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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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的乐子太少，既然孔宇达这么有闲情逸致，宋今栩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对面人像是气笑了，嘴角一歪，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春季运动会来得很快，学校发了通知，说是四月初举办。
隔天，收到教务处通知的郑嘉昂就趁自习课拉着报名的人去操场排练。
几人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宋今栩忽然感觉背后一股大力，郑嘉昂揽了人小碎步踢踏着下楼。
宋今栩：“真去排练？”
郑嘉昂：“这还能假？”
宋今栩想起有回跟郑嘉昂去值日。
他们班的室外卫生区有一个在寝室楼旁边，树荫外空地上摆了几张乒乓球桌，郑嘉昂刚到地方就两眼冒光。
宋今栩就看着他装模作样扫了几下，从台上摸了个乒乓球就要打。
简望就走在两人面前，听见这话乐得不行。
“什么真不真的，你不也下来了。”
宋今栩：“……”
哦，沆瀣一气。
说是排练，实际上就是排个运动员入场队形。
用不了多久。
宋今栩现在个头很可观，高一就一米八的身高让一众男生酸得不行，合力把他推到队尾去了。
他也不说话，站在最后一列勾了勾唇。
简望保持着举班牌的姿势扭头扫了一眼队伍，不经意和宋今栩对上眼。
简望：“……”
三月底的天气不热，甚至带了点未散的冬寒。
即便如此，十几个人在跑道上走了两遍身后也微微发汗。
“停——”
“可以了可以了，到时候按这样走就行。”
郑嘉昂抬手一个招呼，说解散。
喻锐思看了眼表：“还有十分钟下课。”
宋今栩听了这话下意识摸了下右侧裤子，晃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没带手机。
“十分钟？那还是歇一会儿再回去。”
“四十分钟你也要歇一会儿再回去吧哈哈哈哈。”
喻锐思跟着笑开，好一会儿才看向东边草坪上坐着的几人。
“打不打球？”
“谁啊？”
“你、我、望哥、宋哥。”
郑嘉昂说没问题：“你问他俩。”
简望说：“可以啊，那边正好有篮球。”
三人把目光投向宋今栩。
他：“……走吧。”
宋今栩是个不容易出汗的体质，跑跳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在他这儿也仅仅是鬓角和额头覆了层水光。
他的眼尾和脖颈因为运动漫上惹眼的红，口唇微微张开，气流在其间急促轮换。
汗水顺着喻锐思的下颌线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下亮晶晶地甩出一道弧线。
“来！”
宋今栩屈膝，重心压低，运球的手掌宽大而有节奏地掌控着那颗布有经纬线的棕色球体。
“砰——砰——”
撞击水泥地面的声音闷响，郑嘉昂张开双臂，眼神紧紧地盯着身前的人。
宋今栩忽然一笑，眼神中的锐利像是忽然散开。
他肩膀向左迅速地一个虚晃，在郑嘉昂重心被带偏的瞬间，却已经用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将球从右手交到左手，身体如猎豹般从右侧的空隙极掠而过。
风在耳边呼啸，他两步跨入三分线内，面前是防守的另外一人。
没有片刻犹豫，他收球起步，借势腾空而起，右手将球高高托起，随即手腕轻柔地一抖。
“唰！”
破风声带过微微晃动的篮网，一道抛物线划过半空，空心入网声伴着下课铃响起。
简望接了球，胸膛剧烈起伏，喘着气，眼神亮亮的：“还得是我宋哥。”
郑嘉昂出了一身汗，发梢的汗珠沿着脊柱往下落，他舒舒服服喝了大几口水才拎上校服外套：“打得真爽。”
宋今栩接过喻锐思递过来的纸巾，拭去额角的汗，声音带着笑：“下次继续。”
教学楼每层都有水池，宋今栩进教室前又去细细洗了手。
等回班时，却发现自己座位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了。
舒永望总与人交好，宋今栩没见过他冷脸的样子。
眼下他站在过道上，身子绷得很直，黑色的眉头压低紧皱，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带着狠意，看着人的眼神中不善又不耐。
窗帘浮动，有光在某个位置一晃，照到宋今栩的眼睛里。
他喉头一滚：“什么东西。”
郑嘉昂不爽：“宋哥，他们拿你手机。”
周遭人还没说话，孔宇达就“哎哎”叫。
“什么意思啊，班里班机坏了，有人不舒服，借一下手机也不行吗？”
舒永望气急了，眼眶都带着红：“你那是借吗！你那是偷！”
他只是出去接杯水，回来就发现宋哥座位上一片狼藉。
孔宇达也不笑了：“你没看到梁繁文发烧了吗，生病了换谁不着急？”
梁繁文确实是一副病容，他半眯着眼，下巴深深缩到校服领子里，皮肤苍白，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说：“对不起宋哥，孔宇达也是太着急帮我，没跟你说。”
宋今栩差点笑出来。
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孔宇达架到道德高线上，心头像窝着一团火。
他没接这话：“手机。”
孔宇达抬眼，看了宋今栩一会儿才伸手递过去，笑道：“真是抱歉啊。”
宋今栩接过黑色手机，狠狠擦掉屏幕上突兀的指纹：“你也知道啊。”
“小偷。”
这下空气突然沉默。
宋今栩像是没感受到：“管好你自己的手。”
孔宇达眼神变来变去，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扯了下嘴角。
宋今栩眉头一皱，摸不准他又想干些什么幺蛾子。
可孔宇达只是转头揽着梁繁文拨开人群往门口走：“先收拾东西请假吧。”
郑嘉昂气不过，在后面啐了一口：“假大方。”
舒永望嘴里直道晦气，然后又说对不起没看好他的东西。
这怎么能怪他呢。
宋今栩说：“不是你的问题，道歉干什么。”
然后问他自习课有没有小测。
舒永望就接着他的话聊起来。
闹剧结束，班里却没有之前的平和，说什么的都有。
但是两个当事人都不在意。
一中贴吧：《李涛，下午4班的事》
【rt，贴主是隔壁的，听了这事感觉两人不对劲。】
【1L：我也感觉，sjx今天攻击性太强了。】
【2L：之前不知道kyd，也不知道怎么转过来的。】
【3L回复2L：他不是郑州转过来的吗？】
【4L：4班吗？我知道一点，他俩好像是亲戚。】
【6L回复4L：我也知道，这就涉及一点sjx的私事，他父母好像出事了，然后在k家待过。】
【7L回复6L：哪儿的消息？真事吗？】
【11L回复7L：保真的，我应该跟6L在一个区，当时闹很大，s父母赔偿款还是k父母拿的，拿完就跑了。】
【16L回复11L：等等……那xh又是什么？】
【17L回复16L：没血缘关系吧，之前有个帖讨论过这事。】
【18L：那也是k父母的事吧，k又没做什么，他也不能反驳父母决定，今天这事怎么看都是s小气……】
【21L回复18L：人言否？我下回也翻你书包扒你东西[微笑]】
【22L回复18L：我的天呢，谁家供奉的菩萨落这儿了，反正我听完对k喜欢不起来。】
【27L回复22L：现在不说s带头孤立k了？当时k转过来s小团体可是一点没接纳，现在对生病的同学也是。】
【31L回复22L：能不能别看脸，s冷血得要死……】
【34L回复31L：冷血又是哪里的结论？港真，我要是s，遇上k这一家我甚至没他这么好脾气。】
【35L回复34L：今天有电话不借是哪里看出来的同情心？？？】
【37L回复35L：今天怎么没借了？不是直接偷的吗？】
【38L回复37L：全班人看着你管这叫偷？】
【39L回复38L：为什么不去找班主任借电话请假，要翻人家书包啊……】
【43L回复39L：呃事实是4班班主任今天没在，lfw本来也不想这样的，k很热心帮他联系家人，但是下面公共的那个坏了在修，班机在政教处，k想问问班里有没有人有电话，但是下课都去上厕所了，就s的离得近一点，而且之前s带手机不是都知道吗，k也是看lfw太难受所以帮他的，也是出于好心。】
【45L回复43L：是这样，不管s和k之前咋样吧，反正我遇到困难了肯定会喜欢k这样的朋友，很真诚了。】
【46L：对啊，比起翻不翻书包这事，肯定是先关心同学吧……】
【50L：但是他主动做就很奇怪啊，这不是挑衅么。】
【52L回复50L：我真无语了，这么喜欢s人家鸟你吗？今天s这事他就是态度很恶劣啊，最后还骂人家。】
【53L回复52L：发表一下观点就是喜欢了？52L缺爱吧。】
【55L回复53L：也就隔着屏幕气急败坏了。】
【58L回复55L：没想到有朝一日在贴吧也能见到极品，真恶心。】
【检查到本贴有不文明言论和人身攻击，管理员正在处理。】
【管理员处理完毕，帖子已被封锁，请往别处看看吧～】
宋今栩看了全程，也说不上心情好坏。
真要说的话，像是在围观别人的人生。
他再次点开【x】的聊天框。
【u：郑嘉昂拉着我下节自习课去排练春季运动会。】
【u：到时候拍了照片给你看。】
【x：哈哈哈哈好啊，看看比起之前有没有更帅一点。】
【x：今天课少，实验室也没轮到我，今晚可以多陪陪你了。】
【x】的消息回复在课间。
宋今栩本来看到消息时的好心情在联想到孔宇达微妙的表情时瞬间沉入谷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