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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林柏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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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川目光温柔,爱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落在付淮安略显倦意的侧颜上。
他看着爱人因疲惫而微微阖眼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柔软,却又在霍利斯离开时骤然泛起一丝醋意。
霍利斯遗憾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无奈,表示自己已然明白了付淮安的态度。
可即便如此,他临走时仍依依不舍,目光在付淮安身上流连不去,这细微的举动并未逃过林柏川的眼睛,他眉心微动,连唇角的笑容都淡了几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便到了付临安与秦怀苏的大婚之日。
海城最奢华的私人庄园内,整座场地由国际顶级婚礼策划团队打造,每一寸空间都透着极致的讲究。
庄园入口处,数十名身着制服的侍者列队迎接宾客,每位来宾都由专人引导至专属席位。
宾客席间,政商名流、娱乐明星、国际品牌代表齐聚一堂,交谈声中夹杂着法语、英语与中文,仿佛一场巨大的盛宴。
毕竟秦家之前和林家是有联姻的消息的,可几乎短短一年,两人都相继结婚。
而秦家大小姐竟然和一个不知名的穷小子结婚了,这也让外面众说纷纭。
可见今日的场面,那位秦家家主可满意的很。
而在这场婚礼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秦怀苏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珠宝。
她身着高定婚纱,颈间、腕间与耳垂上皆点缀着来自国际顶级珠宝品牌的限量定制款。
她站在主舞台中央,仿佛整场婚礼的光辉都为她一人而绽放。
付淮安坐在宾客席中,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套珠宝,眸光未起波澜,但林柏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顺着付淮安的视线望去,很快便察觉到不对,那套珠宝,并非出自付淮安之手。
他怔了怔,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就在此时,付临安已牵着秦怀苏缓步走来,两人意气风发,笑容得体,仿佛是一对璧人。
“川……”付淮安闻言因疲惫而轻阖的眼微微睁开。
付临安见状,不自觉地对上付淮安的目光,随即露出一个识相的笑容,冲着林柏川轻声道。
“林哥,我和小苏的事情,最该感谢的人还是你,当年……”
他的话音未落,秦怀苏那双妩媚却凌厉的眼眸便轻轻一挑,似是在提醒,也似是在警告。
付临安微微一顿,随即笑着带过,转而与林柏川寒暄了几句。
“当年……”
这个词仿佛一根细针,轻轻挑动着付淮安内心最敏感的神经。
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节节泛白,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而林柏川却仿佛毫无察觉,只是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眸,此刻因不满和各种情绪而显得格外深邃,直勾勾地盯着付临安。
付临安依旧保持着体面的笑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寻常的应酬。
他知道,林柏川虽有怒意,却不会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人总是惧怕未知,而对那些自认为已掌握全局的人与事,往往充满了莫名的安全感。
秦怀苏临走前,冲着付淮安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容似笑非笑,分不清是安慰,还是嘲弄。
“安安……”林柏川低头唤了一声,语气轻柔,却带着几分试探。
付淮安没有回应,只是安抚性地掐了下林柏川的虎口,然后将身子懒懒地靠在他肩上。
而在人群之中,付父付母静静地坐在宾客席上,脸上挂着拘谨而克制的笑容。
他们的目光扫过现场的繁华,却始终不敢靠近舞台中央的那对新人。
秦家家主只在开场时露了一面,便悄然离去,仿佛这场婚礼的主角从来不是新人,而是背后那庞大的利益。
散场之时,眼见林柏川已远去,付父付母才急匆匆地朝付淮安走来,不出所料,又是一番毫不留情的指责。
无非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语,付淮安站在树荫下,沉默不语,任由他们责骂。
黄昏的余晖洒在他黑色的长发上,泛着微光,鸦青的睫毛低垂,掩住了眼中那抹旁人未曾察觉的那一丝难过。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付临安身着笔挺西装,嘴角含笑,气定神闲。
付明一见儿子儿媳,立即将脸色换作一副和蔼模样。
之前饭桌上还端着长辈架子的人,如今却对着秦怀苏略显刻意地讨好起来。
付淮安冷眼旁观,指尖焦躁地轻扣了一下,林柏川离开已经十分钟了。
秦怀苏似乎这才“偶然”注意到他,笑容甜美地朝他伸出手,想要牵他,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她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毫不避讳地提起那件珠宝。
“那套首饰我很喜欢!不过我爸这个人啊,就钟情老牌子,说是念旧。”
她换上了精致的小礼服,更显娇艳动人,但那轻描淡写的话语,分明是在讽刺付淮安不够体面。
付淮安只是淡淡点头,仿佛真的听不出弦外之音。
付临安适时插话,语气轻松:“爸妈,大喜的日子,就别怪小淮了。他还小,这些年他怨我,也是理所当然。”
果然,这话一出,付母又狠狠地瞪了付淮安一眼。
“既然知道我不待见你,还往我眼前凑?”
付淮安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抬起的眼皮透出几分凉薄。
那个方才被斥责得毫无脾气的人,此刻却锋芒毕露,锐利得令人心惊。
秦怀苏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兄弟之间那微妙的角力。
而付淮安则静静看着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的人。
付父见状立马端出大家长的样子,对着他冷斥道:“有没有规矩,大庭广众下别丢人显眼。”
刚才在引来送往的宾客前斥责他不尽孝道,那时候不嫌丢人,这时候知道了。
付淮安看着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神,心口微微一紧,随即又释然般笑了一下。
“爸妈,既然骂也骂完了,那我就先走了。至于孝心嘛……哥会替我尽的。”
在付父付母错愕的目光中,他转身离去,衬衫衣角随风轻扬,在晚风中荡出一道弧线。
那个曾只会默默承受一切的少年,几个月不见,竟敢在众人面前顶嘴了。
付父一时尴尬,秦怀苏立刻打圆场,才勉强为这场风波画上句号。
付淮安给林柏川发完消息后,便懒洋洋地靠在车门边。
他刚想掏糖,却发现衬衫没有口袋,这才想起糖还放在林柏川身上。
他打开车门,从中控台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
忽然,林柏川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让我发现你吸一次烟,我们晚上就多来一轮。”
他心头一颤,想起那一夜林柏川强悍得近乎无情的体力,又低头看了眼指尖还在燃烧的烟头,最终叹了口气,将烟摁灭,丢进垃圾桶。
又低头嗅了嗅衣服,确认没有烟味才钻进车内。
车载熏香很快驱散了空气中残存的烟草气息。
付淮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一轮就一轮,他又不是不行。
可一想到昨晚凌晨还被折腾得迷迷糊糊,而林柏川今天一大早就精力充沛地去锻炼,他便有些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精瘦的腰身,两人体型相差无几,凭什么他就不行?
“谁家的1是被按在床上做的?”他低声咬牙,愤愤地捶了下副驾上的玩偶小狗。
他盯着那个玩偶看了半天,忽然冷下脸,说了一句:“幼稚。”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到后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柏川没多久便回来了,黑色西装,碎发被撩起,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付淮安看着他,心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梳背头的林柏川,简直像极了那种会用领带绑人手腕的类型,而不是被绑的。
他赶紧制止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林柏川拉开驾驶座车门,露出熟悉的笑,那张凌厉的脸在他笑容下柔和了几分。
“安安,不是说好去后山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让付淮安忍不住想笑。
其实他并不太想来这场婚礼,主要是林柏川说庄园后山有一处世间罕见的奇景,他才被哄着来了。
付淮安闻言,立刻开启“装死”模式。
林柏川轻笑一声,凑过去想亲他。
付淮安偏头躲开,那一吻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林柏川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捧住付淮安那张精致的脸,然后凑过去,咬了下他的鼻尖。
“又偷偷抽烟?”
“没有。”付淮安理不直气也壮,主要是他明天还要上班,不敢闹得太凶。
他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林柏川,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和挑衅。
林柏川被他气笑,却只是说:“好,我们安安没有。”
然后又用鼻尖蹭了蹭他,才松开手。
车子缓缓启动,付淮安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间忽然察觉路线不对,轻声问道:“川哥,我们去哪?”
语气软糯乖巧,带着些许倦意。
林柏川下颚微紧,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把某个骗人的小骗子拉去卖了。”
“哦——”
付淮安应了一声,随即从林柏川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神情安然,对“被卖”这事毫无危机感。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由城市霓虹转向山野旷野,路途兜兜转转,付淮安本就昨晚没睡多久,索性在车上补起了觉。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近夜晚。
四周却亮得惊人,付淮安揉了揉眼,发现车子停在一片平静如镜的湖泊边,远处隐隐可见一座座雪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看到林柏川正坐在湖边的空地上,低头调试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见他下来,林柏川立刻起身,将外套披在他单薄的肩上,语气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别着凉。”
“这是哪儿?”付淮安环顾四周,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疑惑。
林柏川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柔却透着自信:“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世界奇景吗?”
夜幕悄然降临,浅月悄然映入湖心,远处的雪山也倒映在水面上,仿佛天地之间只此一方静谧。
湖面倒映着星辰,天空中忽然泛起一抹红月般的光影,极光悄然降临。
林柏川招了招手,轻声唤他:“安安,从这里看。”
付淮安凑近望远镜,那一刻,宇宙的浩瀚与神秘在他眼前铺展开来,一种震撼的美,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林柏川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烫进了心里。
他凝视着那张侧颜,冷淡疏离可他知道这个人柔软的过分。
“我爱你。”林柏川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晚风。
付淮安微微侧头,目光与他交汇,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
林柏川嘴角一扬,随即转身面对雪山,深吸一口气,朝着连绵的山谷大声喊道:“付淮安!我爱你!”
山谷间回荡着声音的余音,一圈圈扩散开来,如同心跳,一声声敲进付淮安的心里。
他伸手揪住林柏川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动作里藏着克制不住的纵容。
“林柏川,我知道了。”
“安安,这就完了?”
林柏川把脑袋埋进付淮安的肩窝,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我也爱你。”付淮安低声说完,迅速转过头,望向远方的山川雪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柏川耳尖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鸭子。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住。
唇齿相依。
那一刻,风停了,雪静了,天地星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原来,付淮安的幸福,是如此简单,一个名字,一声告白,一个人。
可短暂的幸福就像眼前的极光,转瞬即逝。
但此刻的心跳足够支撑付淮安爱一个人。
景色借鉴于新疆赛里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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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极光下吻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