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梦琪子

9、夏日的约定 期末考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下午，阳光灿烂得像是要把人烤化。叶落和林枫秋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树影斑驳地洒在他们身上，叶落手里捏着成绩单——年级第十八名，比期中进步了一名。
　　"暑假有什么计划？"林枫秋突然问。
　　叶落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还没想好。可能在家看书？或者……"他偷偷瞄了一眼林枫秋，"研究一下怎么让方志远闭嘴。"
　　林枫秋挑眉："他怎么了？"
　　"他昨天说我要是再考不好，就建议我去报考'如何成为学渣'专业。"叶落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他嫉妒我进步了。"
　　林枫秋轻笑："那要不要来我家住？"
　　叶落一愣："啊？不是我去你家吗？"
　　"哦对，记反了。"林枫秋淡定地点头，"那你家能收留我吗？"
　　叶落："……"
　　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他自己提的，结果还能记反？
　　"当然可以！"叶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兴奋，"我房间有个小沙发床，或者我们可以打地铺……"
　　"不用那么麻烦。"林枫秋嘴角微微上扬，"一张床就够了。"
　　叶落的脸"唰"地红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L"手环，假装研究上面的纹路，试图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分别前，林枫秋突然拉住他："等一下。"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你的。"
　　叶落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两张去海南的机票，日期是暑假最后一周。
　　"这是……？"
　　"毕业旅行。"林枫秋语气平静，"虽然我们还没毕业。"
　　叶落盯着机票上的目的地——三亚，一个他只在天气预报里听过的名字。
　　"太贵了吧！"他震惊。
　　"用竞赛奖金买的。"林枫秋淡定道，"就当庆祝我们在一起一百天。"
　　叶落一愣："一百天？"
　　"嗯，从3月14号算起。"
　　"……"叶落默默掏出手机查日历，"你连这个都记？"
　　林枫秋："不然呢？难道指望你记？"
　　叶落："……"
　　这人怎么连怼人都这么帅？！

　　---
　　回到宿舍，叶落开始收拾行李。方志远推门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床上："听说你要和林枫秋同居了？"
　　"什么同居！"叶落差点把手中的书扔出去，"就是暑假借住！"
　　方志远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注意安全啊。"
　　叶落抓起枕头砸过去："滚！"
　　方志远灵活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叶落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钥匙扣，一个篮球形状，一个书本形状。
　　"我的是篮球，沈俊的是书，赵尘宇的是……"方志远掰着手指数，"算了，反正我们几个凑钱买的。"
　　叶落："……你们是不是闲得慌？"
　　方志远："不，我们是怕你俩太闲。"
　　叶落："……"

　　---
　　第二天，林枫秋如约而至。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大旅行包。叶落的妈妈热情地把他迎进门："哎呀，小枫来啦！阿姨给你准备了房间……"
　　"不用麻烦阿姨，"林枫秋礼貌地说，"我和叶落一间就行。"
　　叶妈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那你们自己收拾吧。"
　　叶落："……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妈妈："我想什么了？"
　　叶落："……"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
　　同居生活比叶落想象的还要……难以描述。
　　白天，他们一起逛遍家乡的大街小巷；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分享同一副耳机听歌。
　　某天晚上，叶落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感觉林枫秋在戳他的脸。
　　"……干嘛？"他困倦地问。
　　"你睡觉会流口水吗？"林枫秋认真地问。
　　叶落："……"
　　这人半夜不睡觉就研究这个？！
　　"不会！"他咬牙切齿。
　　"哦。"林枫秋顿了顿，"那你会打呼噜吗？"
　　叶落："……你再问我就把你踹下去。"
　　林枫秋："哦，那晚安。"
　　叶落："……"

　　---
　　七月的某个夜晚，一场暴雨突然降临。叶落被雷声惊醒，发现林枫秋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
　　"睡不着？"叶落揉着眼睛走过去。
　　林枫秋摇摇头："想起小时候很怕打雷，总是躲在被子里发抖。"
　　叶落想象着小林枫秋蜷缩在床上的样子，莫名有点心疼。他刚想安慰，突然听到林枫秋补充道：
　　"后来我发现，只要把被子裹紧一点，雷就打不到我了。"
　　叶落："……"
　　这是什么逻辑？！
　　"现在不怕了？"他无奈地问。
　　"嗯。"林枫秋转头看他，"因为有你在。"
　　叶落心跳漏了一拍，刚想感动，就听林枫秋继续说：
　　"要是雷劈下来，你可以帮我挡一下。"
　　叶落："……"
　　感动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抓起枕头砸过去："滚去睡觉！"
　　林枫秋接住枕头，低笑出声。

　　---
　　三亚的旅行如期而至。
　　飞机起飞时，叶落紧张地抓住扶手，林枫秋淡定地掰开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看窗外。"林枫秋在他耳边说。
　　叶落转头，看见云海在脚下铺展，阳光灿烂得刺眼。
　　"好美……"他喃喃道。
　　"嗯。"林枫秋顿了顿，"不过你要是再掐我的手，我就把你扔下去。"
　　叶落这才发现自己紧张过度，指甲都快掐进林枫秋手背了。
　　"……对不起。"他赶紧松手。
　　林枫秋："没事，反正我买了保险。"
　　叶落："……"
　　这人能不能浪漫超过三秒？！

　　---
　　三亚的海比想象中还要蓝。他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潜入海底看珊瑚礁，傍晚坐在海边看夕阳。
　　最后一天的清晨，叶落被阳光晒醒，发现林枫秋正专注地看着他。
　　"早安。"林枫秋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
　　叶落眨了眨眼，刚想回应，突然听到林枫秋说：
　　"你睡觉真的会流口水。"
　　叶落："……"
　　浪漫毁灭者！
　　他恼羞成怒，一把抓过枕头捂住林枫秋的脸："闭嘴！"
　　林枫秋闷笑的声音从枕头下传来："谋杀亲夫啊？"
　　叶落："……"
　　算了，这人没救了。
　　他松开枕头，看着林枫秋笑得弯起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回家吧。"林枫秋说。
　　"好。"叶落点头，"一起。"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两个少年的影子在沙滩上拉长，紧紧相依。
　　——就像他们的未来，漫长而明亮，且充满无厘头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