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蝶恋花》NON

10、蝶恋花 10

　　0
　　“别怕，我等你。”
　　蓝信一目光沉沉，期盼而又落寞。

　　1
　　狄秋要请龙卷风和Tiger哥吃饭，信一极力推荐在你的极乐会举行。

　　狄秋不愧是大地主，出手阔绰，连菜单也不看，直接给了你一个数，让你在这个预算下配菜。

　　王九点过的菜再上一遍都不够凑，你真是没打过那么富裕的仗。最后，硬是找了大王蛇、帝王蟹和东星斑才勉强像了点样子。

　　你笑容完美，仪态万千，在极乐会门口亲自迎接几位大佬到场，一袭宝蓝色缎面繁花纹样旗袍衬得你大气婉约，确实有当家的风范。

　　信一的目光落在你身上迟迟不愿移开，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的纱布已经去掉，但是留疤不可避免。

　　你引着他们落座，桌子上放着定制的菜单。

　　“秋哥，龙哥，Tiger哥，菜色还满意吗？”

　　龙卷风拿起菜单看了看说：“这么舍得？遇到好事了？”

　　狄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信一拉着陈洛军介绍给另外两位大佬，你一边给他们倒酒，一边在心里捏了把汗。
　　所幸龙卷风应该是知道真相，把马仔们都安排到了外间。

　　“往后还得靠几位大佬照顾啦，我先敬一杯。”
　　你依次连喝三杯，面子给足，颇懂规矩。

　　狄秋看上去心情不错，见你又懂事，略一点头说：
　　“老唐家的女仔倒是能干得很。”

　　听到他们十分亲切地唤你的大佬，你笑道：
　　“承蒙秋哥夸奖，我就在门外，有需要随时叫我。”

　　你一跨出门，信一炽热的目光就投了过来，仿佛自动追光灯。

　　你知道今天是他给你撑的场面，便也提了杯酒过去敬他，面子功夫总得到位。

　　“信一，多谢。”你身姿绰约地向他举起酒杯。

　　“曼华姐，客气啦。”
　　不成想，只一杯酒下肚，仿佛喝嗨了的他开始耍赖发酒疯，拉着你的手不放。

　　“阿花别走，留在这里要陪我喝酒。”
　　可他的眼神亮堂得很，分明是借酒装疯。

　　其他的马仔哪里看过信一如此，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
　　“曼华姐，你就留下来吧。”十二少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你想着在这里搞不好能套到什么情报，于是决定留一会，等下再找机会脱身。

　　刚坐下，信一就像一只粘人的小狗窝在你的颈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你的伤口处，你只觉得好痒。

　　2
　　好不容易借着上洗手间的理由脱身，你赶紧回到办公室，阿晋正在监听大佬们的对话。

　　“情况怎么样？”
　　“他们提到了陈洛军。”

　　你心下一颤。

　　你可以找李记，那么大老板或者狄秋自然也可以。

　　一份情报卖两人……赚钱活命，也没什么可耻的。

　　“不过除了龙卷风，其他两人还不知道光头仔就是陈洛军。”
　　“阿晋，帮我找一条船。”
　　他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点头。

　　在未雨绸缪，准备后路这件事情上，你最是拿手。

　　今晚，就是变天的开始。
　　这么想着，再次回到了信一的身边。

　　你留在这里只是为了见证——
　　见证风暴肆虐。

　　“哇，曼华姐，我们信一哥果然魅力不小～”信一的马仔故意这么说。

　　“哪有，我在呢，是为了你们所有人哇～”你笑笑。

　　“哎，提子，你可别起头，一会他们又要当着大家的面亲亲我我了。”
　　十二少没好气地说，干脆和陈洛军拼起酒来。

　　在桌子下方，信一轻轻握住了你的手。

　　你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没有回握，也没有挣脱。

　　3
　　信一的烟抽完了，他说什么也不要其他人的烟，非要拉着你出门买烟。

　　他安得什么心昭然若揭。

　　“阿花姐～”他几乎快要缠在你的身上。

　　酒鬼真的很讨厌。

　　经过一条路灯昏暗的小路时，你被他拉住轻轻按到了墙上，禁锢在他的双臂之间，

　　“不要害怕，阿花。”
　　没头没尾的话却说出了你心中自己也没有搞明白的恐惧。

　　“我怕什么？怕信一你对我不轨吗？”
　　你笑着嘴硬道，却差点迷失在他湿漉漉的目光之中。

　　那个带着酒气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你瞪大眼睛，不知道为何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随着他的舌不断深入，你终于缴械投降，勾住了他的脖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信一的吻不像他那股缠人的劲儿，显得有些青涩又小心翼翼，好像吃到心爱蛋糕的孩子，明明迫不及待，却又克制着不愿一次性吃完。

　　令你好心动。

　　借着微醺的由头，你确认了自己的心，这是你花了好久才终于辨别出的情感。

　　你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中意眼前这个男人。

　　长长的吻结束，你低下头，避开他清澈又迷离的眸。
　　“你喝多了。”

　　“是啊，我喝多了。”信一大方承认，随即一笑道，“可是阿花没喝多，还愿意配合我，是不是说明阿花你……”

　　你猛地抬起头，双手捂住了他的唇，止住了他即将要说的话。

　　你皱起眉，目光中满是恳求。

　　别说……

　　你还不想对他承认，你也不能承认。

　　满心的不安与恐惧未消……
　　所以别说……

　　信一怎么会不懂你的意思，他的眼中闪过落寞与心疼。

　　“我等你，阿花。”
　　他轻轻吻了吻你的掌心，为你把鬓边的发丝理到了耳后。

　　“别怕，我会一直等你。”

　　“好。”
　　你眼睛一酸，终究是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3
　　宴会接近尾声，秋哥和Tiger哥陆续离开。
　　就在你想今天可能要安然度过的时候，信一的BB机收到了消息。

　　“0723复机。”
　　听到讯息的信一脸色一变，猛地看向默不作声的龙卷风。
　　你沉默地退了出去。

　　他们要说什么，你心下了然。
　　事情明明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引得大佬对战，削弱双方实力。

　　可你总觉得不爽快。

　　在黑暗的夹缝中求生的你，明明早就习惯了钩心斗角、玩弄他人于股掌之间的你，现在却突然退缩了。

　　“唐曼华，不会那么天真吧……”
　　也许是城寨那些人的质朴，也许是与他们的友谊，也许是对蓝信一的爱慕……

　　总之，你已经深陷其中

　　门被狠狠推开，信一焦急地冲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你明知故问。

　　“阿花，你手上有没有船？最好立刻就能走的。”
　　你略作迟疑道：“有，但发船的时间还没定。”

　　“太好了，借我用用，报酬回来再说。”
　　“嗯。”

　　4
　　当晚，你在办公室几乎一夜没睡，只在临近天亮的时候靠着椅子眯了一会。

　　“二当家！不……”
　　阿跳冲进来，后半句话被你睁眼时的眼神吓了回去。

　　于是他直奔主题。
　　“大老板带人闯进城寨了。”
　　“我们的眼线说，狄秋把陈洛军刺伤又被龙卷风阻止，所以他去找了大老板。”

　　你猛地起身，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要去吗？

　　可是……去帮谁呢？

　　去当大老板的狗，和王九一样夹着尾巴咬人。

　　还是……

　　做龙卷风的后辈，当城寨四少的朋友，抑或是……蓝信一的恋人。

　　不，都不是。

　　你只是突然，好想做个人。

　　迷茫的眼神突然凝实，你重新站直身子。
　　阿跳似乎感觉到你的变化，有些兴奋地唤你“二当家”。

　　“召集弟兄们，我们……”
　　你披上了风衣，大步向门口走去。

　　“去城寨凑一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