种可控感。
心念一动，这道水汽就顺着引导盘旋着上升，把沙滩上树的叶子折断了一半，半连不连的叶子吊在上面甩来甩去，然后连接处突然一震，整个叶子就掉了下来。
是南元徽顺手打下来的。
这一幕稍微有一些熟悉，有点类似于段奇峰当初丢石头，想来两个人对气的力量的驱使，本身就是有相似之处的，只是载体不同罢了。
王云又一跳一劈，一道竖直的水汽在沙滩上前进起来，在沙子上犁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壕。用水云漫卷控制，王云分出一半做了个龙卷，另一半则仍留在沙滩上伏地前进。
做龙卷的那一部分气汽先消散了，可见这种控制应该会对水汽蕴含的能量本身进行消耗。
收了架势，就听南元徽若有所思道：“你没怎么跟人动过手啊。”
王云下意识地想回一句多亏了蓝星领地，又觉得这话有些客套，干脆甩了一句：“你是觉得我没杀过人？”
南元徽卡了一下，尴尬道：“呵呵。”
王云也回：“哈哈。”
两个人对着干笑了几声，笑着笑着，笑声却真了一些。
南元徽随手抓了把沙子捏了捏，沙团便在她手里聚着不散了，她随手一抛，啪地一声，又高又远的树顶上哗啦啦掉下来一大枝子果子。
“这个是种子？”王云问。
南元徽说：“是的，不是椰子。但这东西离了海边就不发芽，你拿着玩玩吧。”
王云凝神去看，系统给了个介绍：
[望乡树的果实：一般没有生物会采摘]
王云一惊：“有毒啊？”
南元徽回答：“那倒不是，因为不能吃。不管怎么加工，哪怕磨成粉，和了水，发了酵，再到高温的蒸汽里做熟，只要吃下去，达到一定的量，它就会在身体里发芽。”
王云把前后讲的话磨了磨，明白了：“只要不在海边，吃多少都没事……但万一到了海边，它就会发芽。”
南元徽点了点头。
王云又想了想，补充道：“但可怕之处在于，吃的人如果不知道，再到海边就会丢命——这东西发芽的速度快吗？”
南元徽这一次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在活的生命体上观察过，在死掉的生命体上的话，并不快。其实一般把哺乳动物进食然后排泄当做一种传播媒介也正常……”
“但怪异的是，磨碎了这东西，经过了加工，它还能以一种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活过来，然后在活的生命体里扎根生长。”王云接话。
降临到这个聚集点的人们，即使没有在日常相处中产生冲突，如果有人对霸王树的果子产生兴趣，辛辛苦苦把果子从那么高的树上弄下来，结果迎来的也会是团灭的结局。
那么以这个规律而言，这种东西在本土世界应该也造成过危机，于是王云问道：“本土人类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南元徽伸手划了一圈，示意整个小岛，说道：“这块儿是禁区。”
“啊……那你就一个人在这儿？你咋过来的呀？”
南元徽一边领着王云往回走，一边一件一件答：
“这种果子吃起来是比较不错的调味——我确实尝试了一下——酸甜口，所以一般用量也不大。经过足够长，也说不好是被消化了，还是被排泄出去了，也就没什么影响了。
“所以他们的解决方式是，如果要到海边去，就要购买教廷特供的食物斋戒一段时间。如果中间没忍住偷吃别的东西，来海边死掉了就是心不诚，活该；没死掉，就是神明原谅了他的冒犯。
“结果就是现在所有的海边，大部分归教廷管，少部分在大陆学会手里——然后他们采摘这种果实，制作成风味调料卖往内陆。”
王云问道：“我们的人也在吃吗？”
南元徽笑了笑：“避免不了，但我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在蓝星秩序庇护下，只要在[共享医疗保障]有登记，有关于这方面的一些能量，每隔一段时间会被剔除一次。”
这也意味着，本土的许多食材，绝不止这一个有问题，甚至有的可能蓝星人类还不知道，只是现在大家依托着蓝星领地构建的秩序来兜底。
构建秩序，依赖秩序，应该是这个世界生存的一种主旋律。
难怪南元徽不怕王云拿走果实，这根本不用担心果实外流。
南元徽继续解释：“我来这边是来和这个失联的领地建立通讯，”看来蓝星领地有办法知道所有人领地的定位，“但领地里没有人，所有的东西都有使用到一半的痕迹，推测这个领地的人最后一件事情是起锅做饭，一起吃了一顿饭。”
她沉默了一会儿，王云也猜到了原因。
“顺着痕迹出去，就能看到一些……树苗，刨开树苗周边的沙子，就能找到遗物。”
王云想着那些又高又直的望乡树，不由打了个寒战。
“说起来你肯定没有见过领主令的实物，我之前也没见过，而且那不是个令牌，只是个破石头，我伸手一捡，就被绑上了。”南元徽指了指近在眼前的领地，“最后我管这个地方叫沧浪别居。”
起名叫别居，以南元徽这个人的讲究，她应该只是把这里当做一个偶尔散心的地方，主要还是在蓝星领地那边居住。
这场会面到此就算结束了，王云得了一枝子望乡树的种子，一件装备水云漫卷，然后还得到了一柄冲了能的宝剑——回了领地，王云才发现，不系舟上水与气能量缠绕得非常明显，甚至有些溢出，一看就是在海边得到了补给。
王云没有试剑，以免能量浪费。
不过其实和南元徽以为的不同的是，王云其实并没有得到蓝星秩序的青睐——她和树人秩序绑定得太深了。
其实一直到听到了这种树的特别之处，王云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苗圃]中，代表水的土地上需要种一棵不染尘，同尘、无垢，在无形中帮助整个领地，乃至于她这个领主许多完全不知道的陷阱。
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现在原本在[苗圃]这四块土地都在墙之外，保护起见，还是得尽早圈出第二道围墙。
王云把茂芒草的种子又翻出来，决定趁热打铁，先拿一颗，在室内还没有去掉的伪苗圃里试一试，看看能种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海边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