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危星

15、chapter 15 时隔四年，

　　孟其安一直都有提早到场，不让客户久等的习惯。
　　这次也一样，他早早地就出发了，但这次提早去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人就不死心的私心。

　　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被服务员带入餐厅时，齐复淮和赵衍已经落座。
　　他出于礼貌，怀着歉意地说道：“明明是我邀请的齐总和小衍，我也没想到我还晚来一步。”

　　齐复淮注意到孟其安对赵衍的称呼，十分不满，但他没有在面部表现出他的不满，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应：“我们不知道孟总的住处，预约了一家离我们住的酒店比较近的餐厅，而且我们在酒店也没其他事，就来得早了一些。”
　　赵衍没有见过齐复淮与其他公司老板对话的状态，他以为齐复淮在任何人面前都是闷闷的，结果和他平时的状态大有不同。
　　他思考时，不自觉将头转向齐复淮的方向。
　　齐复淮瞥见他的状态，仍假装若无其事，倒是孟其安先忍不住了。

　　孟其安假装咳嗽清嗓子，赵衍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太妥当，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齐总，我之前也答应过赵衍，这次工作结束，合约虽然还有一年，但我也不会给赵衍安排额外的工作，”孟其安稍作停顿，“赵衍在接下来一年里，仍然是我司员工，如果公司给赵衍安排工作，希望齐总不会干涉。”

　　齐复淮也不再弯弯绕绕，“孟总，到底是谁在撬墙角？”
　　赵衍一直都知道齐复淮说话直接，但他了解的仅限于齐复淮对身边熟悉的人，没想到齐复淮在外人面前也是这样的性格。
　　他不禁感到一丝不安，虽然说齐复淮在圈内领域已做到顶尖，但不得不时时防备同行列的竞争对手，这次却为了自己把竞争抬到了明面上。

　　毕竟是孟其安自己邀请的赵衍和齐复淮，他也不好说得太直接，“齐总说笑了，小衍这几年没我的帮助，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他拿起身前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接着说：“而且不只是我主动。”

　　这段时间齐复淮基本上已经摸清了赵衍，孟其安的这些话在他看来起不了任何波澜。
　　“但阿衍现在不还是选择了我吗……”你只是一个替代品。
　　最后半句齐复淮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也想听听孟其安还有什么话要对赵衍说，不能就这样把孟其安气走。

　　见二人没有后文，赵衍打破了这份寂静，对孟其安说：“孟总，现在菜还没上，闲来无事，要说什么就说吧。”

　　孟其安装作无事发生，一如既往地露着笑容，“这件事其实已经被你拒绝了多次，再强留你，你也不会答应。但我还是诚挚地邀请你，公司发展成如今这个地步，少不了你的功劳，之后公司若是向你发出邀请，希望……”
　　“没问题的。”赵衍打断孟其安的话，连忙答应，其一是担心齐复淮说些更过分的话，其二是因为孟其安这几年对他的照顾，他也没有理由拒绝。

　　赵衍双手放在桌下，其中一只手默默地移向齐复淮的同样放在大腿的手，不动声色地捏了捏。
　　齐复淮本想反驳，但因赵衍的操作，不自觉收回了想反驳的话。

　　……

　　餐上齐后，三人整场无话，齐复淮和赵衍在孟其安面前也收敛了许多，保持了正常的距离。

　　……

　　就餐结束，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来，齐复淮和赵衍与孟其安道别后，准备离开。
　　这时孟其安开口：“小衍，回国后见。”

　　赵衍连忙回应：“孟总，回国后，有求必应……”
　　赵衍知道齐复淮听了孟其安这话后大概率会反驳，于是他简单地回应了孟其安，虽然还没说完整就被齐复淮牵走，但大概内容已经传递给了孟其安。

　　“齐总，本来该是我请客的，你破费了。回国后我一定好好招待。”孟其安补充道。
　　齐复淮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孟其安，挥手以作回应。

　　……

　　赵衍在回酒店途中一直在思考齐复淮会怎么质问他，结果齐复淮在回到酒店后只是简单地挑逗了赵衍，好像晚饭时间无事发生一般，随后洗漱后早早地睡了。
　　其实赵衍回酒店后也就将晚饭时间的事抛之脑后了，毕竟和他同床的“畜生”将明天傍晚的航班改签到了早上，结果齐复淮挑逗他后他也就彻底睡不着了。

　　……

　　第二天早上，赵衍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全程都贴着齐复淮，让齐复淮带着他走。
　　等到上飞机后，也诠释了什么叫沾枕就睡。

　　法国早上的飞机，飞回国内就已经是北京时间第二天早上了，赵衍在飞机上莫名地睡得很熟，除了中途吃了一顿饭几乎没有醒过，齐复淮看他一直在睡，也没有刻意去打扰他。

　　等到下飞机后，赵衍才感到真实——
　　时隔四年，他终于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