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all仁王】》衡央

3、【柳生仁】坏脾气

　　1.
　　距离仁王和柳生吵架已经一周了，也不能算吵架，至少在丸井看来只能是争执。

　　谁知道能冷战这么久？

　　今年的高中部关东大赛上，青学虽然只剩下不二、菊丸还有乾，但是仍旧打到了十进五。

　　不巧的是，正好对上了立海大。

　　自从世界赛过后，对手冢有执念的又多了一个仁王，所以在发现自己又和不二对战时，毫无疑问地选择了幻影手冢。

　　柳生在场外脸色冷得吓人，他知道仁王一直想突破幻影对身体的透支，但是手冢的招式不论怎么改进都会对手臂造成伤害，他不相信仁王疗养了这么久还没有长进。

　　特别是第三场时仁王的手肘就开始微微发红，幸村都有些担心地检查了情况。

　　仁王只是说没事。

　　柳站在柳生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心，仁王有分寸。

　　比赛到最后仁王险胜，青学这次没能进全国大赛，也算是了了一个执念。

　　等仁王发现柳生的脸色已经差到冰点时已经来不及了。

　　“搭档……”话还没出口，手肘就被柳生轻轻握住，然后稍一用力，“嘶……”

　　“仁王君，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分寸的。”柳生语气冰冰冷冷的，手却从他手肘处撤下，“要是比赛的胜利比你的身体还重要的话，我以后不会再说什么了。”

　　手肘上的温度离开，仁王有些错愕地看了一眼柳生，语气也冷了下来：“你在觉得我不懂分寸吗？”

　　就是因为知道他懂，所以在他疯狂试探自己的身体底线的时候才会这么生气。

　　最后两个人对峙到幸村出来打圆场，立海大众人才跟车回返。

　　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了，可仁王和柳生仍旧没人先说话。

　　“仁王，你的手肘恢复的差不多了，最近的力量训练可以往上增加13.6%，记得把负重拿到后勤去。”

　　柳拿着笔记本算着新的训练模型，抬眼看见仁王懒懒散散的靠在围栏上，轻轻叹了一口气，“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了，你们状态调整好。”

　　“piyo”

　　算是应了一声，仁王瞟了一眼隔壁球场的柳生，有些烦躁地扯扯小辫子。

　　随意靠着围栏坐下，放空自己的同时嘴里叼着水瓶的吸管。

　　“雅治！”丸井从旁边扑到他肩膀上，“我完全可以不吃甜品和柳生打完三局嘞！连泡泡糖都可以不嚼了！”

　　“变厉害了嘛。”差点呛死，仁王拉长了调调，奇奇怪怪的语气叫丸井想给他一脚，却突然调头说要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仁王君，一起走吗？”柳生的球袋已经收拾好了，穿着立海大制服的影子罩住仁王，几乎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

　　“啊。”

　　一只手伸在仁王身前，仁王别扭了一下才把右手搭上去借力起身。

　　看仁王站稳了，柳生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塞到他手里，“先补充些糖分，小心低血糖。”

　　“Puri。”本来想放进口袋里，却突然意识到是一个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仁王撕开包装袋把它吃了，“谢谢。”

　　网球部的大家走的差不多了，连丸井都已经收拾好准备走了。

　　“雅治，今天就不等你了哈，我要和杰克去吃一家新开的烤肉店。”丸井的头发一翘一翘的，又突然凑到仁王旁边，“你俩快好好聊聊，柳生脾气那么好肯定不会生气的。”

　　还附赠一个wink才走开。

　　脾气好？

　　Pubina，不知道谁的脾气坏一些。

　　“少吃点，小心参谋发现你体脂又升高。”仁王在后头提醒，就看见那头红发不在意似的上下抖抖。

　　今天收拾的动作有些慢，主要是这么久没说话他没想好怎么开口。浴室的水哗哗响了半天，安静得很。

　　“仁王？”

　　一个激灵，突然反应过来柳生还在外面等他，“就来。”

　　2.
　　习惯性驼着背走在柳生身边，发尾还是潮湿的，就这么搭在颈边。

　　“抱歉，那天是我反应过激了。”柳生一丝不苟的发丝在夕阳下泛出淡淡的金光，却多了些疏离感。

　　“Puri？”仁王有时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明天还要打双打，先把私人情绪放一边。

　　“你还在生气？”

　　“我以为这个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聊过很多遍了。”柳生的眉头微微皱起，“从你第一次幻影手冢的时候……然后是和迹部的双打，还有世界赛的双打。”

　　“你知道的，我在尝试突破幻影对……”

　　“对身体的透支。”柳生停下了脚步，直视仁王，“用透支的方式去试探身体的极限，雅治，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对的。”

　　“我们不只是搭档，你应该还记得。”柳生声音里带着些无奈，“抱歉，我只是担心。”

　　仁王有些想生闷气的冲动，听见这句话突然想起来两人世界赛后刚确认的关系。

　　看见仁王不说话了，柳生知道他心虚了，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

　　世界赛结束，仁王跑去疗养之后本以为和冰帝的表演赛会回来，结果他的行程一拖再拖直到快开学。

　　柳生从在U-17的时候就担心的要命他的身体情况，得知他回家更是直接去了他家里找他。

　　那天仁王刚睡醒就听见柳生打来的电话，接电话时声音还是哑着的：“莫西莫西，这里是仁王雅治。”

　　“仁王君，我是柳生。”

　　“Puri～搭档，好久不见。”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可以继续打网球了。”

　　“嗯……我在你家楼下。”

　　仁王突然翻身起床，感到一阵眩晕忙停下来扶着墙站会儿，“啊？嗯，我这就来。”

　　门外柳生其实已经等了一会儿了，仁王宅静悄悄的，半个上午没有人进出，他想大概家里人不在家吧。

　　开门的时候仁王还穿着自己绣着狐狸的睡衣，头发也没扎。

　　“好久不见。”

　　“Piyo。”仁王看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的柳生突然心跳加快了些，“怎么了？”

　　“路过，就想来看看你回来没有。”

　　柳生的撒谎功底实在是拙劣，仁王一眼就看见他不自觉捏紧的大拇指和食指轻微摩擦了几下。

　　仁王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半靠着门框手搭在门把手上。

　　“啊，你回来就好。”柳生已经开始感觉慌乱了，说话都结巴起来，“你身体都好了吗？”

　　“这是你问的第好多遍了，Piyo。”仁王想笑，也这么做了，唇边的痣让这个笑显得愈发狡黠，“到底什么事？”

　　“啊，就是，没什么事。”柳生结巴的有些厉害，能看见绅士破功，也就仁王能做到。

　　但是绅士破功之后做的事情是仁王没有想到的，只看见他心一横似的突然上前两步。

　　“仁王君，请你和我交往。”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很坚定，“我知道这样有一些冒昧，但是我是认真的，从国三的时候……”

　　“好。”仁王耳尖红红的，真的不能再听下去了，谁知道他等下还会说些什么。

　　“如果……哎？”柳生惊讶抬头，看见仁王一手捂脸已经红温，嘴唇却苍白，出身医生世家的第一反应快速上前从口袋拿出常备的糖果塞到他嘴里。

　　“谢谢。”

　　仁王头抵着柳生的肩膀，嘴里含着糖果，低低笑起来，笑两声又觉得震的头疼干脆不动了。

　　想到这里了，仁王干脆把那天没笑完的先笑了，又想到自己差点忘记谈恋爱这件事偷偷用余光看柳生。

　　“别担心，我明天不会这样的。”仁王直起腰，这样才看起来和柳生才差1cm……？

　　“你长高了？”

　　“是的，五公分。”柳生嘴角带笑，推了推眼镜，像是没看见仁王黑下去的脸还补充，“体脂率也达到15%了。”

　　“Puri。”仁王拽拽小辫子，继续往前走，行，你牛你最牛。

　　柳生脚步轻快地跟上去走在他身侧，仁王也没再驼着背了。

　　3.

　　大巴上仁王靠着柳生的肩膀小憩，毛利寿三郎则自己一个人霸了一整排躺着。

　　幸村看见仁王和柳生的状态就知道关系又恢复了，无奈地摇摇头，年纪他最小，偏偏还得当大家长。

　　昨天部活开始之前已经公布了这次的比赛安排，双打一双打二毫无疑问的两对，单打三是毛利前辈，单打二是柳，单打一是真田，幸村替补。

　　对战冰帝，他们不会拖到单打二。

　　幸村有这个自信。

　　今天太阳很大，柳生贴心的给仁王撑着遮阳伞躲阴，真田看见仁王就来气。

　　太松懈了！运动员怎么能这么怕太阳！

　　仁王要是知道，多少得呛回去：我怕的是晒，不是太阳，毕竟我不黑。

　　丸井和桑原对战的是冰帝高中部的两个前辈，没有在U-17见过，说明水平不怎么样，打得一点都不吃力，两局就结束了。

　　“天才吧。”丸井的负重都没撤下来，坐在仁王边上吃那块黑森林。

　　“Pubina，文太猪，少吃点吧。”

　　说完就听见广播在报他和柳生的名字。

　　“接下来进行双打二的比赛，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VS冰帝学院忍足侑士，向日岳人，请双方进入场地。”

　　老对手，仁王很放松。

　　“赛前礼仪。”

　　“Piyo～”仁王和忍足握手的时候很随意。

　　“仁王君，又碰到了。”忍足低沉的嗓音总是听得仁王耳朵痒痒的，“请多指教。”

　　那边柳生和向日就官方多了，一句请多指教就站好了站位。

　　比赛开始，仁王零帧起手幻影成迹部。

　　迹部：？

　　冰帝后援团：！

　　仁王顶着迹部的人设套子朝着迹部挑衅一笑，看得迹部青筋直跳还要嘴硬。

　　“本大爷的网球就是最华丽的。”

　　忍足就看着仁王（迹部）缓缓指天，然后打了一个响指把冰帝的后援团给硬控住了，倍感无奈地看了冷笑的小景一眼，被瞪回来之后老老实实站好准备接球。

　　没办法，和迹部也是很熟的了，为了和迹部打双打，在世界赛和他互换身份，仁王可是把迹部的技巧掌握的很好。

　　柳生站在网前看着这几个人的互动，心里暗笑，等着仁王的发球。

　　“看好了。”仁王发球，那一球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飞快滑行。

　　接连四球，立海大很快拿下一局。

　　第一局结束得很快，柳生的镭射球加上迹部王国得分很快，哪怕忍足心灵封闭也很难突破。

　　第二局开场仁王换回自己，笑容极其恶劣，叫迹部有种不好的预感。

　　场外的柳笔没停一瞬，两个人的数据都更新了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

　　忍足和向日准备集中火力针对柳生，却没想到柳生进化出了威力提升的镭射光束，只能尽量把球打回去。

　　第三盘结束的时候向日的体力已经有点跟不上了，谁知道那个仁王把假发拿下来了。

　　“柳生！”

　　又玩这种把戏，忍足握紧了拍子，掉转头把活力集中到刚刚暴露的柳生那里，却没想到这边的镭射光束更强一点。

　　比赛结束，立海大6-2，6-3获胜。

　　握手时，只见还是那个摘下假发的柳生突然解除了幻影。

　　“Puri～”仁王挑衅地挑挑眉，surpris！

　　向日都想上去打人了，被捉弄地团团转啊啊啊啊啊！

　　“仁王君。”柳生开口提醒他点到为止，礼貌地和两人握手后下场。

　　“雅治，太捉弄人了。”幸村坐在教练席笑的无奈，在看见摘下假发还不怀好意的柳生他就知道这是仁王了，“迹部都要生气了。”

　　“不会的。”仁王无所谓地甩甩小辫子，“忍足会承担这份怒气的。”

　　毛利已经睡醒了，看完整场比赛只觉得好笑，小迹部脸色都铁青了，不行不行好好笑，得赶快拍个照片发给月光前辈看看。

　　“前辈，准备上场了。”柳看见毛利笑得要命，手指疯狂打字给人发消息，忍不住轻声提醒。

　　“嗨嗨，马上马上。”

　　扛着球拍上场前还拽了一下仁王的小辫子，“太坏了小仁王。”

　　“前辈教得好。”仁王懒洋洋盘腿坐在看台算是回应了毛利，“前辈加油。”

　　巧克力被柳生剥开了袋子递到嘴边，他顺势就叼了过去，然后就被丸井看见了，嘴巴张老大，还是憋住了没说什么。

　　4.
　　“你们在一起了！？”

　　决赛结束后立海大照旧去聚餐庆祝，柳生和仁王商量好了在那个时候公开一下，不能老瞒着他们，要不然容易被揍。

　　“太松懈了！”真田脸黑的像锅底，下一秒门被打开。

　　“前辈们我来了！谁在一起了？”切原还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有些茫然的看着没缓过神来的众人。

　　“哟，赤也。”仁王招手让他坐过来，有切原在中间当一个缓冲区，他应该下场好些。

　　不知情的小海带就老老实实坐了下去，还傻兮兮问是谁在一起了。

　　“我和仁王君。”柳生很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

　　“哎？？？？？？？”切原脑子突然就转了一下，“什么时候？”

　　对啊什么时候？其余几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仁王和柳生。

　　“大概是，开学前。”仁王含含糊糊地说，想蒙混过关，“吃饭。”

　　“臭狐狸！三个月啊！”丸井要跳起来了，被桑原死死按住，“三个月你都不告诉我！我还说你刚刚吃巧克力还从他手里直接吃！”

　　要他怎么说？他自己都有时候会忘记。

　　“雅治……”幸村的声音悠悠地传到两人耳边，恍若厉鬼索命，“三个月呢，那就训练加三倍吧，你们应该不会拒绝吧？”

　　幸村笑得很温柔，如果忽略微眯着的双眼的话。

　　呵～亏他还操心他们吵架这么久，敢情是情侣之间的争执，真是，失敬失敬。

　　“怎么会呢哈哈。”仁王尬笑着想揭过，没想到柳还要加一点重磅消息。

　　“骗人的概率是，99.9%”合上笔记本，柳面向这俩，“三个月？”

　　“四个月。”柳生没顶住，说了实话，“仁王君回来的那几天就在一起了。”

　　Puri……搭档怎么不中用呢？

　　“四倍。”

　　“hi。”

　　“什么时候吃饭啊柳前辈。”切原饿了，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很震惊的同时他是真的饿了，以为很小声地在柳耳边问。

　　幸村笑得更温柔了，“赤也在初中部怎么样呢？明天就关东大赛了。”

　　“很好的啊部长！”切原很有信心地拍了拍胸脯，“保证优胜！”

　　“太松懈了！不能狂妄自大！和你说了多少遍了……”

　　“是！我错了真田副部长！”

　　“好了真田。”柳阻止了真田想继续说教的动作，“明天好好打，今天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幸村点点头，就看见前面一听到消息就兴奋跑出去的毛利前辈回来了。

　　“前辈，开饭了。”

　　“来了。”

　　5.

　　回家的路上，仁王有些恹恹地。

　　无他，吃的有些多了，幸村和参谋总说他太瘦，又不吃东西，今天他理亏只能吃了几碗饭。

　　柳生在旁边递给他一个山楂糖，陪他慢慢走着算是消食。

　　“雅治，我高三就不打网球了。”柳生慢慢说着，怕仁王听了会不高兴。

　　“Puri～怎么只在两个人的时候才叫名字？怪肉麻的。”仁王先吐槽一句才问，“为什么？”

　　“高三要准备去德国留学。”柳生试探着牵住仁王的手，“家里要我去德国学习医学。”

　　仁王没有甩开，只是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多来几次就习惯了，不破不立，直接改成十指交握。

　　“那你还回来吗？”

　　德国+学医+进修=回家是个大问题

　　“当然，我不会被学业困在德国的，别担心。”柳生很无奈自己懂了仁王的脑回路，“要是你去德国比赛，我正好在。”

　　“那就行。”仁王已经开始盘算异国恋这种事情应该怎么解决，开始神游。

　　柳生牵着他往仁王宅走，注意路上的障碍。

　　不知道思绪飘到什么时候，仁王突然想起来他把柳生从高尔夫社拐到网球部的那天下午也是这样的夕阳。

　　“你当时为什么答应我去网球部？”

　　“没有为什么。”柳生先摇头，又补充，“高尔夫社的学长们没把高尔夫当作一项运动，只觉得是个贵族享乐的玩具，低年级的学生不能真正拿着高尔夫球杆在场地打球。”

　　“风气太差了。”柳生看向仁王，“但是网球部我很喜欢，虽然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网球。”

　　“说明我的眼光是很好的。”仁王脚步更轻快了些，还有些得意，“进步的很快，比吕。”

　　手突然受力被拉向柳生，毫无预兆地得到了一个亲吻。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两个人脸红了一路。

　　“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仁王心跳加速了好久才平复下来，在下一个拐角开口，“这种偷袭的事情……”

　　没等他说完，又是一个吻，带着点恶作剧的感觉。

　　只是这次亲的是额头，带着珍视的感觉。

　　“下次会提前说的，仁王君。”

　　狡猾的绅士！

　　高三之后，大家都知道柳生未来的打算，大家都各自有发展的规划。

　　幸村和仁王仍然打算打网球，准备先考了京东大学再去签约，真田准备去东京大学，柳要去庆应大学修习政治，丸井和胡狼都准备去神奈川大学，只剩切原还在立海大高中部。

　　他这次哭得比哪次都惨，之前前辈们升高中部好歹就是一堵墙，可是现在去了各个地方他都很难见到前辈们了。

　　仁王没时间劝慰伤心的后辈，柳生比

　　他早开学，几乎是没什么再一处的时间了，柳生甚至还一起看了想和仁王签约的几家公司。

　　两个人都互相为了对方的未来操心，这种感觉很好。

　　“Puri～祝福你早点毕业。”仁王送他上飞机时还嘴硬得不行，“等我有时间了再来看你。”

　　“好啊，那我在德国等着仁王君。”

　　番外：

　　仁王终于打完了澳网，一直记着柳生说自己马上大学毕业，马不停蹄连夜坐飞机到慕尼黑。

　　连气都没喘匀就去了柳生校外租的小房子拿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他之前总是忘记，每次都要坐在楼梯上等他做完实验回来，然后被他念叨一顿。

　　第一次到德国来的时候两人在楼梯间拥吻就被他同学看见了，之后每次去的时候都会很友好地和他打招呼。

　　房间里照旧是一尘不染的，哪怕实验再多再忙他都收拾了房子，就是没怎么好好吃饭。

　　德国的餐食对于柳生来说，味同嚼蜡。

　　他也很少有时间自己做饭，只能天天啃些面包就着香肠干吃。

　　仁王把自己收拾好之后扔进柳生的床里，盖了被子舒服一觉睡到晚上。

　　柳生回家一开灯就看见桌上的玫瑰还有半开的房间门。

　　轻轻推开房门就看见仁王窝在被子里，银色头发长长了不少，乱糟糟地在枕头上摆出好看的弧度。

　　“比吕。”客厅的灯照进来把他晃醒了，“你回来了。”

　　“辛苦了。”柳生俯身亲亲他，隔着被子抱住了仁王，“你来了我就不累了。”

　　仁王艰难地从被子里抽出一只手拍拍他后背，“困了要不先睡一觉？puri～”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生已经去实验室了，仁王熟门熟路去了就近的市场和商店买了不少食材。

　　这些年网球打下来，他多多少少快把世界走遍了，本来就挑食，再不会自己做点吃的就要饿死了。

　　洗手作羹汤这件事仁王没纠结什么，本来他喜欢编织刺绣这件事就很不合常理了，奈何他喜欢。

　　柳生的白大褂内面还有他绣的Q版人物呢。

　　吹着口哨，仁王做好了三菜一汤。

　　柳生中午抽时间回来吃饭，难得喝到了味增汤，多吃了两碗。

　　“我给你从日本带了两袋子味增，你自己有时间也可以煮一煮。”仁王把味增从日本背到澳洲再背到慕尼黑也确实是很有毅力了，“不过你快毕业了，应该不用再呆在德国了吧？”

　　“不用了，教授说我学得很好，可以直接毕业了。”柳生的头发剪的有些短，只图个方便，现在发胶也不抹了，“你有事要回日本吗？”

　　“暂时没有。”发布会仁王已经推掉了，在幸村调侃的眼神里跑来了德国。

　　“要邀请你做我的毕业舞会舞伴，仁王君愿意吗？”

　　“乐意至极。”

　　毕业舞会时，除了柳生和仁王这一对男男情侣，还有好几对同样的情侣，大家都很热情地互相打招呼，庆祝终于毕业。

　　仁王穿着白色礼服，柳生穿着暗紫色礼服，头发又用发胶梳的一丝不苟。

　　在家里被仁王嘲讽说终于收拾自己了，转头就用一个吻堵住了嘴。

　　舞池里旋转的感觉很好，也有不少人认出那个打网球很魔幻的仁王雅治。

　　仁王只是笑着一一打了招呼，没同意合照。

　　柳生的毕业晚会他抢什么风头。

　　可是不知道是谁录了一段他们两人的华尔兹放到了网上。

　　这下好了，风头谁都抢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