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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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具体研究传送符的这一步，人们才发现，只有王其芳和段奇峰能用，因为只有这俩能飞，这张传送符是水平位移的定向100公里，以她们现在的爬升高度而言，王云和九方幽篁传过去就是自由落体的下场。
所以王云研究了一会儿，结合时间能力和窥觑特性，让特性附着在王其芳身上，并且滞后消失。
换句话说，就是王云把特性可以起效的时间段整个往后挪了，她要先握着王其芳的手，等够希望持续的时间，等窥觑特性出现了，王其芳再从洞口一跃而下。
这是为了让王其芳在更远的地方发动传送符，因为预估动静会比较大，一方面可以隐瞒藏身地，一方面也可以吸引对面的注意力。
九方幽篁赞助了一块有迷彩功能的布，不大，所以她先不舍地摸了摸这块好布，然后趁着王云等时间的这一段，把布绷在了框上，又量身定做了背负的支架。
“布的起效时间很有限，”她解释道，“这种染料完全幻化周边环境的时间，可能只有不到半个小时，不过隐蔽效果也只能见效个十五分钟左右，绰绰有余了。”
其实是共见效16分34秒，不过王云没必要专门强调和显摆自己知道。
王其芳已经开始绑支架了，她兴致勃勃，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投入到跳楼大业上去了。
从只敢贴地飞行，到敢在空中飞行，再到现在敢尝试无绳蹦极，她的进步速度太快了，快得王云害怕。
临走之前，九方幽篁犹豫了又犹豫，最后一副牙疼的表情，从手上脱下来一只镯子，套到了王其芳手上，然后镯子差点丝滑地甩出去，还是王其芳手疾眼快，两只手啪地一下夹住了。
九方幽篁这下是真的有点捂胸口了，她缓了缓，才飞快地交代道：“这个真不能给你，我可以送你一套极简版的但这个不能，呜，你一定要记得还我，一定要记得啊！”
段奇峰赶快打断她：“别管那个了，这是干嘛的？”
九方幽篁这才想起来重点：“载具，有驾照就会开。”
确实，传送100公里，相当于超过琉璃武馆倒欠了一部分，还得往回走，这要是腿儿着回去太耽误事儿了。
王其芳压着声音呜呼一声，就一跃而下。
王云这时回想起刚才差点起飞的镯子，悄悄推起袖子比了比，她母女俩的胳膊确实明显比这师姐妹细一圈。
段奇峰和九方幽篁都是天生骨架粗大、肌肉结实的体型，这是掌门人自己选出来的门面。
其他体型的弟子倒也收，待遇也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只不过细论起来，当门面的地址可以算作衣钵弟子，下一任掌门会从这些弟子里选。
掌门自己也是这种体型，七十来岁了，一撸袖子，一用力，还是成块的肌肉。
段奇峰曾经讲过她们的相遇。大体格的人天赋异禀，但未必是从父母那里遗传而来的，很多是基因突变。
段奇峰的生父母就是一对瘦猴，生下来这个女儿长到一岁多，就有些吹气球似的壮起来了。
但人在体脂率比较（？），的时候，肉会包住肌肉，所以看起来会比较有肉感。于是这对生父母自作聪明，觉得段奇峰太胖了，要减肥，就开始给她断食。
可就算不给饭吃，这个小孩看上去仍然瘦不下来，于是这对夫妻决定一天只给她一顿饭吃，发誓要把这种违背常理、让他们心里直发慌的体型饿回正常。
在这种情况下，当时还不到三十岁的掌门——前任掌门没的有点早——偶然遇上了这个小孩。
最终经过种种不大合规的程序，掌门出了笔钱，在户口上正式收养了段奇峰，这个名字也是掌门起的。
所以于掌门老太太来说，段奇峰既是衣钵大弟子，又是最亲近的养女。
不过门派中大部分人不知道这层收养关系，虽然这层关系并不会影响掌门的选拔。
掌门的传承并不以武学为重，以经营为重，拥有能把门派运营起来能力的人才是好掌门。
在琉璃武馆，所有收来的弟子都会统一挂靠在掌门名下，这样名声也比较好听。弟子们由武馆教官□□导，这时就会有一些偏差了，有的会像段奇峰一样，不选择不拒绝；有的也会有一定的倾向。
不过基本功的教导是相同的，一切招式和典籍也都是开源的。在武馆内网的电脑上，翻阅这些书籍，还能看到前人总结的大量笔记，能看到武学演化改进的整个历史，都是电子版，并不藏私。
不过这些王云也没有亲眼去看过，这是听段奇峰自己讲的，这部分不对外开放，段奇峰也不会违背规矩。
外面的歌唱声忽然戛然而止——或者也可以说这叫整齐地停下，不知道是受到了影响，还是本来就到时候了。
洞里的四个人开始各自戒备，洞口的光开始迅速暗淡，没有一分钟，一切就恢复了刚开始那种黑暗的环境，以至于几人眼前有些致盲，隔了一会儿才习惯过来。
四下一片寂静。
王云以先知特性看待，目前她们没有危机，出门也没有。
占卜师傅不在场，其余三个人只好相信王云的感知。
九方幽篁艺高人胆大，她蹲到了洞口，仔细听了一会儿，然后回头说道：“有动静了，嘈杂声有点大。”
四个人轮流在洞口看了看，外面确实有些喧闹，但有没有比亮光之前更吵，只凭体感也一时说不来。
四个人在山洞里吃了点干粮，同时商议了一下。现在是两条路，要么和之前一样，躲着继续向上，还是登顶为主，毕竟听说那边能休整一夜；要么改道，靠近动静比较大的巨石，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王云问了问呼页纪：“有没有听过这上面的传言？”相对于下部的教国来说，这里确实是上面。
呼页纪几乎是立刻回答：“以前爬上来的人，从没有回去过。”看得出来，她现在也开始怀疑这种情况了。
王云说：“那么以前的传言是什么样的？”
呼页纪说：“一个人说自己在上面定居了，定期传了信和钱下来，这件事我见过；一个人说自己从上层离开，然后从远方寄了特产过来，这件事我也见过。”
听起来她很在乎离开？
王云说：“有一句话我一直很想问，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你不能从一层离开吗？”
呼页纪下意识想要祈祷，但又止住了，然后才低声说道：“神明不能原谅背信弃义者，我曾许诺我主永远在此维护商业的稳定。”
王云愣了愣，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信徒和泛信徒一样的条件，那还有什么区分呢？大概会多出一大堆号称是信徒的人，然后跑得天南海北。
王云拿不准原理是什么，不过猜测这种情况对教国的那个神并不有利。
本土人类对如王云一般的人在外界各处出现没有什么异样，那么这种约束和限制显然不是所有教国都有的。
既然不是都有的，那么说不定能破？
最终她们决定，上升的过程中走个斜线，靠近路过的一块巨石，不落地，远望一下上面有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