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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举报 翌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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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星野凛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主公！主公！”门外传来五虎退带着哭腔的声音，“大事不好了！”
星野凛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披上外衣拉开纸门，就看到五虎退站在门口，小脸煞白。
“怎么了？”星野凛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狐、狐之助！”五虎退指着本丸大门的方向，“狐之助带着好多好多人来了！说是时政的审查官！”
星野凛愣了一下。
审查官？
他没有多想，快步朝着本丸大门的方向赶去。
当他赶到时，本丸的刀剑们已经聚集在庭院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注视着门口的方向。
而门口，狐之助正领着一队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时政制服的中年男性审神者。
“A516本丸审神者，熠。”那人开口，声音公事公办，“我是时政监察部特别审查官，佐佐木，奉命对你进行例行审查。”
“例行审查？”星野凛微微皱眉，“请问是什么事？”
佐佐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后念道：“根据举报，A516本丸审神者熠，涉嫌违反审神者守则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包括但不限于：未经批准私自潜入其他本丸、擅自干涉其他本丸内部事务、以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星野凛：“涉嫌参与B779本丸审神者砾野的‘神隐’事件。”
话音落下，庭院里一片哗然。
“胡说八道！”加州清光第一个冲上前，“我们主公是去救人的！”
“加州清光，退下。”佐佐木身后的两名监察队员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清光。”星野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加州清光。
他看向佐佐木，目光坦然：“佐佐木审查官，关于B779本丸的事，我已经向联盟和监察部提交了完整的报告，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
“报告是报告，审查是审查。”佐佐木不为所动，“根据规定，在审查期间，你需要随我们前往时政总部接受询问。”
“什么？！”
这一次，不只是加州清光，几乎所有刀剑都炸了锅。
“凭什么？！”
“主公又没有做错事！”
“你们不能带走主公！”
星野凛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佐佐木，那双赤色的眼眸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静的坦然。
“我明白了。”他说，“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
“请说。”
“举报我的人，是谁？”
佐佐木沉默了一秒。
“按照规定，举报人的信息需要保密。”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刀剑们，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的。”他说，“我只是去配合调查，很快就回来。”
“主公…”五虎退的眼眶已经红了。
“药研。”星野凛看向药研藤四郎，“本丸的事，暂时拜托你和山姥切先生了。”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大将，您放心。”
“走吧。”星野凛转向佐佐木。
佐佐木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星野凛迈步朝门口走去，经过狐之助身边时，他听到狐之助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熠大人，我…”
星野凛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那只小小的狐之助。
“没关系。”他说，“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跟着那队监察队员，消失在本丸大门外。
庭院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加州清光才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可恶！”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这所谓的“例行审查”，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但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主公回来。
与此同时，时政总部，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
铭昔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对面的人汇报。
“佐佐木亲自带队去的？”他问。
“是。”那人回答，“而且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
铭昔冷笑了一声。
“手续齐全，挑不出毛病。”他重复了一遍，“那些老家伙，动作倒是快。”
“大人，我们怎么办？”
铭昔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怎么办？”他说，“当然是去看看热闹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顺便让某些人知道，那孩子，不是谁都能动的。”
另一边时政总部审查室。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时之政府的徽记，角落里有一台正在运转的监控设备。
星野凛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
没有人来问话，没有人来解释，就这么把他晾在这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坐立不安了，但星野凛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茶杯上。
门外，两个监察队员低声交谈。
“就这么放着不管，合适吗？”
“佐佐木大人的命令，咱们照办就是了。”
“可那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几岁…”
“十几岁？能当审神者的，有几个是真正的孩子？”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再说了，举报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这种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也是…”
话音渐低，走廊重新陷入安静。
星野凛听着门外的对话，嘴角微微向上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半分慌乱。
三个小时，足够让一个人开始胡思乱想，足够让一个人开始恐慌。
但他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那种地方，比这间冰冷的审查室可怕一万倍。
只是坐着等而已，他等得起。
又过了一个小时，门终于被推开了。
佐佐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记录员。他在星野凛对面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熠。”他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让你久等了。”
星野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佐佐木对上那双平静的赤色眼眸，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四个小时，这孩子居然还是这副样子？
这份定力，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翻开文件，开始询问。
“姓名。”
“熠。”
“本丸编号。”
“A516。”
“审神者任职时间。”
“不到一年。”
佐佐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到一年，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星野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与他对视。
佐佐木收回目光，继续问：“B779本丸的事，详细经过。”
星野凛深吸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佐佐木听完，沉默了几秒。
“按照你的说法，你潜入B779本丸，是为了救人？”
“是。”
“但根据规定，任何审神者未经批准，不得私自进入其他本丸。”佐佐木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一条，就足够给你记一次大过？”
“我知道。”
“知道还做？”
星野凛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不去，”他说，“那些刀剑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佐佐木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违反了规定。”星野凛继续说，“但规定存在的意义，是为了保护大家，如果遵守规定的结果是看着那些刀剑被虐待至死，那我宁愿违反规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狭小的审查室里回荡。
佐佐木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只是一瞬间，那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你倒是有理。”他说，“但规矩就是规矩，违反就是违反，至于你那些‘救人’的动机，会有别人来判断。”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
“今天的询问先到这里。”他说，“你暂时不能回本丸，会有人安排你的住处。”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监察队员走进来，示意他跟他们走。
星野凛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佐佐木审查官。”他回过头。
佐佐木看向他。
“举报我的人，”星野凛说，“真的不能说吗？”
佐佐木沉默了几秒。
“按照规定，不能。”
星野凛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跟着那两个监察队员离开了。
门在身后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