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她的唇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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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苓回到后台换演出服。
她抬头看向上方的电视，屏幕里，主持人正介绍着到场的嘉宾。
孙意如被念到名字，站了起来，朝周围微微俯身示意。
在沈蔓苓说服自己孙意如来或不来都无所谓后，她居然真的来了。
沈蔓苓轻咬唇，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孙意如今天穿的很随性，高领无袖上衣配复古森系半裙，波浪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又是不同于运动风的另一种风味。
被主持人问话时，孙意如淡淡一笑，一边回着，一边摇动手里的应援棒。
沈蔓苓眼神一暗——
孙意如今天不仅来了，还把她的项链戴在衣服外面。
她有些读不懂孙意如了。
说她不在乎自己吧，孙意如却有时候把她随口说的话记在心上；说她在乎吧，平时也只有工作时才能看到她的影子。
沈蔓苓抿唇，肩被人拍了下，她扭头，段彦希站在她身侧问：“想什么呢？看你发呆半天。”
往常段彦希可不会在没人的时候凑近她，如今估计快要比赛，怕她状态不对，特地提点一下。
“没有，”沈蔓苓摇头，用手顺了下头发。
“走吧。”
在比赛前，她们还需要再过几遍动作。
沈蔓苓颔首，跟着她往里走。
*
场馆里大屏幕正在放着已经录制好的最后一期。
孙意如坐着，表情有些不耐，只有镜头扫过来时，才会勉强勾唇笑一笑。
“喂，脚，拿开。”她说话声音不大，刚好让旁边的女人听到。
女人翻平板的手指一顿，没说什么，却很听话地把脚往旁边移了移。
孙意如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
她想，真是倒霉透了。
坐在她旁边的女人是典星影视的总裁陈笙茗，鬼知道能坐一起？她极其不喜欢她。
除了对家一直抢资源这层原因，陈笙茗的私人情感生活，她也非常厌恶。
倒不是孙意如管的有多宽，只是，闺蜜谢栀曾喜欢陈笙茗喜欢得紧。
她站在局外，看着谢栀作为陈笙茗的青梅，从追了陈笙茗几年没得到回应，到最后谢栀心灰意冷，想清楚远离后陈笙茗却跟脑子有水一样又舔着谢栀不放这一全过程，恨陈笙茗恨得牙痒痒。
孙意如很想对陈笙茗说，钓你妹啊，贱不贱。
如果身后没有这么多长枪大炮举着，她恨不得现场先甩这渣滓一巴掌替闺蜜解气。
孙意如掰按手指，忍下这口气，重新看回大屏幕。
屏幕正在介绍比赛规则。总决赛把二十人均分成两组，扔给每组一首没有填词编舞的歌，让小组成员自行创作，为期一星期。
虽然这个赛程比其他公开演出的准备时间要长，但难度却大了几个台阶。如何作词编舞，如何与小组成员沟通，都是令人头疼的事。
这次沈蔓苓和段彦希选到了一组，与宋观颜带领的另一队做对抗。
相比于宋观颜那边强者云集，每个人都能对作词和编舞说上两嘴，沈蔓苓这边能担头的没有几个人，为了便于创作管理，很快地敲定她做词完后再由段彦希云鸾等人编舞。
屏幕最后定格在宋观颜小组公布c位结果处。
舞台一下子暗了下去，接着，一道道光束打开，能依稀看到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等人群彻底走到光亮处，场馆一下子沸腾起来。
为首的正是宋观颜。孙意如支着下巴，这节目走到最后，两边的c位候选人都有她们公司的人，毫无疑问，様华时代获得了部分胜利。
宋观颜跳舞可圈可点，她实力本就不差，在这几个月的历练里，更是有明显的进步。至少在这个歌曲里，作为c位，她已经可以调动气氛，带领全队出色地完成演出。
场馆里不断有人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孙意如揉了揉耳朵，等这一组退去后，声音才变得小一些。
场馆大屏重新亮起，播放沈蔓苓这一组选c过程。
与宋观颜小组里大部分人站起来竞选c位不同，她们组想争c的只有沈蔓苓，段彦希和云鸾。
第二组总体实力比第一组差了一些。除了这三个，其他人都是下位圈的倒数，默认争不过她们，遂放弃竞争资格。
屏幕在进行小组投票，云鸾表演有大失误，也自动退出了比拼。
段彦希望了眼周围埋头写字的人，突然问：“有双c的可能吗？”
众人抬头，有些诧异地望着她——这可是总决赛舞台，最后一次吸粉拉票的机会。段彦希说这话的意思，在她们眼里是诚挚邀请沈蔓苓共同分这一杯羹。
在她们心理，段彦希和沈蔓苓实力各有千秋。即使前几期段彦希没有占到优势，但在刚刚她发挥堪称完美，沈蔓苓有些小失误的情况下，这俩人最后一次比拼的结局，未必会和之前一样。
沈蔓苓转笔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地回道：“嗯，投票吧。”
视频定格在这里，舞台大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孙意如喝口水，重新把应援棒支棱起来。她身旁的陈笙茗看了她一眼，被她瞪了回去。
舞台上大门缓缓拉开，十个人不分先后，排成一排往外走，居中的不出所料是沈蔓苓和段彦希。
十人在中间站定，不约而同地望向段彦希。段彦希扶着耳麦，因为是队长，她弯唇，大方地带着伙伴向观众打了个招呼。
然后从开始依次自我介绍，等她说完，把话筒递给沈蔓苓时，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又引起观众席尖叫。
孙意如捏捏瓶子，摄像头现在没在她们这块转。她余光瞥见陈笙茗慢条斯理的从包里掏出耳塞带着。
孙意如：“……”
她重新看向舞台，上面的灯已经换了个色。柔和的白光照亮舞台正中心的两个人，沈蔓苓单手搭上段彦希的肩，只轻轻碰了下，很快越过她走到舞台前，清透的嗓音盘旋在整个体育馆上方：“揭开好戏幕布，渴望飞向高处。”
段彦希跟在她后面：“风沙不迷眼目，踏上满载归途。”
舞台灯光又多了几束，照亮后面的其他人。
孙意如瞧着面前的齐舞，不出她所料，这组还是选择了双c。
偶数团在双c的情况下站位对称美观。比起宋观颜她们舞台采取的小片段个人solo，沈蔓苓她们心机地挑选有舆论的两人为一组，在单独唱跳时相互呼应，在齐舞时，却又不像之前那样纯站桩式跳舞，每个人灵活走位，不断变化阵型，都有在c位露脸的机会。
音乐步入尾声，沈蔓苓和段彦希背靠背，黑发与白发交织，侧身一同望着前方。
段彦希盯着闪着她名字的灯牌，想，这次她的选择是对的吧。
投票前提出双c的想法，沈蔓苓同意了。最后她比沈蔓苓多一票优先选择part，如果她没有提出建议，那么这个单人镜头，她是能实打实地全部吃下的。
可是……
段彦希垂在身侧的手微蜷。
她被打压太久了，前几期根本没什么镜头，就算排名靠前，也会因为没背景从而选到歌曲里不好的部分。
总决赛赢的团体每人可以得十万积分，得票第一的练习生更是可以获得二十万个人积分，她不敢赌。
这个第一名，可能是沈蔓苓，可能是宋观颜，最次，还有典星影视的云鸾顶着，不可能是她的。
段彦希算了算，十万分也够，说不定第四名和第三名间，第二名和第一名间，就差这十万票。
出道当然是排名越高越好，有些激进的粉丝还会把出道人员分成上位圈和下位圈。事实上，粉丝说的也没错，隐藏的分层让人获得不一样的资源与关注度，段彦希数着属于她的灯牌，站着这个舞台上，欲望被放的无限大。她不止是想成功出道，更想高位出道。
转身退场时，段彦希问沈蔓苓：“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沈蔓苓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好半响才说：“说不好。”
她扭头和段彦希对视，嘴唇张了张，却没有明显口型：“无论赢不赢，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段彦希像是被她安慰住，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往后台走。直到坐在公布投票结果的椅子上，她的手还是紧紧攥着。
沈蔓苓看她这副样子，无奈把她的手掰开，看她指腹已经被掐红，又往她手里塞了一瓶水：“冷静一下，马上要公布答案了。”
“嗯，”段彦希对上了她的眼睛，为了适配妆造，沈蔓苓今天特意佩戴了冰蓝色的美瞳，那双眼像无边无际的汪洋，盯着看久了，整个人似乎能溺毙在其中。
段彦希无端地静了下来。
电视屏幕亮起，后七名的票直接被公布出来，紧接着，二三名的框也跟着弹出，只显示出票数，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浮现出名字。
云鸾第三，沈蔓苓第二。
段彦希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公布在最上方。
“恭喜，”沈蔓苓率先鼓掌，由衷地祝贺她。
段彦希吞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都是腥甜的。
她又多久没体验过赢的感觉了呢？
屏幕切换，段彦希看着两组总票数不断上涨的柱状图，最终，宋观颜的小组涨幅速度越来越慢，率先停了下来。
段彦希的票数也公布了出来，比沈蔓苓多了两票。
她站起身，和每个队友都拥抱了下。到沈蔓苓时，她低低地说了声谢谢，紧拥后很快放开。
谢什么呢？
她一点都不后悔跟着沈蔓苓完成了后几期的合作。了解沈蔓苓后，段彦希才发现其实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她也和刚开始的自己一样，初入公司，不怎么被看重。
但是，沈蔓苓身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傲气，正是她已经丢失很久，需要找回的自信。
应当谢谢她让她重新相信了，努力或许有结果。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回到后台换练习生服装，沈蔓苓奇怪地看着段彦希。
“没有，我就是……”段彦希结巴起来。
“行啦，”沈蔓苓接过话，打趣道：“我知道，赢了我来挑衅的是不是？”
“不……”段彦希否认，沈蔓苓打断她：“开玩笑的，时候不早了，快点换衣服收拾一下，还要重新上台。”
“好。”
段彦希看着沈蔓苓的没有，脸上浮现一丝红晕。
*
沈蔓苓回到换衣间，偷摸地拿出刚才藏起来的手机。
啧，她现在心情好的，遇到人可以笑脸相迎，就算输了比赛，也觉得无所谓。
毕竟只是一个小赛程，最后的结果还没公布，而想见到的人又到了现场……哎！想到这里，沈蔓苓按亮手机，跟孙意如发了个委屈猫猫的哭泣表情。
难得的撒娇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那端回的很快，有心地发了个同款猫猫摸头jpg。
沈蔓苓弯唇，整理好衣服，想了想，还是跟时斓发消息：【我决定了！】
时斓：【？决定什么？】
沈蔓苓：【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发完，也不管手机震动，她把手机重新藏回去，跟着大部队走向舞台。
投票通道已经彻底关闭，白轻芸拿着手卡，等选手站定，她打着官腔，感谢完赞助伙伴，白轻芸才晃了晃手里的纸：“最后结果已经在我手上……”
沈蔓苓没怎么听进去，她望着不远处的五把椅子，那椅子就是普通的塑料椅，顶多椅背上环几圈花，坐着都硌人。
全场的灯光都集中在那，周围的选手死死地盯着那几把椅子，眼神里透露着渴求。沈蔓苓目光看向舞台一侧的嘉宾席，头一回的，内心有些忐忑。
像是调转身份，几个月前还是她在暗处偷看孙意如，转眼间，她却再难得看到孙意如。
她只喜欢孙意如注视自己吗？
想到这里，沈蔓苓小幅度向边上挪了半步，终于看到了哪里若隐若现的粉色应援棒，嘴唇弯了弯。
她低头，抚平裙摆，身旁突然爆发一阵欢呼。
沈蔓苓抬头望去，第五名已经被公布出来，是一位名叫许霖经常在出道线徘徊的rap担。沈蔓苓平时很少和她有交集。虽然对这个人不算太了解，但也知道她是凭借冷酷的人设弹电吉他出圈的。
此时许霖止不住地流泪，拿着话筒的手发抖，说话的声音也是颤的，有些滑稽，在场却没有一个人笑。
等到许霖说完感谢语在椅子上坐定，白轻芸动容地笑了笑，垂眸看着手卡，道：“接下来公布第四名练习生。”
“起初，她以一首绝美的古典舞进入观众视野，在各种舞台上敢闯敢拼……”
沈蔓苓抬眼看着云鸾。
不她所料地，云鸾被点到名字。听云鸾发言的空隙，孙意如瞥着陈笙茗，这人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真就只是走个过场。
典星影视才第四名，这成绩太难看了。云鸾在刚进节目时可是被当做c位培养……
“一直看我干什么？”陈笙茗问。
孙意如没料想她会开口，摆弄着腿上的应援棒，压低声音，挑衅道：“没什么事呢，只是陈总最近怪倒霉的，情场失意，生意上也没有什么好消息，哎。”
陈笙茗目光仍是淡淡的，对她的话不置可否。等两人之间又陷入冷寂，她突然开口，谈的却不是工作上的事：“栀栀最近……”
孙意如打断她：“陈笙茗，我俩应该没什么私事要谈的吧？我之前倒是没发现，你脸皮怪厚的呢。”
陈笙茗没再说什么，掌心硌着平板的一角，面色更冷了些。
两人谈话间，第三名已经被公布出来。
沈蔓苓看着坐在位置上的宋观颜，刚好和她对视上，等自己率先移开视线，还能感觉到那人的眼睛在她身上扫着。
白轻芸：“第一名候选人，”她顿了顿道：“蔓苓和彦希，你们站到椅子面前吧。”
沈蔓苓和段彦希往前走了几步，白轻芸满意地点头，翻着手卡：“先公布下票数，第一名得票七千三百六十万，断层领先第二名两千多万票。”
全场哗然，沈蔓苓扭头，略过众多震惊的观众，瞧到嘉宾席慢悠悠地支起一个小幅度摆动的应援棒。
这人偷懒。
沈蔓苓唇角弯了弯，手忽然被牵上，她一怔，低头，听到段彦希说：“有些紧张。”
哦。
她又偏头，那根应援棒此时连摇都没摇了，直挺挺地立在那里。
沈蔓苓：“……”
白轻芸：“这位练习生多次在舞台考核里担任队长。”
“曾经在积分排名里获得第一。”
“她训练刻苦要求高，会帮助同组成员攻克演出难题……”
给的范围太大，这些句子，形容沈蔓苓可以，形容段彦希也可以。
俩人对视一眼，观众席的喊声越来越多，两种不同的声音相互碰撞。舞台上。沈蔓苓手始终保持自然垂落状态，而段彦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吗，不曾放开。
“好了。”白轻芸抬眼，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场内的声音小了些。
“让我们恭喜沈蔓苓，荣获七千三百六十万票，成为Eternity女团的c位兼队长！”
“同时也祝贺段彦希，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
体育馆顿时嘈杂起来，渐渐地，喊声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个名字。
段彦希松开沈蔓苓的手，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在发言前，拥抱了下沈蔓苓。
“谢谢。”
“嗯。”
沈蔓苓借机望向嘉宾席，那里哪还有应援棒的身影？被强光照着，沈蔓苓更加看不清底下的人影，她无措地咬了咬唇。
听着段彦希的发言，沈蔓苓早已神游天外，等段彦希向椅子走去，话筒落到自己手里时，她才回过神。
感谢的话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可这次沈蔓苓着重感谢了孙意如的栽培，摄像机也很有眼力见地捕捉到孙意如，将其投放在大屏上。
孙意如维持脸上的笑容，心里却涌现几分怪异。
这丫头……
沈蔓苓把孙意如夸的天花乱坠，说完，把话筒还回去后，第一时间却没往前走，脚拐了个弯，朝嘉宾席迈去。
孙意如坐在第一排中间，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缩。
直到近距离见到沈蔓苓，她才发现她今天真的很美。
孙意如呼吸渐缓。
在体育馆坐了这么久，她身体已经覆了层黏腻的薄汗。和沈蔓苓贴在一起时，她第一反应是凉，还有闲心想着，染了个发后降温效果怎么这么好。
第二反应才觉得沈蔓苓此时从台上冲下来不妥。
太多双眼睛看着了。
更奇怪的是，沈蔓苓看她的眼神不对，她像审视猎物，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圈，抱她抱得更紧了些。
她想推开，沈蔓苓却已经俯身——
她的唇已经在她脸上找好了着陆点。
孙意如微微仰头，沈蔓苓将那血蝶稳稳停在她的腮边。
她终将要卷起风暴的。
不知怎么，孙意如盯着她那蓝色眼睛，受蛊惑似的用舌尖抵了抵腮边。
沈蔓苓眉眼蓦地弯了，隔着肉，孙意如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对着那块皮肤吮了吮。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