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想见的人 黑豹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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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豹绕着楚筝转了几圈，大脑袋蹭了蹭楚筝的腿，最终还是乖乖回到凛身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趴在阳台上晒太阳。
艾尔蒙笑嘻嘻道：“月牙怎么这么喜欢跟着楚筝哥呢，是因为哥身上总是有好闻的味道吗？”
凛摘了沾满机油的手套，走到客厅里，听到这句话后额角青筋跳了跳，说了一句：“闭嘴。”
楚筝没明白他俩在说什么，默默地咬着煎蛋。
饭桌上格外安静，明明是一个哨兵团的人，这群哨兵之间却像不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连一些家常小事都不聊，只能听到刀叉碰在餐盘上的声音。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不可能没人知道，楚筝露出的锁骨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牙印，皮肤太白就是有这样的坏处，任何痕迹留在上面都能一眼被看见，更别说暧昧的红痕。
他能感受到有意无意的视线，无法辨别来源，但却让他很不自在，目光就像星星点点的火种撒在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感，他有点待不下去了，吃完餐盘里的最后一点东西后了站起来，说：“我要走了。”
因为刚转入新区，楚筝需要到1区建立的向导中心分部完善身体数据，之后也得在那里接受向导训练，等所有信息确认以后总部才会发放专用的光脑给他。楚筝想尽快和林慕取得联络，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也要马上去向导中心。
“哥真的不需要我们接送吗？”艾尔蒙失落道，“路上小心一点哦，不要被怪叔叔骗走了。”
“你以为他是小女孩？”凛嘴角抽搐了一下。
楚筝回房间收拾好东西，提上包就出门了。
1区街道建设得十分现代化，一路上能看到训练营、医院还有各种商场，就像一座普通的城市，是最接近地下城生活水平的环境。
跟随着地图指示，楚筝找到1区的向导中心，向外面的哨兵护卫出示身份证明，之后就能在里面自由活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楚筝的错觉，一路上似乎总有人在看他，被楚筝发现后又会立刻收起目光，然后低头嘀嘀咕咕地议论着什么。
楚筝皱起眉头，只当是自己想太多，加快脚步，终于在三楼的向导培训区看到了马丁教授的门牌，他走过去敲了敲门，等待途中百无聊赖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一看目光就定住了。
三楼大厅正中间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上的人穿着白色病服，一把举起旁边的治疗仪，“砰”的一声将玻璃窗砸得粉碎，随后从窗口跳了下去，动作快得只能看见残影，但画面却在这一幕定格，楚筝那张慌乱之中强装镇定的脸在荧幕上被不断放大，清晰得连脸颊上的冷汗都能看见，下一刻“啪”的弹出一排红色大字打在楚筝脸上。
——向导严禁以上行为，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楚筝的表情顿时裂开来。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刚刚产生的不是错觉，大家确实都是在看他，因为电视上的违法分子光明正大地跑到向导中心来了！
录下来就算了，有必要做成反面教材在向导中心反复播放吗？
门“咔”的一声打开，露出一张柔美的女性面孔，她看着楚筝满面笑容道：“楚筝向导是吗？快进来吧。”
坐在电脑前面的男子头发花白，大概就是院长说的马丁教授。楚筝走过去，犹豫地指着外面的荧屏说：“外面这个是……”
“哦，那是总部制作的向导违禁行为宣传片，把你拍得很好看吧？”教授一脸慈爱，“像只生命力旺盛的小豹子，我们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可吃惊了。”
楚筝顿时有一种看到了院长二号的感觉。
“楚筝向导，过来做一下检查吧，我们需要先评估你身体各方面的基础情况，”向导小姐动作温柔地将楚筝带到了隔离室内，“我们问的问题你一定要诚实回答哦。”
给楚筝带上测试精神力的颈环时，教授注意到了他脖颈上的红痕，道：“楚筝向导，你已经给哨兵团的人疏导过了？”
楚筝有些犹豫，摸着那个颈环点头道：“是的。”
教授问：“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吗？”
楚筝没明白他说的不适是哪方面的不适，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晕过去了算吗？”
向导小姐吓了一跳：“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通知我们，要是精神力崩溃很容易损伤大脑的。”
“大脑还好……主要是腰不舒服。”楚筝老实地回答。
此话一出，外面几个向导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脸都涨红了，向导小姐咳嗽几声道：“这个……嗯，那就好。”
教授问：“楚向导，你已经做过深度疏导了？在没有和对方绑定的情况下？”
“是。”楚筝点头。
教授思索片刻，道：“高等级哨兵与低等级向导无法匹配，还没建立信任时产生排斥反应的可能性很大，等级差距越大反应越强烈，但高等级向导能够对哨兵的意识云进行压制，能让S级如此顺利地接受深度疏导，并且你自己也没有排斥反应，说明你的等级还要高于S级哨兵团的人。”
楚筝一愣：“是吗……可既然我等级高于他们，为什么昨天我没办法控制尤金的意识云？”
向导小姐解释道：“那不是等级压制的问题，可能是你的向导力使用太多所以耗空了，向导力和精神力不同，精神力决定向导力的上限，向导力存储在意识云里，疏导时才会使用，如果耗空，你就会感到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再强行使用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了，不过，这是可以通过训练慢慢提升加强的。”
楚筝想到之在6区执行任务的时候，那名A级向导在为伊万疏导的过程中突然跪趴在地上干呕的模样，当时他还没有明白“等级压制”是什么意思，既然他的等级高于S级，那不就意味着，未来要控制他们S级的意识云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接受训练，”教授笑道，“我们都是向导，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在哨兵团过得好一点。”
测试结果显示楚筝所有的体能素质都在A级，但由于向导评测指标最高只能显示S级，所以无法精准地评定楚筝的精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楚筝几乎对向导知识一无所知，只能从头开始系统学习，他在12岁以后就没上过学了，很多东西只能闲暇之余找书看，好在楚筝对知识的接收能力强，教授没想到教学速度比想象中的快，所以额外多教了他一些东西，一整天下来楚筝头昏脑胀，看字都是重影。
“教授，我的专用光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发给我？”收拾好东西要离开研究室的时候，楚筝还是忍不住问，“我有想联系的人。”
“信息已经报上去了，总部很快就会给你分配哨兵团编号的，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把光脑送到你们宿舍，”教授道，“对了，哨兵团有人来接你，你坐电梯到负一层找他吧。”
楚筝一脸疑惑，接他？就十分钟的路有什么好接的。
估计又是艾尔蒙。楚筝一想到应付这个S级就头疼。
等电梯的除了他还有几名向导，站在楚筝后面你推我我推你，时不时发出一点声音，不知道在做什么。
楚筝盯着电梯门发呆，没注意到他们的行为，直到其中一个向导被推了出来，鼓起勇气，用手指戳了戳楚筝的肩膀。
楚筝从发呆状态回过神，转头看去，一名年纪比他小很多的向导站在身后，穿着向导中心的工作服，脸颊泛红，眼睛亮晶晶的，说话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请问……你是楚筝吗？”
楚筝道：“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对方扭捏道。
“你好帅呀！”不知道谁在人堆里小声地喊了一句，很快就有一个袋子被献宝似的从人堆后面送到了楚筝面前，站在最前面的向导害羞道：“听说你以后经常要在这里训练，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要好好加油哦。”
说完以后，这些向导立刻满脸通红地瞬间都跑不见了。
楚筝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们就一下全消失了，也不知道这些向导从哪里认识他的，总不能因为看违禁行为宣传片吧？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放着一个手工的小蛋糕，便对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说了一声“谢谢”。
地下一楼是停车的地方，楚筝出了电梯，看见有人靠在摩托车旁边，正低头用光脑设置路线图，本来以为会是艾尔蒙，但在对方回过头，看见那双蓝眼睛时，楚筝才知道来找他的人竟然是伊万。
上空传来扇动翅膀的声音，楚筝抬头，曾经见过一次的白灰色矛隼略过他的头顶，落在了伊万左边的肩膀上，埋下脑袋梳理着羽毛，他回忆起教授给他的哨兵团资料，那是伊万的精神体米拉，初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对方的宠物。
伊万将一个头盔递到楚筝面前，道：“上车吧。”
以往见伊万都穿着哨兵团的作战服，这次显然不是任务，所以他出行换了一身便装，休闲的深色衬衣和连帽衫外套，给人的感觉变了很多。
楚筝抱着头盔，问他：“去哪儿？”
“见你想见的人。”伊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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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区有一条直达地下城入口的地下公路，通道内不算昏暗，两侧每隔一段距离都点亮了灯，摩托的速度很快，楚筝坐在后面，听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不得不收紧手臂搂紧了伊万的腰。
臂间能感受到对方腹部极有韧性的肌肉，除了风声以外，楚筝还能隔着背听到伊万的心跳，矛隼时不时略过他们身边，以比摩托车更快的速度展翅飞行。
穿过通道以后，就进入了人类建造的地下城范围。
这里是全人类智慧的结晶凝聚而成的地方，拥有最全面的防御机制，整个地下城都采用高度仿生物圈的人造生态系统，几乎与地上无异。
等楚筝下了车，伊万将车停在外面，打开摩托后备箱，取出一件斗篷，披在了楚筝身上，一边替他戴上兜帽，一边低声道：“最近还处在暴乱期，有部分地下城居民不欢迎S级，要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想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