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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喵 那以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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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悠棠玩了一身的汗,一下午都忧郁的心情,被一根逗猫棒给治愈了。
不对,应该是石油。
有猫真好。
苏悠棠躺在沙发上,握著石油的双爪,“你怎么看出来我心情不好的,你也太聪明了。”他笑道,“要不我给你报个补习班你去上学吧,可别把你给耽误了,说不定你也能考上京大。”
石油:“喵?”为什么咱俩不在一个学校?又想甩掉我?
“你喵什么呢,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你就喵喵喵,哈哈哈。”苏悠棠觉得这猫真没白养,有时候他感觉他俩好像真能唠到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石油:“喵!”我说我想跟你去一个学校!一个学校!
苏悠棠按照自己理解的回答石油,“行行行,明天先给你来个学习视频,让你接受一下高数的荼毒,知道什么是人间险恶。”
石油:“喵!”气死猫了,你都听不懂我说什么!高数都没有你的迟钝让我生气!
它气的盯着苏悠棠,但又不舍得对他伸爪,干脆抱住一旁的玩具布偶,双脚猛刨。
苏悠棠没有进修过猫语,听不懂一点,但看状态石油好像又生气了,忽然感觉人和猫之间的沟通果然是个大问题。
看着快要刨烂的布偶,他有点担心,他不会把石油给气坏吧。
但他又听不懂,这可怎么办?
苏悠棠忽然灵机一动,兴奋的将猫抱到怀里,“不然我再养一只猫吧,你也有个伴,这样你整天喵喵叫,就有猫懂你了。”
喵!黑猫震惊,你37°的嘴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苏悠棠看见石油的反应,啧了一声,好像又说错话了啊?
他家猫又不动了呢。
哎,他好难,真是黑猫心,海底针啊。
但苏悠棠聪明,他马上撤回刚才那句话,“逗你的,怎么可能再养一只猫,就你这个小气样子,养两只猫,这家还有个待吗?”
说完,他环视了一眼家里,而且他这个房子有点小,一人俩猫的话,感觉活动不开。
他家里的房子倒是大一点,但在京首,也实在不起眼。
养猫人可能都有个爱宠独房的梦,苏悠棠也幻想道,“等我有钱,我在裕华园买个大房子,带你过上好日子。”
在京首市,提到裕华园第一反应就是富人区,但也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能住进去,那里就像是一张京首市顶级富豪的通行证,有了资格才能住进去,没有能力的话,也很快就会被裕华园淘汰。
石油听见苏悠棠放弃养二猫这件事,还把自己规划到未来里,终于嘴角一扬,搂住苏悠棠的脖子,“喵。”这还差不多。
苏悠棠:“你也喜欢裕华园是不是?”住不住的上另说,但想想还是可以的,苏悠棠开始抱着石油畅想道,“到时候给你也准备一间房,嗯,比我的还大,这样你就不用惦记我卧室了。”
石油:?
猫为什么不会说人话?
石油第一千零一次问自己。
无奈之下,它只能激动的大喵起来,“喵?”我是因为这个才惦记的吗?还有,为什么不是住一间?为什么不是睡一张床!
猫不满意。
而且,它也要将上床睡这件事,尽快提上日程了。
苏悠棠期末还剩两科就可以回家了,他刚复习完,带着石油正准备离校的时候,周雅莉老远就叫住了他,“小苏。”
“雅莉。”苏悠棠停住脚步,“你也还没考完啊?”
“没有,你们院什么时候放假?”
“1月10号。”
“那有点w……。”周雅莉紧急刹住话头。
她感觉好久没见到苏悠棠了,最近他好像很忙,很少在学校碰见,这下放假以后,那就更没有机会见面了,中间再经过寒假,下次见面就更久了。
周雅莉眼珠一转,马上道,“其实我也差不多那时候离校,等你考完咱们去富贵鸟啊!”
她在苏悠棠回答前,马上伸出食指阻止道,“你可不能说不行啊,这事你可欠我两年了呢。”
苏悠棠真的差点就开口拒了,考完试马上就要过年,他在网上看到有个猫趣屋,在京郊,那里环境特别好,有很多供猫玩的娱乐设施,他准备趁年前人少的时候带石油去那玩,可是周雅莉这边。
周雅莉就知道他忘了这茬了,“小苏,我可是等了你两年多啊。”她为了试图显得自己楚楚可怜一点,猛掐自己大腿,“而且我好久没去了,你总不能让我一人去吃自助吧,而且,上次都没去成。”
苏悠棠点头,“我,是答应过一起去的。”
而且他当时说的是请周雅莉,但后来事情一多,大家都忘了,现在要不是周雅莉提醒,他差点就食言了。
再说,欠了一顿饭忘了还,也太尴尬了。
他干脆一咬牙,“那就……”
“喵!”就什么就,咱们的约会才是头等大事!
只见苏悠棠手上的袋子里“蹭”的钻出一颗黑猫头,虎视眈眈的盯着周雅莉。
苏悠棠期末复习的科目有点多,自上次逗猫棒以后,它和苏悠棠就没有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了,梳毛撸猫的时间都没有,就连吃饭它都只能在猫碗里吃。
它就这么熬过了整整五天!
它好不容易让苏悠棠看见了猫趣屋的广告,又不断明示下,这人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它以为终于能弥补这段时间自己吃的苦了。
但这人怎么又出来了!
周雅莉一看见黑猫,嘿呦,又是你个心机坏水猫,上次被截断约会的仇她可还没报呢。
她马上语气温和,“哎呀,是石油啊。”
她笑容满面道,“但素富贵鸟不让小猫进哦。”周雅莉持续给它上眼药,“但我可以拜托工作人员,让你在服务台,可以看见我俩哦。”让你上次打扰我的好事!
“嗷呜!”
一声尖利的猫叫声划破操场,只见一只黑猫大叫着追着一个女生怒号,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站在中间左右为难,黑色猫爪和纤纤细指各抓住男生的一只胳膊,同时道。
“喵!”苏悠棠,你说句话啊!
“小苏,你说句话啊!”
苏悠棠:……
苏悠棠自从养了猫后,每天的生活都太充实了,不是猜猫言猫语,就是断人猫官司,行程真的好满。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道,“雅莉,那就10号中午见吧,富贵鸟,我请你。”
石油简直不敢相信它听见的话,“喵?”什么?你干脆戳瞎我的耳朵算了!
它真恨自己能听懂人话。
但它还能做什么,只能背过身子,45度角仰望天空。
不能低头,眼泪会掉。
苏悠棠看见石油自己演绎的一出大戏,不禁笑出来,他将猫抱在怀里安抚了一会,才对周雅莉道,“本来应该我主动提的,真不好意思,都给忘了。”
周雅莉憋笑着淑女摆手,“没事哒没事哒,我提这事没有让你请的意思,单纯就是老同学好久没聚了,想一起吃个饭嘛。”
苏悠棠:“说好了我请的,毕竟上次的事,特别感谢你。”
苏悠棠说的事情,就是在俩人被黄毛带人围堵,顾君凌被送进医院那次。
那时顾君凌因为失血过多,伤口又长又深,下了救护车以后就昏了过去,苏悠棠看见他翻起的皮肉,自己的灵魂也仿佛被抽走了。
他失魂落魄的等在治疗室,如行尸走肉一般。
“小苏,小苏。”雷宴推推长椅上的苏悠棠,但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苏悠棠一双大眼没有了神彩,木讷的定在蓝色帘子上的影子,但却见那人一动不动,医生处理缝合的手一直忙碌不停,苏悠棠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小苏没事吧,怎么定住了。”
雷宴:“吓到了吧。”
“那会不会有事啊。”周雅莉晚上放学也跑了过来,给苏悠棠他们带点吃的,他和雷宴一直都守在医院,也没时间去吃饭。
尤其是苏悠棠,就这么静坐一下午了,中午晚饭都没吃,体力精神消耗这么大,她真担心他会撑不住。
雷宴饿的不行,拿起一个大肉包三两口就吃完了,“没事,一会让医生也给他看看。”
“那他这么不吃东西也不行啊。”周雅莉还没见过人这么颓的样子,尤其他刚还英雄救美,几乎是舍命帮了自己。
她忽然眼睛一酸,“小苏,你别这样啊,我会担心你。”
苏悠棠看着蓝色的帘子依旧没什么反应,耳边的哭泣声和叹气声好像听不见一样,都被他阻隔在世界之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别怕。”
雷宴嚼着肉包道,“雅莉,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可是小苏他。”
“没事,有我呢,他不吃我就塞进去,总之不可能让他饿着的。”
周雅莉离开后,雷宴一边等医生那边的消息,一边劝苏悠棠,“小苏,你这样不行啊。”他把糖分饮料怼到苏悠棠嘴边,“喝点这个也行啊。”
苏悠棠嘴唇干裂到出血,但对于送到嘴边的甜味也还是没有反应,雷宴怕硬灌给人呛着了,就只能自己豪饮起来,“苏儿,你就是胆太小,真的,这没啥。”
他一连吃了几个包子,又一口气喝光了饮料,然后又道,“你真一点不吃啊。”你这样的话,显得我这个弟弟有点没心没肺啊,但还是他大口吃完最后一个肉包,真香。
医院内人来人往,周围声音杂乱,雷宴困的抻了一个懒腰,“小苏,你也回家吧,我在……”
雷宴话音未落,就见苏悠棠“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我靠,不是吧,小苏真的中邪了!
雷宴吓得猛地后跳一大步。
就见苏悠棠放佛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越过他身边,向诊疗室内跌撞着跑了进去。
雷宴:完了,小苏真的……
还没等他脑补完,就看见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才惊觉出什么,他立刻向诊疗室内看去。
我去,我哥他醒了!
只见顾君凌嘴巴一开一合,听不见说什么,声音小到可以忽视地步。
小苏他啥耳朵!
雷宴跟着走进去,就见他哥状态还可以,除了面色有点憔悴外,其他都还好,雷宴激动道。
“哥,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看见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跟你讲,我一看见你那样,我差点吓晕了,幸好你没事。”
“哥你还需要什么,你跟我讲。”
“我……”
雷宴喋喋不休的说完了一大堆,却发现零个人在关注他,被救的人和英雄正两两对望呢,显得他既聒噪又多余。
雷宴:好好好,又一个听不见的是吧。
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没注意上面破旧,他刚坐下就发出夸张的“吱呀”声,雷宴惊恐道,我去,不是坏了吧,别把我摔喽!
他余光瞥见顾君凌终于看向自己,他马上感动起来,果然我哥还是关心我的,“哥我……”
“你回去吧。”
雷宴:……是在关心我吧。
让我回家休息呢。
苏悠棠也双眼通红的看向雷宴,“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顾君凌对苏悠棠道,“你也回去吧,我没事了,有医生在呢。”苏悠棠状态太差了,看着随时都要倒下,他很担心。
苏悠棠摇头,“我不走。”
顾君凌刚缝合好,胳膊牵着背后伤抬不起来,只能小臂小幅度动作,他使劲够到苏悠棠的指尖,却发现是冰凉的,他用力握住,“听话。”
苏悠棠直接握住了顾君凌的手,眼神倔强,但含着的眼泪快要将眼睛都淹没了,“你是在撵我吗?”他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
顾君凌看着他喉咙上下翻滚,好一阵没说话,只有握着的手指用力,他半天才道,“没有。”
看,没有撵人的意思,我哥真就是关心我,虽然回答的是苏悠棠,但是雷宴也把自己哄好了。
“那我回家了啊哥,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人回应的雷宴还是把剩下的食物放到了一边,又悄悄的离开,虽然这个房间内无人在意,不过他还是抖了抖衣摆。
雷宴:深藏功与名。
安静的病房内,只有两道呼吸声,苏悠棠看着顾君凌的伤口说不出来话,只能沉默的低头任由心脏搅着劲的疼。
要不是顾君凌出现救了自己,又在关键时刻挡在了前面,没让黄毛得逞对自己行凶,黄毛就不会泄愤一样扎顾君凌那么深。
他的伤,是因为自己。
“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苏悠棠使劲抹了一把脸,皮肤被划的通红,他试图用大声来掩盖自己痛苦,和起伏不定的内心,以及鼓噪而出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说,我们连朋友都不是吗,我值得你这么做吗?你究竟为什么要再出现?”
你不来,就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苏悠棠眼泪一个劲的向下掉,怎么止也止不住,他使劲擦掉眼泪,好像这样就能掩饰掉自己的情绪,但是无济于事。
泪水汹涌澎拜,是怎么也擦不干,藏不住的。
最后还是顾君凌帮忙,遮掉了一些,“我们不是同学吗?”
顾君凌又顿了一下,才道,“现在能做个朋友吗?”
苏悠棠一时情绪有点上头,双唇不断开合,最后还是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那以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