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训练场上的 ...
-
训练场上的欢呼声逐渐平息，多年来压抑的情绪后知后觉的上涌，人群里零星传来小声的啜泣声，最后连成一片，宣泄的情绪逐渐淹没整个训练场。
玲央站在晕倒的加茂廉身边，摇曳的血色花朵是他的背景，人的情绪总是会互相感染，他虽然没有哭，却也有种怅然若失的愣怔感。
纱奈冲到玲央身边，却并没有触碰他，而是第一时间调转枪口，给躺在地上的加茂廉补了两发麻醉枪，然后叫逐渐平复下的大家把加茂廉一起带走，这才放下心来思考别的事。
情绪刚平复一点，她就看见了玲央身上的伤口。
“玲央，你的伤……”虽然知道计划执行肯定会有人受伤，但是看见玲央苍白的脸色和周身的伤口，她却还是忍不住心疼。
“我没事，”玲央摇了摇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优先处理重伤员，稳定局面。”他的话仍然清晰而冷静，让听者也不自觉稳下心来。
耳机里，是春日飞鸟汇报的伤员情况，以及，事情结束，外面的飞鸟也开始归家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飞鸟们也开始收敛好情绪，快速而高效的动起来。美咲带着人检查伤员，伤势较重的先抬去少主那里止血和调整状态，并分出一队人员去迎接归家的飞鸟们：她们带回了现代医疗器械和跟她们有合作的医生。虽然加茂家的医师也在场，但短时间内她们还不敢把同伴的命交到他手里。
森下飞鸟带着咒术师们挨个清点俘虏，收缴武器，集中看守，有挣扎倾向的直接一拳邦邦到昏厥。哪怕是在给三长老邦邦两拳的时候，她的唇角也带着浅淡的微笑，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感到恬静。
和子带着留在家里做侍女的那部分同伴开始清理战场，她们这些年在家里卧薪尝胆，对这些人的了解比家主加茂廉都多，保证不遗漏一点战利品和后续隐患。这些姐姐们脸上大多没有什么神情，她们之前在族里演的心累，这反而是她们最自然的状态。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啊啊啊啊啊啊和子！和子！怎么没人告诉我和子这么帅啊！！！】
【woc，上帝视角我都没猜到和子是自己人……】
【玲央，呜呜呜呜玲央，受了好多伤呜呜呜呜……】
【明明是最应该开心的时候，宝宝你为什么不笑呜呜呜……】
【懵懵的，萌萌的。】
【前面的……这可不是懵，玲央这是在头脑风暴呢。】
【……你们不会以为这就结束了吧，虽然确实是一部分啦。】
【完结撒花！（bushi）】
【完结撒花！（血牡丹版）】
【完结撒花！（脑花版）】
【前面的不要什么都往天上撒啊啊啊啊啊啊啊！！！】
加茂玲央在加茂廉身边蹲下，忍不住双臂环起抱了一下自己。
呜呜呜呜他承认他刚才是有一点上头了，但这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对吧，只是小小的报复心罢了那朵花甚至没给加茂廉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当然除了面子，不过那不重要，呜呜呜呜呜为什么现在这么羞耻……
红色从耳尖蔓延到全脸，玲央感觉自己好像是赤鳞跃动忘记关了，不然怎么感觉脸上在往外冒蒸汽。
脸埋进手臂间缓了一下，玲央开始着手检查地上的加茂廉。
皮肉伤不轻，但都被加茂廉自己用术式处理过了，短时间内不管也没有什么关系。对方现在昏迷是因为玲央操纵了他的血液，造成对方大脑短时间的缺血，从而导致昏迷。虽然玲央很快就帮他恢复了，但大脑毕竟是精细的地方再加上对于咒术师来说也特别，咒术师的大脑和普通人还有区别，所以不知道他还要昏迷多长时间。
说到控制加茂廉的血液。
这是加茂玲央术式。
早在玲央觉醒术式的当天，他就知道自己不止可以感受到自身体内的血液，还能隐约感受到身边母亲的血液流动——似乎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孩子，她的血液流动略快，伴随着心脏位置一下一下有力的迸发，健康的呼唤着他，好像他能像挥动自己的四肢一样轻易控制它们。
他也确实可以。虽然说实话没被相信，但这正是「血液操术」与「赤血操术」最大的区别。赤血操术可以操纵自己的血液，不管是体内的还是已经离体的，而血液操术可以操纵的则是血液的概念，不限于是自己的，他人的，甚至是动物的。
一开始，因为家主和长老大人们强硬的说他是赤血操术，玲央虽然知道自己的术式名称是赤血操术，但却不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毕竟赤血操术能做到的他都能做到，赤血操术不能的家主和长老们也不会让他做。
直到两年前飞鸟逐步走向正轨开始，他才和长野飞鸟及家里其他对研究咒术有兴趣的飞鸟一起组成的咒术研究部门一起对自己的术式进行研究。
他可以操纵自己咒力接触过的血液，并不是需要咒力全覆盖的操纵，而是只要他的咒力触碰到了对方血液的一部分，哪怕是已经分离体外的部分，他都可以通过标记操纵对方全身的血液。而伴随而生的能力是，他可以感受到身边移动范围内个体血液的流动情况。
这也正是他能做到赤血操术一样操纵自身血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血液操术包含了赤血操术，而是他是咒术师，他的浑身自然遍布着自己的咒力，仅此而已。
当然也不是全无限制，毕竟咒术界以及咒术师，或者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个二维的小世界的成立基础，就是平衡。
人与人可以达成束缚，人与天可以达成束缚，术式公开可以提升攻击力，咒术师增强咒灵就增多，乃至于各家的术式，五条一不小心会烧坏脑子，禅院的式神有反噬风险，加茂的术式要自己放血，无不是依托于，平衡。
所以玲央的术式自然也有局限。需要咒力的触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在于，他有触感。
是的，他有触感。
首先，我们可以从普通人的科学了解到，“疼痛”，对于人来说是有益的，甚至没有疼痛的症状被称为一种叫做“无痛症”的疾病，因为疼痛可以帮助人更好的控制身体，及时发现身上的伤口及时处理……
所以，玲央的术式为了能更好的操纵血液——他操纵的血液是有触感的。
这就很恶心人了。打击感和强势对冲时的冲撞感就算了，痛觉的传导不太敏感，更多的是力的感受，但操纵血液流动的时候，乃至于，捅穿自己和他人身体的时候……那种粘稠的，粘连的，咕囔咕囔的触感……
能让加茂廉仅仅是昏迷，这已经是玲央努力控制后的结果了。
精细控制血液，对于玲央来说，可比直接控制血液炸开，恶心多了。
而且，加茂廉是特一级咒术师，大脑结构跟普通人不同，身体素质又强的像大猩猩，导致玲央一边控制着要让他失去意识，一边又要留住他的性命，也不能时间太长给他憋成傻子，毕竟玲央还有问题要问他。最后呈现的结果就是，表面上风轻云淡，实际上暗自废了不少功夫。
但这是玲央不得不做到的。
——加茂廉在玲央重创他后，第一反应不是利用赤血操术止血，反而激发术式，把伤口处接触过外面的血液全都排了出来。
想到自己小时候，加茂廉连伤个手都要把流出来的血打包带走，再想想自己两年前第一次上禅院甚尔的体术课，是用什么杀了那个诅咒师。
玲央真的很难不多想。
所以他一定要找加茂廉问清楚。
见玲央蹲在这里半晌不动，周围的飞鸟尽管还在进行各自手头的工作，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看向他。
纱奈担忧的靠近一步：“玲央？”
玲央缓缓站起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落在地上的加茂廉身上。他没有在这里直接说自己的猜想，而是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等春日姐姐她们回来，大家帮他也看一下吧。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
纱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别的，而是点点头道：“好，我们会看好他，你也需要治疗和休息。”
玲央也没再逞强：“好，那后续工作我就不参与了，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听见他这么说，周围的飞鸟们纷纷从工作中抬起头，笑着回复他：
“好，快去吧少主。”
“要好好休息啊玲央，后面还有的忙呢。”
“不用担心，等春日她们回来，我们会去叫你的。”
“别想那么多啦，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快去快去，相信我们，不用担心！”
……
等玲央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屋顶，身体沉重的厉害，嗓子里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干涸又刺痛，不过，感觉到身边熟悉的气息，他并不惊慌。
伸手去够床头柜上准备好的水，玲央强迫着自己的嗓子挤出声音：“……现在几点了？”
一边说，他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情景。他应该是在飞鸟们新布置的医务室，里面放着她们从外面带进来的医疗器械，还有两张洁白的单人床。
美咲正趴在他床边小憩，经过检查，玲央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失血加过度劳累，才让他睡了那么久。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你已经睡了七十多个小时了。”期间她们已经帮玲央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往日警惕性拉满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她们还会更担心。
哪怕是这样，这间病房在玲央昏睡期间也没有离开过人，要是玲央再不醒，她们就要出去付费找一些咒术师专有的检查方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