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无限）》画角

51、喜乐无忧（十九） 见识到

　　见识到浮戈被迫手动闭麦的全过程，越轻对这两人之间谁是主导有了数。

　　“调查员？”时霁问。

　　听起来是疑问语气，但越轻认为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确定一下。

　　她谨慎地打量着时霁与浮戈二人，她们中至少有一人是哀嗔众，考虑到哀嗔众和欢喜教天然的对立立场，另一人必然不是欢喜教的。那么就算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无妨。

　　“是。”越轻点点头，又紧接着解释道：“调查员是中立的，我也无意与哀嗔众为敌。”

　　时霁不置可否，只是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来你很了解哀嗔众和欢喜教。”

　　能认出哀嗔众的标志物品双面绣，确实算了解了，连欢喜教都不知道呢。

　　越轻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哀嗔众是地下组织，若是她们的阵营任务或个人任务里也有隐藏身份这一项，光是她刚刚说的话就已经足够对方起杀心了。

　　她舔了舔已经干燥起皮的嘴唇，一边试图挽回：“我不会乱说的。”

　　一边不动声色地寻找生路，通往外界的两个通道都锁着，门那边要经过时霁，走窗要绕过浮戈，能逃出去的概率无限接近零。

　　打？二对一也太难为她了。

　　早知道就不贪个人任务的这点积分了，明明名单已经到手，阵营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几天只需要继续苟着就好了啊。

　　越轻追悔莫及。

　　可惜商城里没有后悔药卖，有也买不起。

　　“你摸进来是要干什么的，偷东西？”

　　当然不是。

　　越轻把头摇成拨浪鼓，支支吾吾道：“找人。”

　　找人趁家里没人偷摸进来？

　　时霁挑眉，看了眼因闭麦无聊到发呆的浮戈，轻笑：“调查员阵营应该只有你一个人吧。还是说，你是要调查谁？”

　　“……”越轻有些麻。

　　时霁一眼看出她的难处，便也学着她保证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越轻怀疑这是在点她，但她不信也得信。索性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说了也就说了吧。

　　她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调查员阵营只有我一个，但调查员有两个。”

　　“我拿到的游戏提示里说，在我之前还有一个调查员进入欢喜镇，我的大部分消息都是对方留下来的，包括辨识哀嗔众身份的双面绣。”

　　“我们互相没见过面，但一直有消息往来。可某天开始那个调查员再没有和我联系过，我的个人任务就是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并与她取得联络。”

　　“我顺着以前的书信一路调查才找到了你……呃，你们家。我真不是想偷东西，偷溜进来也只是因为这栋房子看起来没人住。万一那个调查员已经死了……”

　　越轻不再继续说下去，时霁也已经明白她的未尽之言：万一调查员已死，那她公然拜访只会引起凶手的注意。

　　“我猜，关于另一个调查员，游戏给你的资料应该要更全面一点。”时霁笑着看向浮戈，意有所指：“比如，她是两年前来到欢喜镇的。”

　　“你怎么……”知道？

　　越轻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浮戈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脑袋一倾一倾的。

　　两年、双面绣、线人……

　　电光石火之间，她明白了一切。

　　敢情不是死了，是叛变了啊！

　　打盹的浮戈猛地一栽，差点栽下床去，蓦地惊醒过来。气氛安静到诡异，她恍若未察，打着哈欠含糊道：“你们聊完了？”

　　话音未落，便发觉面前两人目光皆定格于自己身上，神情很是怪异。

　　哈欠打到一半，她默默闭上嘴。

　　怎么，又有我的事？

　　在游戏尚未开始的背景中，一名调查员奉上级指令秘密进入欢喜镇调查欢喜教。因为宗教原因，欢喜镇很是排外。她花了许久才在镇子里站稳脚跟。

　　在这期间她结识了许多镇民，抛开那诡异的微笑不谈，这些人倒也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迷信到无可救药。

　　当然，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目标，欢喜教。可惜就算在欢喜镇呆了一年多，甚至查到了异教徒哀嗔众，她也依然只是欢喜教的外围成员。

　　调查员意识到仅凭自己的力量任务很难继续进行下去，于是她向上级递交了请求支援的报告，成功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战友。

　　如此还不够，她还需要发展一个欢喜教的核心成员成为她的线人。

　　找谁好呢？

　　她盯上了邻居家的女儿，圣女继承人之一。本土镇民，欢喜教核心成员，更重要的是，调查员从她那终日微笑的面具下看出了压抑的不满与愤怒，这意味着对方有被策反的可能。

　　于是，仗着邻居的身份，她开始与继承人接触，巧妙的挑拨，一点点引导，就能成了！

　　……吗？

　　成功一半。继承人的确背叛了欢喜教，转头加入哀嗔众了，还因为她过分亲近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产生了警惕。

　　可相处之下调查员的心境已经完全改变了。出于某些幽晦难以言明的心思，她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职责，清理掉了一切与“调查员”这个身份相关的痕迹，深入哀嗔众与继承人继续保持着密切联系。

　　她想，如果自己还有机会离开镇子，她一定要把这个女孩一起带走，去一个正常的世界，一个能够放声大笑，也能肆无忌惮地哭泣的世界。

　　调查员的心路历程很容易就能拼凑出来，至于继承人，大概是不知情的。既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知道对方接近她的原因，否则时霁的个人任务也就不会还停留在要查明异常上了。

　　越轻神情复杂，心里却是在骂骂咧咧，还以为是因公殉职，结果是恋爱脑发作，偏偏自己还落在两个“正主”手里，吐槽都没地吐。

　　听完她们的分析，浮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实感，但没忘了往自己脸上贴金。

　　“哎呀，为了调查来到欢喜镇，又为了带一个人离开而加入哀嗔众，我果然很伟大啊。”她拍了拍时霁的肩。

　　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时霁对调查员的行为不置可否，只是看向越轻：“你的个人任务算是完成了？”

　　“应该是。”越轻表情愈发复杂，她今天本就是冲着任务对象的线索来的，被抓现行还以为要搭在这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超量完成了。

　　但游戏还没结束，任务也没结算，是以只是“应该”。

　　“那就好。”时霁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微微上扬：“你的事结束了，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事了。”

　　“？”我以为我可以回家睡觉了。

　　越轻心中警铃大作，心道这两人不会卸磨杀驴吧？

　　“你刚刚说调查员是中立的，无意与哀嗔众为敌，那不知你有没有意向与我们合作呢？”

　　哈，越轻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局势对你们是有利的，合作有必要吗？”

　　时霁沉吟片刻，两手一摊：“没有。”

　　越轻被她的直白噎了噎，却听见她继续道：“哀嗔众与欢喜教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拉拢你更多是为了保证欢喜教能死得透一点。毕竟，能迅速解决战斗，谁也不想把战线拉长。”

　　有点道理。

　　而且，越轻从她这番话中品出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看来这两个阵营的任务并不是她以为的只要杀死敌方阵营的玩家那么简单。

　　“我接受合作。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会尽力帮助你们对付欢喜教。但我也有一个要求。”

　　“请讲。”

　　“关于我的身份，不可以透露给欢喜教。”她的阵营任务要求不能被欢喜教发现。

　　“如果是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你身份暴露……”

　　“那和你们没关系。”

　　“好。”时霁眉眼一弯，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越轻彻底放松下去，很不见外地瘫在椅子上：“听你的意思，是已经有计划了？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

　　“这么快？”越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还快？游戏一共就七天，明天都第四天了。”浮戈还嫌慢呢，要知道游戏不过半就完成任务是她的常态了，七天能拖到第四天确实算慢了。

　　“再慢点欢喜教就得有动作了。”她继续吐槽乐优做事磨磨叽叽，一点副本boss的魄力都没有。

　　越轻“呃”了一声：“我欢喜教那边的线人说最近除了教主和一个男人走的比较近之外，并没有异样。”

　　所以大概率是还没准备和哀嗔众动手的。

　　浮戈眉梢一扬，摸着下巴感慨：“欢喜教还有线人，消息来源这么广啊。”

　　不过现在也是她们的了。

　　越轻撇撇嘴，很是鄙夷她不劳而获：“哪像有的人大半年都没发展出一个线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是啊，真是不负责任。”浮戈佯装听不懂，义愤填膺地与她一同指责。

　　反正干出这事的是调查员又不是我。

　　夜已深，越轻浅聊几句便提出离开，临行前承诺若是线人那边有针对哀嗔众的消息定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告知。

　　时霁表示感谢。

　　三人分道扬镳。

　　约莫凌晨时，所有玩家均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游戏播报叫醒。

　　「叮——」

　　「欢喜教阵营死亡一人，现存活总人数：六人。」

　　越轻从床上支棱起来，一脸懵地抓了抓杂乱的头发。

　　欢喜教又死了一个，是她们干的？这动作也太快了。她咂舌。

　　然而，时霁房间内，浮戈猛地坐起又猛地躺下去，不满地咕哝：“哪个丧良心的大半夜杀人，还让不让别人睡了。”

　　透过窗帘的缝隙，时霁与对面许书远和乔麦隔空打了个招呼，神色困顿，她们也刚被游戏播报闹醒。

　　显然，她们四个都不是那个“丧良心”的。越轻的可能性也不大。

　　想到许书远曾给那个偷袭乔麦的玩家下过心理暗示，让他们内部自相残杀。如今看来成效显著。

　　游戏播报来得不是时候，时霁仍有些困乏，可时间已不够再睡一趟回笼觉，是以她就这么睁眼到天明。

　　迎来了喜讯之后的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