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都是一些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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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苓手机因视频申请在兜里不断震动着，她掏出手机，瞥见这些天一直烦扰她的名字，想都没想就把它挂了。
呵，搞得谁不会挂电话似的。
段彦希坐在沈蔓苓对面，瞧她面色多云转暴雨，不由得思考自己刚才有没有得罪她什么。
她其实有些意外，没想到沈蔓苓答应的如此之快。自己刚到练习室没多久，沈蔓苓就推开练习室大门走到她身边说：“我想好了，找个地方谈谈？”
段彦希抬眼见沈蔓苓冷脸用力切着盘里的牛排，那狠劲恨不得连肉带盘子一起切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还谈吗？”
沈蔓苓笑，拿长纸擦净手，说：“当然。”
她把切好的肉搁在段彦希面前，后者惊讶：“给我切的？”
沈蔓苓支着下巴，柔柔地笑：“嗯。”
她瞥了眼盘里的食物，被她切的一块粗一块细的。
太丑了。这么难看没有规律的东西，本就不适合进入她嘴里。
段彦希一头雾水，因为合作倒是没拂了她的面子。拿叉子叉了一块，肉被挤出血汁，她微皱眉的放进嘴里，就着腥味强忍着咽下去。
沈蔓苓轻晃酒杯，似笑非笑地问：“怎么样？”
段彦希淡笑：“还不错。”
沈蔓苓跟着勾唇，说：“那你把这些东西吃了，我们在谈。”
“冷了就腥了，浪费粮食不太好。”
段彦希捏了捏刀叉：“我们还是先谈谈吧。”
沈蔓苓抿口酒，想了想：“也行。”
她放下酒杯，支着下巴道：“发卖cp也可以，不过我不想做主动方。”
“在节目里，我会对你的暧昧无视，不会刻意迎合你的动作，并会适当避嫌。”
段彦希：“那这同意的意义在？”
沈蔓苓笑，没直面回答她的话，而是说：“你发现没，当我不怎么理你的时候，粉丝会自动找寻糖点。如果我们突然表现的很亲密，不就没意思没新鲜感了。”
“你的意思是一直吊着她们？”
沈蔓苓：“正是，避嫌不代表敌对关系。很多时候，表示亲密的方式不止有肢体语言。一个笑，一个眼神，这种缠缠绵绵道不明的接触更能让观众浮想联翩。”
段彦希沉思：“可是让我做主动方不好吧。”
这直接打破她在粉丝面前立的清冷人设了。
沈蔓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清冷禁欲的人为爱下凡不更有磕点吗？而且，主动方吸的粉会更多。”
段彦希怀疑地盯着她。
沈蔓苓似笑非笑地继续说：“你好好想想吧。实话讲这个cp粉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一个偶像的粉丝体系失衡必将埋下隐患，我要的是喜欢我的人而不是喜欢我们的人。”
段彦希：“可是你现在都是因为cp粉而火。”
沈蔓苓：“那又怎样，我不可能一直和你捆绑在一起吧？你想不通，我靠实力提纯粉丝早点分开也好。”
段彦希：“能不能等我想想。”
沈蔓苓轻笑：“当初提出合作的是你，现在需要思考的也是你。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最近删减的镜头不比我少，你找我是因为你产生危机了。排名表拉下来，宋观颜黑马第一，我虽掉到第二，但无所谓啊，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你从第一掉到第二，第二又掉到第三，下次呢？第六吗?”
“卡位可就得不偿失了。”
段彦希轻咬唇，听她继续说：“可以，给你一份牛排的时间，你好好想想，谈不拢我就走了。”
“嗯，为表达诚意，这顿你请。”
她可没有随意请人的习惯。
沈蔓苓微微勾唇，不再看她，无声地刷着手机。
段彦希看她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皱着，低头望向盘里的肉，那肉外表煎得焦黑，内里却呈现果冻状，一弯迷迭香在旁边点缀，瞧着鲜美，入口后却由于放置时间过长变得更加腥臭。
她强忍不适地咽下去。
沈蔓苓说得不错，她很缺钱，打官司需要钱，如果失败了，赔那所谓的“天价违约费”更需要钱。
她抬眼望向沈蔓苓，沈蔓苓悠悠地把杯中酒喝完，又让服务员添了一层薄薄的底。
这餐饭可以抵上她两三个月房租了。
段彦希想，她总是在维持她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她现在也要为这些物质条件而发愁了。
刚出道风头正盛时，豪车接送，配五六个助理，经纪人想换就换。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江景时，在这座城市扎根成为她最简单最毫不费力气的目标。
段彦希以为她能这么一直火下去，直到在酒局得罪了一位老板，把她外务说下掉就下掉，她开始慌了。
美好愿景如泡沫样被一下戳破，到来的是数不尽的陪酒饭局，她看着同事在油手下露出满足又谄媚的笑，一时没忍住，跑去厕所吐了。
段彦希又想，如果她那时候接受，还会是现在这种日子吗？
宽阔的江景被生锈的铁窗栏取代，对面楼掉漆的墙壁近在咫尺。这种老小区破的很，但她连房间都租不起采光最好的南北向。衣服因为阴干而散发难闻的气味，她总是用香水覆盖，让这团东西变得又臭又香。
起初她会因为住这种地方而害怕。随着没有外务的沉寂日子，她盯着微博隔几秒刷新就掉的粉丝数，手臂不由自主的发颤。
等到某个临界点，那是她很久后出去第一次摘下口罩，路人的眼睛从她身上平淡地略过，少数驻留时间长的目光是由于觉得她长的还有几分姿色时，她的手抖奇妙地治好了。
她回到公司搬东西，又看到陪酒的前同事，她正在向别人炫耀新买的限定包包，段彦希很想上去不合时宜地问一嘴，你开心吗？后面又觉得算了。
算了，好轻的两个字，却把她几年的人生拉的无比长，又缩的无比短。
段彦希咽下最后一口牛肉，真金白银买的，她舍不得浪费。打嗝时从喉咙里反涌的血腥味，让她又有点想吐了。
她开口问道：“我能出道的几率有几成？”
这回换沈蔓苓吃惊，她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可能也不会出道啊。”
她怎么会这样想，许是之前满怀理想，现在不得不为生计而发愁。
段彦希进这个节目就将自己的底线放到最低，只要不做那些令她恶心的事，求谁都可以。
她时时自嘲，谁也料想不到她清冷的外表下是这颗木讷无耻的心。
而面前的女孩，从见面的第一眼，段彦希就觉得有些不同。她的眼神是那么纯净，跟自己以前没受过污染一样。
于是她瞟了一眼，就把目光缩回。她不敢看这个特殊的人，这种一看就是金枝玉叶的人。
沈蔓苓几乎复刻了她之前的成功，她羡慕这个实力强，肯吃苦，又不怕得罪人的人。
段彦希说：“你一定会出道。”
她对她很有信心，就跟对曾经的自己一样。
沈蔓苓笑，抿口酒：“油嘴滑舌。”
她耸耸肩膀，无奈叹气：“可是公司要捧的人不是我诶，如果你这样想，希望公司救我于火海顺便跟你提一波热度，也是找错了人。”
段彦希摇头：“你是变数，”她顿了顿，继续说：“我想好了，我们合作吧。”
沈蔓苓眼睛微眯，点她一句：“永远不要把后背依靠给陌生人，靠自己。”
说完她砸吧一下，这话说的熟悉的很，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孙意如。
早知道不说了。
段彦希：“那你没出道怎么办。”
沈蔓苓晃了晃酒杯，又露出自信的模样：“我就算没出道，也有公司为我规划未来方向，再不济，自己砸钱做专辑也行。”
她确实有这个实力拼出来。
段彦希垂眸：“你这么相信公司给你的规划吗？”
沈蔓苓知道她吃一堑长一智，说：“不是相信公司，是相信我的经纪人。”
“可你刚刚才说不要把后背交给别人。”
沈蔓苓：“她不是别人。”
段彦希抿唇。
沈蔓苓舒口气：“虽然不能保证你能出道，但是可以保证你在节目期间能一直有热度。”
“嗯？”
沈蔓苓想到什么，轻笑出声：“我朋友喜欢为我助力，她发现买我们俩人的热搜，会比单买我一个人的便宜。”
段彦希：……
沈蔓苓：“让你买单是让你陪我精神损失费。”
她举例：“刚开始故意没搂住我使我摔了一跤，没合作故意对我做的亲密动作，还有你的粉丝使劲黑我……”
沈蔓苓把她的小心思一一点了出来，然后坦荡地望着她。
段彦希：……
她绷紧脸，道歉：“不好意思。”
沈蔓苓摆手，撑着桌子起身：“跟你讲清楚是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带着芥蒂合作。”
她笑，点了点面前的盘子：“既然能破釜沉舟地答应我，看来也不孬。”
段彦希不在意她的挖苦，露出今晚第一个笑，主动伸手：“合作愉快。”
沈蔓苓回握上去：“合作愉快。”
……
两人回宿舍还有一段同行距离，段彦希走在她旁边，突然问：“你平常还会看黑料？”
沈蔓苓：“为什么不会，你不觉得他们信口胡诌的样子很有趣吗？”
她有些遗憾道：“要不是经纪人把我个人账号收走了，我还想看看我私信有哪些奇葩。”
段彦希想起自己的手抖：……
两人间陷入沉默，沈蔓苓没走多久开口问道：“你说你会撮合姻缘？”
段彦希：“还行，你先说说看。”
沈蔓苓说：“我有个朋友，跟别人产生了些矛盾，想让别人主动找上门来怎么办？”
段彦希听后实诚道：“我不会。”
沈蔓苓：？
她气笑：“那你说自己会干嘛？”
段彦希：“在面试时都需要编些简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沈蔓苓：……
段彦希隔着口罩都能看出她脸色有些不太好，说：“不过录视频说明我俩这件事的情况是可以的。”
沈蔓苓纠正：“我的朋友，不是我。”
段彦希：“哦。”
沈蔓苓又交代：“视频你还是录一份吧。”
“……好。”
*
事情如孙意如想的一样，在星期六播出正片后，网络上的两级反转令节目热度又上了一层。
因为队友屡次犯错，沈蔓苓才渐渐表现出不耐，弹幕都在夸她脾气好。
而且队内没几个唱歌行的，基本上都是舞蹈没选上被分配到这个组。沈蔓苓在这组承担了重任，凭借自己的能力，把这组堪堪拉到第三。
网上掀起很多为沈蔓苓鸣不平的。
孙意如见怪不怪，网络舆论就这样，一天一个方向。
让她稍感诧异的是宋观颜通过唱跳舞台居然一举越到第一。
最为c位和队长，她自然是小组第一。可是她表演可圈可点，也没有到太过出彩的地步，却坐到了第一的位置。
段彦希被骂的最惨，网上有人骂她划水，甚至翻出陈年黑料，导致她个人总排名又往下掉了一名。
昨天的电话沈蔓苓没接，孙意如经过一晚上和今早的攀爬训练也想通了。
只要不做出格的事，个人私生活，她本就没权利去管她。
孙意如关掉投影，打开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推送——
【流量新人恋情竟是真？】
她眼皮一跳，点进去，图虽然模糊，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带笑女孩的眉眼，就认出这是沈蔓苓。
孙意如捏紧手机，觉得自己刚刚想的都是一些屁。她深吐一口气，这回没打电话，而是直接发。
【看到消息，立刻！马上！跟我回个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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