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读档吧！》萝北与兔

4、第 4 章

　　马尔基娜觉得自己此时就像在狂风中飘摇的野草，脆弱且无助，根本讲不出半句话来。她就这么被架着颠了十多分钟，等到二号将她从肩上放下来时，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像个死人了。
　　“到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支撑着马尔基娜的身体，看着她虚弱的倚靠在自己身上，才终于唤醒了他仅剩不多的良心：“你还好吧？”
　　二号注视着马尔基娜，敲响了身侧那扇简陋的小门。
　　小门吱呀一声，露出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伸手接过二号递过去的两枚金币，在月光下仔细的端详了一阵，确认是真币之后才将门打开，示意二人跟上。
　　马尔基娜的状态不是很好，她抓着二号的手臂，哇的一声就开始干呕，完全走不动路。于是二号叹了口气，再次将马尔基娜打横抱起，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故意做出宠溺的样子来责怪她：“你还真是柔弱啊。”
　　“……”
　　如果马尔基娜还有力气，她一定会一拳把这个阿尔图二号当场打死。她本来还在期望他能成为一个可靠的队友，现在则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因为这个二号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绑匪，虽然可以沟通，但沟通根本没有产生用处。
　　小门之后是一条向下的长长的阶梯，这条通道幽闭狭长，却又有风，少年的手里举着蜡烛，微弱的烛火随着三人的脚步声跳跃。
　　二号抱着马尔基娜，微微俯身：“我从装备商人那里拿了一个面具，就挂在我的腰上，可以拜托你帮我戴上吗？”
　　“难道不是抢的吗？”马尔基娜非常怀疑，她恢复了些许力气，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不重，甚至没能发出什么声响，像是亲昵的抚摸。
　　被打的二号保持着欠揍的微笑，哄道：“我知道错了。”
　　马尔基娜气若游丝，骂道：“你到底要干嘛？！”
　　“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嘛？别生气。”他贴近马尔基娜的耳边：“你应该很需要钱吧？有钱你就能直接逃走了。”
　　二号的提问击中了马尔基娜此刻内心最迫切的欲望，她捏住二号的衣袖，小声的确认：“你带我来赚钱吗？”
　　“嗯……”二号拉长了尾音：“这里是地下赌场，是个很适合赚钱的地方。”
　　受到利益驱使的马尔基娜瞬间就选择了与二号冰释前嫌，反正她的反抗在阿尔图二号面前似乎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马尔基娜深吸一口气，费力的转动身体，摸到了二号挂在腰间的面具。
　　她将面具捧在怀里，看着这块通体是黑色的，没有花纹，能遮住两只眼睛和半张脸的物件发出疑问：“你为什么要戴面具？”
　　“我在这里太有名了。”二号露出苦恼的表情：“没人敢和我赌。”
　　“还真是。”马尔基娜感叹，由于苏丹游戏的进行，这座城市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阿尔图，持有苏丹卡的阿尔图同时也持有包括杀人在内的常人无法拥有的权力，和他对赌无疑是自讨苦吃。
　　她为二号戴上了面具，顺手用披肩将自己的脸也裹得严严实实。在剧情中，苏丹亦是一个十分奢靡的君王，他的钱财不仅来自国库，还来自于各种灰色地带。虽然在游戏中没有出现过地下赌场这个地点，但在黑街会有赛犬的活动，这种行为从根本上讲也是一种赌博，苏丹在赛犬场安插了人手，在这里说不定也会有。
　　马尔基娜想起自己白天时招摇过市的大胆行为，现在想要后悔也是晚了，幸运的是她的死亡似乎并不是真实的死亡，因此马尔基娜也没有太去在意。
　　说不定下次醒来世界又是另一幅景象了。
　　三人很快就到达了阶梯的底部，进入一个亮堂的大厅，少年吹灭了蜡烛，领着他们前去登记。来这里登记的人并不少，大部分人拥有结实健壮的肌肉，少部分人牵着四肢修长，神色凶恶的狗。
　　马尔基娜窝在二号的怀里，透过披肩悄悄的观察四周，悄悄的向二号提问：“我们来赌什么？”
　　她看着那些摇晃着尾巴的狗狗们，逐一打开属性值进行查看，它们之间的差别并不明显，如果这里也有赛狗场，马尔基娜没有把握一定能赢。
　　“你想赌什么？”二号反问。
　　马尔基娜思索片刻，在赌场里，棋牌类的玩法肯定是最多的，和这些比起来，如果赛狗场上能出现属性值非常突出的狗狗，赢得几率肯定是要更大一些。
　　“试试赛狗？”马尔基娜提议。
　　“赛狗吗？”二号浅笑：“也可以。”
　　他来到登记柜台前，俯视着那位负责登记的可爱小姐：“现在报名格斗应该不算太晚吧？”
　　马尔基娜扭头：“格斗？”
　　负责登记的小姐声音非常甜美：“是的先生，今天比赛还没开始。报名请提供您的称号。”
　　二号看向马尔基娜：“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基娜？”
　　“……”他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多深究：“那好。”
　　二号对着那位柜台小姐说：“称号就叫娜娜的狗吧，押注是这个。”
　　他随口就咬定了自己的称号，对着马尔基娜露出一种高深的的眼神。马尔基娜猜不出其中的含义，并且被这个称号震惊到了：“什么狗？”
　　指引他们的少年忍不住看向他们，柜台小姐也十分意外：“您确定吗？由于押注品的价值较高，您将成为今晚的擂主，比赛将会持续到没有人来挑战为止。”
　　“正好，很符合我的预期。”二号说：“现在就带我去擂台吧。”
　　马尔基娜对二号的举动非常疑惑，不如说她从来就没能理解过二号的行为，不管是他为了报复阿尔图一号所做的那些事情，还是是强行把她带到这里，答应了她赛狗却转头报名了格斗比赛的事情。好在马尔基娜很擅长安慰自己，至少这个二号愿意和她好好讲话，也常常为自己的行为向她道歉，虽然那些道歉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少年指引着二号前往地下赌场的擂台，这是一处圆形的决斗场，场中放置着一张豪华座椅，周围坐满了等待开场的观众和赌徒。
　　二号将马尔基娜放置在那张座椅上，少年则迅速的，熟练的拿出一副镣铐，将马尔基娜和椅子扣在了一起。
　　“？”
　　马尔基娜看着自己脚上的镣铐，突然明白了。这该死的二号，竟然用她做押注了！
　　她不应该轻易的就被还没见到影子的财富诱惑的！她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老妇人给她的两枚金币果然不翼而飞，可恶，就连入场费都是偷的她的钱！
　　马尔基娜愤怒的踹了二号一脚，二号抓住了她伸出的脚踝，非常自信：“我不会输的。”
　　“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马尔基娜咬牙切齿：“这是人口买卖！是道德！是尊重层面的问题！”
　　“尊重？”二号大概是没能想到她会这样讲，一时间没能想出话来敷衍她。
　　这场格斗也不等二人之间的矛盾，热热闹闹的开场了：“让我们欢迎今夜的擂主——娜娜女士和她的狗！”
　　那少年不知何时跑下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声音洪亮的主持人，他手上拿着一个简陋的扩音器，语气十分激昂：“虽然两位是新面孔，但娜娜女士十分慷慨，她愿意以自己为赌注，赢得胜利的人将拥有将她带走的权利！当然了，失败者的赌注也都归娜娜女士所有。那么，谁来做今晚的第一个挑战者？”
　　观众席中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一个光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大步走上擂台，甩出一个叮当响的钱袋，大声说：“我来！”
　　“竟然是新人杀手刀疤！”主持人眼前一亮：“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刀疤选手已经成功攻擂十五次了！今天他还能不能延续他的不败神话？让我们拭目以待！同时也祝福娜娜女士的狗能够旗开得胜！”
　　马尔基娜憋的脸颊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尴尬到了。
　　娜娜的狗这个称号实在是太出戏了，虽然她提议了要赛狗，但也不是赛这种狗啊！
　　她火速查看了这位取得了十五连胜的好成绩的光头的面板，属性值中最高的也不过三点，这种货色根本就伤不了二号一根毫毛。如果被抵押的不是她本人，那么马尔基娜一定会兴奋的给阿尔图二号加油呐喊，可惜的是没有如果，现在的马尔基娜是真的恨不得打死他。
　　“你很紧张？”自称为娜娜的狗的二号正悠闲的往手上缠白布，根本没有将光头放在眼里：“你放心，今晚赢到的钱都归你。”
　　马尔基娜撇嘴：“你输了被卖的可是我。”
　　“所以你现在应该祈祷我不要输。”他半蹲下身，单手支撑在地面上，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狗了。
　　主持人也退到了场边，将擂台的空间让给了即将进行决斗的二人：“双方选手已经就位，那么第一场比赛，开始！”
　　刀疤显然没见过这样的起手动作，十五连胜给他带来了无限的荣誉和自负，认为二号做出这样的动作只是在哗众取宠：“我正缺个漂亮的小妾，你们如果好好听话，就能少挨点打，哈哈！”
　　这位刀疤的长相并不如何讨喜，甚至十分猥琐。马尔基娜虽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家伙，但被这样的一张脸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非常难以接受，比起被这位刀疤带回家，不如直接原地重开去见陌生的天花板。
　　她对着二号着急大骂：“你这个骗子！自作主张，忤逆主人的坏蛋！不许输！”
　　“好哦？”二号应答，并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刀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转身躲开，但在反应速度这一块上还是弱了一档，被击中了肩膀。他的左臂先是有一阵轻微的钝痛，而后便毫无知觉，无力的下垂了。
　　主持人适时的跟上解说：“娜娜的狗发起了冲锋！这真是惊人的速度，他打中刀疤选手了！那么刀疤会选择如何反击呢？”
　　二号的攻击又快又有效果，可惜观众们并不爱看这种。来这里的人基本都追求鲜血和刺激，刀疤的手只是失去了知觉，又不是断了，完全没有视觉冲击，哪怕是有主持人语调高昂的解说，也反响平平。
　　他们发出不屑的点评，丝毫感受不到擂台上的实力碾压，只起哄着想让两人扭打到另一方站不起来为止。而被打的刀疤就不一样了。
　　“你是什么人？！”刀疤大骇，他上一秒还轻蔑的侮辱马尔基娜，这一秒就开始感到害怕了。他从未遇见过拥有这种爆发力的敌人，让他根本无从下手，也不知道如何战胜。
　　“你让我的主人生气了。”二号在擂台的边缘灵巧的转弯，保持着最初的姿势。他眯起眼睛，似乎对扮演一只狗乐在其中：“为了让她重新开心起来，麻烦你死一下哦？”
　　这简直是一句恐吓，刀疤立刻从原地跳了起来，他已经失去了四肢中的左臂，不想再失去别的了。求生的欲望大大的提升了他的速度，二号没能立刻追上他。两人围着马尔基娜绕圈，将这场热血的格斗赛变成了可笑的追逐战。
　　主持人眼尖的发现了刀疤左臂的异常：“天哪，刀疤的左手似乎不听使唤了！娜娜的狗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刀疤选手已经失去了优势，他还有希望反败为胜吗？！”
　　落荒而逃的刀疤成功取悦了观众们，零星的赏钱从观众台上被丢出来，他们开始欢呼二号的强大，也开始嘲笑刀疤的弱小。
　　“开什么玩笑。”马尔基娜无语：“十五连胜就这啊？”
　　“嗯哼？”二号闻言，停止了对刀疤的迫害，跪坐在马尔基娜身前：“主人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你差不多得了。”马尔基娜对这种奇怪的称呼没有任何兴趣，反而是刀疤的表现令她终于松了口气。
　　如果刀疤已经代表了参赛选手们的中上水准，那么二号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放弃！我放弃！”刀疤被追的痛哭流涕，一但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就大叫着要下台了。
　　“看来我们的擂主实力强劲啊！刀疤选手竟然开场就弃权了！那么下一位挑战者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