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救世主的料啊》港风小洋芋

56、显现真相

　　谢无尘无心照管斐大刀，其实主要原因也是这么老些年不见，谢无尘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更何况他也根本想不出来自己这个小时候扯着袖子抓糖吃鼻涕邋遢的小师弟如今是个络腮胡的大汉。

　　但当斐大刀一挥长刀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斐大刀当时入了武炼库，这把青晏长刀就跟追魂似的追着斐大刀满天机阁的跑，每次师门之间互相切磋的时候，就看到斐大刀举着长刀哭，路都走不稳。

　　却不想现在这把长刀在他手中舞动就像趁手的玩具一般。刀焰寮青，像是青铜时代的恶鬼，又是正午来的青烟。

　　有了斐大刀的助力，谢无尘也有了说话的嫌隙。

　　“师弟，你的伤......”谢无尘空出一个眼神给他，上下扫了一眼斐大刀的狰狞伤口，开口问道。

　　“师兄，就算不为你，我还有落卿和欢欢他们。”斐大刀没有直接回答谢无尘的提问，只是提到三个还在外面看着的女孩的时候，划过柔情。

　　他已经不是小时候只知道追着师兄跑的小野蛮，也有了家人和徒弟要守护。

　　说话间，似月一样的镰刀从谢无尘和斐大刀之间擦过，硬生生将斐大刀和谢无尘分开。

　　赵钟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们三个打谢无尘一个就已经够吃力了，再加一个斐大刀，虽然目的是为了逼谢无尘蛭化，但是还是不要横生太多变故。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着姚令和舒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两个废物，明明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先把这个祸害消除了，叽叽歪歪废话这么多，白添麻烦。”

　　特别是姚令，自己让他吸食这么多灵力这么多功德录，他倒好，什么都没给他问出来，没用的废物。

　　想到这里，他悄无声息地飘到姚令的背面。挥刀指向姚令，腹间的吸盘不再掩饰，血盆大口地扑向姚令。

　　这样的废物，吞噬掉就好了，白花自己精力。

　　谢无尘紧咬着牙，能够自愿或者吸食同伴灵力成为贪兽的人，心性和观念早就跟正常人不一样。这样的场景他见识过很多，早就百年前那场大战爆发的时候就已经有过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

　　他虽然并没有表示出惊讶，但还是不耻赵钟乾的行为。他永远，绝对不要成为这样的人的同类。

　　想到这里，赤鸣鞭从他手中拖出，飞舞刀空气中成了蜿蜒的长蛇，扑向赵钟乾和舒梅。长蛇毒牙是赤鸣鞭的柄，柄身就是最炽热的岩铁。

　　火烧般的触觉让已经蛭化后的贪兽感到后怕，舒梅那张完美的人皮也被烫出伤痕。发出嘶哑的像是爬行动物一样的嘶嘶的怒吼。

　　斐大刀眼睛都不敢移开，他从来没有灭过贪兽，关于贪兽的所有记载在之前战役中口口相传，而到他能够承担大任的时候已经是斩杀贪兽碎片的时候了。

　　说来惭愧，说起来实战经历，他却比虞欢欢还要少。

　　他不应该，像是丢皮球一样，把虞欢欢当做一个物件，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怪物。

　　虞欢欢的叫唤声传来，

　　“师傅，你别发愣啊！不要让谢无尘再动用灵力了，他......他会蛭化的啊！”她喊的声嘶力竭，尾音已经带着颤动。

　　斐大刀猛地回神，转身看向了谢无尘。谢无尘身体的变化更是让斐大刀震惊。

　　那是怎么样的模样，斐大刀看到谢无尘的白衣早就裂开，身体直直扩大了两倍。发色也变成了深蓝色，整张脸的经脉已经爆破，正常人到这种时候早就已经死了，但是谢无尘却是满脸蓝血。眼睛已然全然没有眼白。就连嘴，也长出了细细的獠牙。

　　“师......师兄？”斐大刀不可置信的问道。

　　赵钟乾很快就挣脱了束缚，他恢复了最初的形态，不加掩饰的蛭怪本体让他浑身都散发出恶臭的味道。姚令是被他活活生吞的，吸盘两侧的鲜血顺着黏腻的皮膜滑下，从吸盘长出的像是鬼舌一样的器官，啃食着赤鸣鞭。

　　他的力量更强了，斐大刀额间的冷汗流出。下意识看向谢无尘的眼里更是恐慌。

　　舒梅也挣脱出来，趁斐大刀还在发愣，手中的翠绿烟嘴在她把玩下延长，散发冷冽绿烟。朝向斐大刀的方向飞去，火焰烧到斐大刀身上的伤口，熊熊燃烧，甚至能够闻到肉被烤糊一样的味道。

　　斐大刀反应过来，将手中的青晏长刀飞过去，刀刃对着舒梅狞笑的脸劈去，一张脸被砍成两半。引来她声嘶力竭的尖叫。

　　青晏刀又重新回到斐大刀的手里，谢无尘已经没有办法再动了，他的身体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连意识都渐渐迷失了。

　　谁一直在叫他，好吵......

　　情势又被逆转，虞欢欢看得心都揪起来，除了不断地叫喊谢无尘的名字外再也没有什么办法。巨大的痛苦朝她涌来。

　　斐落卿在斐大刀进入战场时就翻出了那本掌门日记，不断地翻着，可是除了凭空出现的那一页再也没有新的字句出现。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

　　视线里，吴旭阳猫着身子，像是进了农户里黄鼠狼，小步小步地，四角朝向已经被战斗劈开的裂开的山门爬起。

　　想走？没那么容易。

　　挽纱绫飞出，化作细长的条带。束缚住吴旭阳的四肢，把他滚成皮球一样朝虞欢欢飞来，只留下一张头。

　　随着吴旭阳滚过来，空气中也飘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虞欢欢往下一瞧，淡黄的痕迹，挽纱绫已经气得不断弹射，横不得长出手将吴旭阳劈成两半。

　　懦夫，虞欢欢冷笑，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实话实说，你们的企图是什么。”

　　“是啊，你们的企图是什么。”苏青青站在虞欢欢的身后，挥舞着自己手里的落花剑，带着威胁狠狠骂道。

　　吴旭阳蜷缩着，不敢不说实话，边往后退边凌乱地张开口。说出来话断断续续，只能捡着听。

　　大概意思就是他们要让谢无尘蛭化，到时候赵钟乾将谢无尘吞噬，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可以跟赵钟乾抗衡的人，他们还要把作为灵炉的虞欢欢杀了，这个世界上不允许出现任何能够威胁他们的存在。

　　“那你呢？你在这里面可以得到什么？”虞欢欢冷冷地问道。

　　吴旭阳浑浊的眼里闪过清亮？得到什么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是不是人也无所谓了，反正只要能走到权利中心，做人做狗又有什么所谓？

　　虞欢欢嘴角划过冷笑，她抢过苏青青的落花剑，一剑挥下，吴旭阳头颅落地的时候，还不能睁开眼睛。

　　就差一步，他就差一步。明明......明明都已经当狗，当到这种地步了。

　　挽纱绫松绑，颓唐地瘫倒在地上。淡黄色的痕迹，挽纱绫生不如死。

　　虞欢欢不好意思地看着挽纱绫，又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捂住鼻子，只好小心翼翼地捧着剑，和挽纱绫商量到：“宝贝绫子，你说姐姐给你砍掉一点点，可以不？”

　　挽纱绫扑棱了一下，算是默认。

　　虞欢欢只好提剑，小心翼翼地砍断挽纱绫那点被弄脏的痕迹。

　　挽纱绫韧性无比，世间没有能够将其隔断的器灵，除非它自己愿意，随着挽纱绫的断开，柔白的，像是丝绸一样的光展开。挽纱绫断成两截，又自行长出新的飘带绫子。

　　他乖乖的，又缩回到虞欢欢的衣袖里。

　　斐落卿的轻呼声传来。

　　“字，有字出现了！”

　　为了激活掌门手册，斐落卿的手掌还在凌凌留着鲜血，整张脸都浮现着失血过多的苍白。掌门日记凭空出现新的一页，白金一般的字体若隐若现。

　　“灵炉者，天授人身，心澄如镜。

　　性本至纯，无垢无耗，不责己，不怨世。

　　若欲净浊世，必待其自悟，甘焚炉鼎，以魂作薪，则戾气尽涤，天地归明。”

　　斐落卿颤巍巍的念完。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连苏青青都下意识地拉住虞欢欢的手，眼里又带着泪花。

　　相似的情景，跟那天要送她下山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原来是要我去死啊。”虞欢欢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来发挥作用的方式竟然这么容易，就是要她心甘情愿的赴死。

　　“大师姐，我们.......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苏青青拉着斐落卿的衣袖，颤着声音开始问。

　　“我愿意。”没成想虞欢欢突然的开口，“我说，我愿意的。”虞欢欢回头，对着苏青青和斐落卿笑着说。

　　她的眸子变得冷静。伸手指向谢无尘的方向，说道，

　　“谢无尘，蛭化了。”

　　不远处，谢无尘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他听不到自己心底里一直呼喊的，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声音。

　　只能听到赵钟乾不断的诱惑：

　　“谢无尘，加入我们吧，你藏了百年，早就知道这世间根本不值得你保护，也没有什么值得珍视的，加入我们吧，抛掉一切，加入我们吧。”

　　肚子好痒，身上流着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