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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走走停停 她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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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着聊着,早已过了七点,直到服务员敲门来问菜单,明绣和谈镜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得如此之快。
二人相视,只能一笑了之。
明绣脸上还略显尴尬,本来今天也不打算花过多的时间在工作上,只是没想到能这么投入,这等人才,还真是让我捡到宝了。
想着,想着,她接过菜单点了几个菜,随后又望向某人,某人立刻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就说:“我就不用点了,我没有忌口,跟你吃就行。”
明绣收回正准备递出的手,又随意的翻了一下菜单,说道:“再加个焖汁牛肉和酸汤鱼。”
她说完,合上菜单后,服务员通知好后厨了,不一会菜就上来了。
谈镜只是挑了一筷子的松露野菌水晶饺,然后那盘菜就只剩三分之二了。这对胃口小的人真是很友好,可惜她的食量还挺大的,但好在,明绣点的菜多,足够填饱她的肚子。
看到这一切的明绣摇晃着红酒杯,只觉得心情大好,能够亲眼瞧见一位仙翊美人如仓鼠进食般断断续续,啃啃切切进食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再加上得到想要的答案与支持,她的食欲也大振,多增了几口饭。
九点过后才吃完饭,谈镜在一旁等着明绣结账,顺便偷偷地打开背包拉链,拿出要用的东西。她悄摸摸地瞥过去,这顿饭花了两千三百二十五块钱。
而后她们走在大街上,明绣提着手提包,浅咖色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踩着青石板地,“咔哒,咔哒”的很有节奏感和穿透力。
她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
谈镜的风衣很贴她那肥瘦恰当好处的身材,斜挎双肩包,那头顺滑的黑长直此刻也抵不过流体力学下产生的晚风,微冷,却足够用力将它往后压。
也许是因为谈镜一直没剪头发罢,长了,风吹起它的时候,轻轻扬过明绣后脑勺盘起来的微微卷发,她们的距离太近了。
百合花香传入谈镜鼻尖时,明绣这才用心去感受她的存在,嗅觉集中闻到谈镜身上那很淡很淡的青柠味,而她们走到了灯光璀璨的桥中央,河流上。
猛的一下,谈镜止住前进的脚步,顿足一侧,轻声细语的说:“绣姐,你今天开心吗?”
明绣高跟鞋停下,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再买什么药,但也选择如实相告:“当然开心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里想不想更开心一点?”
“嗯?”明绣放下提包的手,双脚愣在原地,轻歪了一下头,一顿,满脸问号。
谈镜眼睛精光一闪,不自觉的在嘴角挂着一抹笑容,走到她的身后,一双手轻轻在放在她的脸上,遮住她的视线。
“你这是干什么?”明绣的手已经覆盖在谈镜的手上面,正打算把某人扒拉下去。
谈镜的头像前靠,贴近明绣的耳边,呼了一口气,清扬的声音进入耳蜗:“再等一下,你可要认真看哦,3,2,1。”
说完,她松开束缚她视线的双手,明绣的眼睛睁大,屏气一看,什么都没有,有种被戏耍的无奈,但也因为始终是理性占据上风,心中的微怒也变成出口的嗔怪:“谈镜,你怎么耍我呢。”
也是,和财神姥计较什么。
谈镜默不作声,只是没皮没脸的笑着,看起来有点贱,在明绣看不见的身后注视着她。
忽然,高高在上的夜空传来一声巨响,“砰砰”烟花绽开,渲染了无人在意的夜幕,点点滴滴的彩光滑落,与一茬接一茬的花火占领了大半的夜空,美轮美奂。
明绣的星眸杵杵的盯着天边升起的烟火,那双眸宛若接触过露珠一样,湿漉漉的。
她启唇轻问:“你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会放烟花?”
身后的人,搭手上肩,轻轻摩挲着她左肩,在右边整个身体随脚提了一小步,与她同振,扭着头冲她温和一笑,声音恬柔:“生日快乐了,绣姐。”
与此同时,亮闪的烟花在空中呈现“生日快乐,绣姐,”这六个大字。
虽然路人各有目的行走,但全都不约而同的为这十分钟的烟花秀短暂伫留,大饱眼福过后,才又各自回归自己的轨迹。
怪不得,她非要来明珠大桥走一走,说散散心,原来是为了给我过生。
明绣的头微微侧到一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手死死地攥住手提包,另一只手在慌慌张张的地整理完好无差的头发,此时的明绣内心波澜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谈镜放下搭在她肩上的左手,转到她的身前,将左手暴露在她的视野里。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一枝红玫瑰在她手里亮相,她用玫瑰刮过明绣的脸边,花瓣拖着明绣的下巴,带着笑意的声音稳稳上扬:“生日礼物,给你的。”
这句话让明绣的脸上发热,心中的感动也在此刻化为泪水,在眼中决堤,她笑着说:“谢谢,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的生日。”
末了,还插入一句:“什么时候准备的?”
“挺久的,毕竟是绣姐的生日,马虎不得。”
谈镜虽然是黑客,可想要知道明绣的生日并不难,只是明绣自己的生日连她本人都不在乎,她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就更别提她的朋友了。
这怎么能不让明绣产生波澜,这样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明明什么都不缺,却这么用心尽力的关心她。
说完,她正欲用手去擦拭脸上的泪水,却见谈镜的另一只手递来一叠纸巾,哭的更凶了。
她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她在听见谈镜说:“再哭,就对不起今天的妆了。我有纸,你就擦擦吧。”就接过谈镜手上的纸巾。
明绣才刚拿过纸巾就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劲,她挑开一层,发现是一串项链,眼里有些疑惑。
她先是擦干泪水,才遂问:“这是生日礼物?”
“嗯,这朵玫瑰也是,就请收下吧。”谈镜将玫瑰举在她们的脸中央,对着明绣,露齿而笑。
接过玫瑰的明绣,转动着它的支干,在手中把玩,心中微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扬着头,注视着她的眼睛,“谈镜。”
某人璨然一笑,说:“可否能听我讲个故事。”
“你说。”她的眼泪停止。
“一位苦命的书呆子呆楞楞地读了很久的书,她迫切的想要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对别人真挚的感情,草草对待,逼得别人远离她。可是,热情真诚的人难以遇到另一位热情真诚的人。”
“之后,有那么一个人并没有因为书呆子的冷淡而离开她。相反,那个人还始终如一地对她热情真挚。可是,书呆子并没有很看重她,一心沉浸于自己的世界。”
“后来,那个人死了,书呆子的父母也死了,她很孤独的经历了很长时间的生活,她经历过太多太多。”
“一次小差错,她有了一个很欣赏的人,她对她欣赏的那个人产生了做对象的想法,所以她就来找那个人了。”
听完这些话,明绣已经隐约猜到什么,说实话,她并不知道关于谈镜个人的多少事。但她还是想问:“这个故事里的书呆子是你吗?
还有为什么要想给我过生日呢?”
一旁的女人有些沉默:“可以这么说。”情绪与这一路上很不同。
“谈镜,你是一个好人,别那么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都有不成熟的时候。那么爱你的朋友和家人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么伤心。今后有我,我也可以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明绣安慰她。
那夜,谈镜单手扯着双肩包的肩带,风扬起彼此的头发,车潮拥挤轰鸣,她站着明绣对面,眉眼弯弯,浅浅地笑着补充后面的问题:“绣姐,我喜欢你,是恋人那样的喜欢。
河流在在两岸涌动,明绣落荒而逃。
徒剩谈镜一人在风中独自凌乱,面对穿梭不停的车流。
很正常,直女第一次都这样无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