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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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里以为修仙之人下山定是法器开路飞天遁地，结果无比朴实，竟然是马车车队和人力一路前行。
“不是有梭影符吗，为何不用？”木里忍不住问旁边与她一同并行的弟子。
“耗内力，距离短。”那位御宗弟子明显不想搭理她，碍于情面应付了两句。
谁知道这个新来的如此看不出好赖，又问个不停，“耗谁的内力，寻澜的吗，还是……别人也能制符？”
“首宗，都会。”
语气虽不友善但起码还是搭理她了，木里还是很满足的，只是没来得及再细问，那人就夹了夹马肚子，头也不回往前去了。
诶别走啊——
挽留自是徒劳，不知哪句话将人恼了的木里左看看右瞅瞅，终究是没敢再骚扰旁人，低着头安静赶路。
还是安静会吧，不能惹事不能惹事……唉。
百无聊赖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道亲切的声音！
是大锤——
大锤虽然是守宗弟子，但这次参与押送物资也一同随行了，这会子是来发干粮，她特意换到了负责木里这组。
大锤方才听到了两人对话，故而分完酥饼后并没有直接掉头就走，而是拉了拉缰绳与木里并行，宽慰她：“哎哎哎别失望，首宗那些还是会御剑飞行的！咱宗门里也有月行船、云织网、路行舟等等宝贝东西，你想的那些都有昂~”
“只是吧，这些东西需要术法催动，比较……烧钱，宗门轻易不用，加之咱们这次干得也算不得急活，人又多，便采取最原始的行军方式了。”
木里眼睛一亮又一灭，啃着酥饼有些苦大仇深，那情绪说不上是对首宗，还是对抠门的应岚笙。
不过好在西城山与玉麟宗所在的重缘山本就相邻，赶路的疲惫还没包裹上来，一行人很快就浩浩荡荡地到达了那个西城山唯一仅存的村落。
本以为会受到热情招待，毕竟玉麟宗再怎么说也是修仙大宗，又年年来西城山净化，按理说应该挺受百姓爱戴。
而实际上——
等他们到了村子，无人列道欢迎不说，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只有村长孙子熟门熟路把他们带到了村东边因为村民搬离留下的空居处，便……走了。
期间倒是来了两个村民，只是张口就要避祟丹。
有个弟子之前也没下过山，闻言下意识就去掏无尽袋，当即便被村民连袋子也一并抢了过去。
还好无尽袋认主，唤了两声便回来了，来的人惯是欺软怕硬的，见状没再造次，只得了避祟丹便快步离开了，自然连句感谢的话也没留下。
“净是些刁民！不救也罢——”
“蘋安！休要胡说。”
“传说龙山村是西城山的守山人，村子以前也是个大村，百姓很多，起码有上千户，而且民风淳朴，即便后来邪祟肆虐也撑了很久，有人气聚集，邪祟便还能压制一些。只是后来时间长了，搬走的越来越多，就南边远离山的那块还住着一小撮。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下，如何要求他们始终念善知礼呢？”
“师兄……”
“好了，带人去将避祟丹和寻水符分发一下。记住，修行者并非高人一等，先护生才将扶智。”
“是！”
凌景遇比寻澜年纪还要大些，是十方子里面的孤山，算是玉麟宗真正意义上的大弟子，为人低调但说话却很有分量，下面的师弟也极其信赖他。
之前他跟应岚笙来过龙山村很多次了，对西城山的情况很是了解，眼下这种情况，凌景遇看了眼天色，便安排大家尽快安顿下来，同时还着人挨家挨户去发放每年都准备的避祟丹，并根据今年情况加上了寻水符。
玉麟宗的弟子发的时候发现，村子里已经飘着、贴着很多寻水符了，随手抓了一个检查一番，确实是寻水符，不知是从哪个宗门求来的，但大概是因为真的旱，连寻水符也发挥不出什么功效，村子里是真的没有水脉了。
村民之前都靠西边的井喝水，现在只能去村外很远的地方运水。
但奇怪的是，除了村子周边，他们一路过来并未看出有什么旱情。
“西城山常年被瘴气笼罩，整座山的林木都是灰扑扑，难见绿意，这很正常，但龙山村在山脚下周边宗主有布阵阻挡瘴气入侵，且玉麟宗年年来净化，邪祟都绕行。如今倒是瞧着反过来了。”
“怎么说？”木里对三池的不请而至第一次发自肺腑的欢迎，她对这个地方的来龙去脉是在知之甚少，那些御宗弟子基本不爱搭理她，实在是憋闷。
“你也知道，我之前是……嗯……”
木里听他嗯嗯啊啊直皱眉，但突然福至心灵，“三……池？奥奥奥——你是！”
“水妖。”
三池瞪了他一眼，点头，“小声些，哼。”
“那啥，即便我现在是个凡人了，但是这水脉我搭眼一瞧就能看出来，这是天赋懂吗~”
“懂……不懂不懂……”木里努力看眼色，是真的想知道，“快——说！”
眼看木里耐心耗尽杀机升腾，三池见好就收：“这周边水脉都挺正常的，地下暗河没有丝毫异常，唯独到了这个村子，却突然中断了。”
“那是绕路了？有东西堵住了？还是被什么吸干了？又或者……哎你别走啊，没说完呢。”
说到要紧处，这三池却要回去了，还不忘催促木里进屋去，“你也快进去收拾一下吧，我来是通知你，晚上要举行庆山大会，别迟了。”
“庆山？”木里刚要发火，听到三池说的庆山大会，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先庆后敬再净，跟着做就成了。”三池来的快也走得快，没等木里捉住他，人就随飘远的话语声一起消失不见了。
一知半解的木里有火发不出，原地踌躇一会，看着天色不早了，只得先开始收拾屋子。
跟她同住的几个女弟子都去村里发丹符了，木里想着先用清洁术整理打扫一下，也好缓和一些和其他人的关系。
不得不说，还挺有用的，三个姑娘一回来看到烛火跳动的屋子桌子上还有热茶水，面上都柔和了许多，其中一人更是拿出个篮子招呼木里一起吃。
“都是你收拾的吗，辛苦了，我们带了些村民给的东西一起吃吧。”
木里见大家并不排斥她，脸上的笑愈发真诚了几分，上前几步，帮着将东西取出来。不想，刚一摸上，就立刻觉得不对。就好比三池即便过了轮回之境，也能保留刻在他骨血对水的本能，木里也有她的本能感知。
“怎么了，可是东西有问题？无碍，你尽管说。”童易燃立刻抬手阻止了旁边刚要伸手的孟卓衫，看向木里。
木里皱眉，表情严肃起来，“东西没问题，只是这篮子上似乎沾着……怨气？”
她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试探着靠近，果然符纸抖动几下，转眼化作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她们之中年龄稍大些的游芳立刻拿了主意，安慰几人：“西城山邪祟众多，这里虽然有宗主布阵，但是村民每日也到周边劳作取水，沾染些东西也不奇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别吃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去庆山大会吧，正好留着肚子，待会吃烤鸡。走吧，木里，一起。”
……
……
所谓庆山大会更像是众弟子行动前的一次放松，中间穿插着首宗的实力展示。
这是木里第一次见到整整齐齐的十方子一同出现。
虽叫十方子，却是五个人，除了斩梦眼寻澜，孤山凌景遇，还有听涛姜明，金泉祝余，烈香洪天杨。
因为在此期间御宗还要轮流巡视，等木里回到自己位子上时，寻澜几人都展示完了，她刚巧赶上祝余舞剑。
祝余的剑法似静水似清风，木里却有些奇怪：为何不是盛阳金魄的剑法？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样的剑法，但就是这同样的剑法，竟然让她舞出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似是看出她的疑惑，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的六暨慢悠悠开口：“她母亲是云洋掌门之女。云洋派剑法就是以柔克刚，她自幼受她母亲指导难免受影响。”
木里更不解了：“那为何来玉麟宗。”
做云洋大小姐不好吗，难不成是为了寻澜？
这样想着，木里便下意识瞥了一眼寻澜，却正好与寻澜的视线撞上。
木里赶紧移开视线，但又觉得这样似乎太过“做贼心虚”，于是很努力地睁大眼睛又立刻将视线转了回去，寻澜被她这回马枪的一“瞪”整得有些莫名，无奈又有些好笑。
而正当木里非常努力地“目不斜视”时，耳边也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她娘和她爹私奔了。”
“……哈？！”听到答案的木里刚才还无比坚毅的眼神，瞬间转了个弯，呆愣愣的看向六暨，那神态颇像个散了黄的鸡蛋。
不过也不影响她这“嘹亮”的一嗓子，瞬间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又在惹麻烦了。]
寻澜皱眉移开了眼，淡漠的脸上映着火光明明灭灭。
……果然在洪天扬上场时，周围的人自动给他找了个靶子。
直直“扎”向木里。
“你就是玉雒长老说的那位？”
“谁？”好耳熟的名字，难不成是三池师父，木里下意识去寻三池，却发现这小子竟然不在。
之前不是挺积极吗。
“愣什么神呢，上来比试比试啊。”洪天扬只当木里装傻充愣，更加跃跃欲试，想“痛扁”她一番，给自己找找场子。
嗯，好巧不巧，洪天扬就是十方子里唯一一位不是从小接受高规格天赋者培养模式教导，凭自己一人一剑单挑打进十方子的，这路子乍一看狠像木里那日小金场单挑时的猖狂，故而在听玉雒长老提起木里后早就有了比较的心里。
实际上，洪天扬眼中野路子没啥天赋的自己才是真的天赋者，毕竟他能凭这种野路子击败一众正规军，足以见其天赋和实力。
木里和他对上，完全没有胜算可言。
果然比试刚一开始，木里甚至施展不开招式，以往她由于是自学为主的疯路子，带着股狠劲和毫无章法的狠劲也算是“大杀四方”了，不成想这一套在洪天扬这里完全没用。他的剑法中的力量根本不是什么狠劲就能抗衡的，而木里那些所谓没有章法的剑招也失去了效用，因为她根本没有出击的机会！
使不出，扛不住，这就是木里最大的感受。
碾压式的出招之下，她被打的节节败退，心理防线也一点点崩塌，大汗淋漓之中木里只能握紧剑柄防止脱手，咬着牙死死坚持——
洪天扬却皱着眉说没劲。
[就这水准，还被长老另眼相待，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这场比试进度飞速，毫无悬殊，那惊人的剑气于电光火石间直挑木里命门，本以为要击碎她灵府时，洪天扬却是烦躁地收起了剑。
“果然是御宗，罢了，就这样吧。”
“这水平我都不敢用力，实在是打得难受。”
洪天扬临走前随口嘀嘀咕咕几句，旁人听没听见不清楚，木里这个带着聪聪虫的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短短几句话，比刚才接不住的剑气还要猛击她的小心脏！
以至于，众人散去，游芳她们喊她回去睡觉都没听到。
她就那么直挺挺躺在篝火旁，眼里只剩下空洞，空洞，还是空洞，光点随着旁边的篝火彻底熄灭。
……
等篝火劈里啪啦声音再次传来，被冻得僵硬的四肢逐渐复苏，伤心到……睡着的木里反而幽幽转醒了。
真不怪她变态，她之前“苦练”那段日子，习惯了在极端环境下安睡了，反倒不适应这暖烘烘的舒适劲了。
唉。
木里睁开眼，想翻个身好背对火源，却一眼就瞅见寻澜静静打坐的侧影。
这独一份的气质，不是他是谁。
连洪天扬都够不上一星半点，木里对寻澜那股子较劲心态哪里还翻腾的起来。
道心破碎的她，看见首宗的人就烦，刚才六暨走的时候，向来对他还有点子畏惧的木里难得眼神都未搭理。
木里悉悉簌簌站起，又坐下……该说不说，火光下的眼神失焦静静打坐的寻澜不知为何看着更加“诱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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