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加茂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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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玲央踏入训练场时，正是早上九点钟。新生的太阳照在加茂家庞大的宅院上，仿佛要驱散千年积累的阴暗，给家族里的房檐和枯山水都附着上暖融融的光边，给家族里的人带来新的光亮的未来。
训练场的大门在他身后合拢，加茂廉已经在里面等他，而在加茂家主看不见的更外面，无数飞鸟行动起来，收起了布置了多年的大网。
经历过加茂廉多年的训练，两人已不必多言，相同的起手式，相同的破体而出的血液，二者兵刃相接的动作都几乎毫无差别。
加茂廉对加茂玲央的训练确实是尽心尽力，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加茂家，不是为了玲央自己。加茂玲央的“赤血操术”在加茂廉的教导下，精度、准度、血液的二次利用、术式的变化形式都有了质的变化。相对的，他付出的是揠苗助长般的压榨、骨头碎裂的疼痛、和养成了丧失家族风范毋宁死的战斗理念。
“砰！”“锵锵！”两把不同制式的血刀相接又分开，二者的例行试探很短暂，多年来的训练让他们对彼此都很熟悉，不需要多费时间。
玲央的骨头不知道在加茂廉的手里断了多少次，加茂廉当上家主后受过的伤也几乎都是玲央的手笔。不得不说，哪怕是作为血液操术，玲央也是很有天赋的那一批，十岁稚龄就有了二级咒术师的水平——在加茂廉眼里。这已经比同岁加茂廉还要强了，这让加茂廉看着他的眼神大多数时候都是寄予厚望的，只是很少的时候会闪过一些忌惮，但那点忌惮又会在他捏碎玲央骨头之后很快消失。
相对的，加茂玲央看向加茂廉的眼神一直是始终如一的敬重。他不像加茂廉，他没有做错事的余地。
试探结束，术式发动，血网铺天盖地的袭向加茂廉，同时，加茂廉的血腥磊也直奔他面门袭来，二者相撞，凝成固体的血液向四处迸射，咒力波动激荡而出，带起大片烟尘。
激荡的咒力波及范围很广，这也是玲央升为二级咒术师后的训练必备项目，能更直观的让加茂廉感受到他的咒力水平和控制程度。
与此同时，穿着各式和服的飞鸟在长野飞鸟的带领下，遍布加茂家各个合适的施术点。
“一！二！起！”
耳机内一声令下，一枚枚带着咒文的咒具钢钉在同一时间被狠狠砸下，微弱的咒力波动席卷整个加茂家，却被大家以为是家主的手笔而轻轻放过。
没有人能看见的透明结界在加茂家上空缓缓升起，让里面的加茂们仿佛是被围观的斗蛐蛐儿一般罩在玻璃碗里。
咒力波动散开，加茂廉神色微松，点着头对加茂玲央肯定道：“不错，咒力又有增进。”
玲央像往日一样低眉顺眼：“多谢家主夸奖。”
下一秒，不再留手，加茂廉的百敛穿血直奔玲央面门袭来，无形的压力散开，空气都变得粘着。
玲央侧身躲过，但速度略慢一筹，还是被血液划过肩膀，留下一道不小的血痕。
伤口处的血液自动凝固止血，加茂玲央的水刃-改化作水膜，看不见的暗流在里面高速流动，表面不动声色的伪装成变形的血铠术像加茂廉罩去。
加茂廉伸出血刀去挡，“咔。”的一声，红的刀尖在相处的瞬间断裂。加茂廉见此只能手腕一转，血刃消失，同样的水刃以相反流向奔血膜而去。
两方对冲，又是一股咒力向外扩散，咒力波动被训练场改造过的外墙拦下，带来的巨响响彻加茂家。
春日飞鸟带着负责的飞鸟们目前在家族外，正一人一台电脑。信息流自安装时就留下了后门的网络丝滑进入加茂大宅，全权接手加茂家的所有监控系统，并且切断了加茂家向外传信的电子渠道。
术式没起到作用，玲央再次提刀而上，控制自己不暴露从禅院甚尔那学到东西，只使用加茂廉苦难教育下的产物。
这是加茂家经典体术，加茂廉挡起来要比之前的术式更加顺手，他甚至能根据玲央的举动猜出他的下一步动作，不过玲央也能办到，反而没对玲央造成什么影响。
拳对拳，掌对掌，扫堂腿对后撤步，横踢对后板桥，看似两人都游刃有余，破解彼此轻而易举。但事实上，再过二十分钟，经验更少体力更差的玲央就会落入下风。
森下飞鸟带着武装部的飞鸟们从家族大门鱼贯而入，纱奈和美咲领着组内归化的咒术师里应外合，径直围上了几个长老和所属他们的高级咒术师的宅院，连一向中立的医师都没被放过。
“赤血操术-穿血！”血弹密密麻麻自他身后飞起，小而密，带着玲央远超其他小孩的咒力。
他来之前，去找医师申请了他存储的血袋的使用，今天有的是存货跟加茂廉打。
加茂廉挡起穿血来熟练异常，哪怕这次的数量确实令人生畏，却仍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伤害。
被挡开的血弹在空中略微停顿，然后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二次射向加茂廉。
“穿血-连！”
这一次，更近的距离更快的速度，竟真的给加茂廉造成了伤害。他宽大的袖子被注入咒力，挡下了一部分，却仍然避免不了剩下的那些在他身上留下血痕。
加茂廉不再像四年前那样因为加茂玲央打伤他而恼怒，反而是借此打量着加茂玲央。
十岁的小少年随着训练，身体更结实了些，在改回加茂家赤血操术的正常抽血量后，之前停止过增长的身高重新开始生长，现在看来竟还比家里的其他孩子高了一些。
加茂廉很难承认，他对加茂玲央的态度有一部分来源于恐惧。恐惧他的成长速度。还好，二级和一级的差距仍然很大，，更何况，他可是特一级咒术师。
【赤血操术-赤鳞跃动】。血液的沸腾带来实力的翻倍提升，加茂廉重新提着刀，奔着自己年幼的学徒而去。
植入耳蜗的耳机里不断传来声音，除了训练场，其他地方也陆续开始动手。飞鸟们借着训练课让玲央缠住了对方的最强战力，导致其他战场都还算顺利。
投降的暂且用咒具限制行动能力，反抗剧烈的能控制就控制，控制不了的就地格杀，一切以自己人的性命为重。
其实革命总是伴随着流血，像飞鸟们这样总是强调生命的重要性的组织才是少见。但形式如此。咒术师的咒力来自负面情绪，大脑更是与普通人构造不同，常年在阴冷的咒力里浸泡，可以说咒术师多少都有点病，区别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再加上加茂家的女人在一代又一代，一年又一年的规训压迫下，培养出了可怕的牺牲精神。哪怕现在她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这种长久以来的影响却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玲央曾问过纱奈夫人。
纱奈十六岁就和加茂廉结婚了，当年就有了和子，和子具备术式，虽然没什么用，和子还有这相当不错的咒力水平，虽然加茂家不会让她走出家门，但这些让纱奈坐稳了家主夫人的位置。
她那时好像是家族和加茂廉的人偶，他们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所以过了几年，她又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给小女儿取名叫静香。静香跟玲央差不多大，但是没有玲央和和子幸运。她既不像少主拥有强大的术式，也不像姐姐拥有不错的咒力，她的咒术回路不完整，她甚至没有一副健全的身体。
她是个豁唇。
怪她是个女孩，怪她没有价值，怪她不够幸运，反正纱奈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原因，或者每一个都是，总之有一天，在她发放完物资回到家主院落之后，发现静香不见了。
她死了。加茂廉说的毫不在意。怕血脉流落在外，尸体交由族医处理。
从那之后，纱奈就没有再怀过孕。
直到美咲被关进加茂家，纱奈才知道，是因为，她是加茂廉的表妹。和子的正常才是意外。
虽然因为美咲的到来改变了飞鸟们的想法，给她们带来了野心，但玲央几乎没有在纱奈眼睛里见过向往。哪怕玲央加入之前，飞鸟们的大部分活动，都是纱奈在组织。
面对孩子的疑问，纱奈笑起来。
其实她长了一副有些攻击力的长相，但那不符合加茂家女人的身份，所以平时都被她用妆容和低顺的神情遮盖过去了，这会儿她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眉眼锋利，整个人有一种淬过火的艳丽。
她说：“我们已经是被加茂家咀嚼过的渣子了，但孩子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和子，也要长大了啊……”
现在，纱奈全副武装着咒具，带着自加茂家吸收的一部分高级咒术师，团团围住大长老的院落，逼迫里面的老头出来面对这场变革。
加茂宏伯看着眼前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嘴唇翕动，没有说出话来。事实上，纱奈带来的人本来也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牵制住他的下属罢了。这个曾经也是加茂家一代天才的老头，早已被权势驻空了身体。
大夫人跟在大长老身后，走出来的动作神态依旧，似乎对面前的形势没有半点反应。
大长老露出一副被背叛的表情，但纱奈知道，梓夫人并不是她们的自己人，她也只是，被加茂家榨干了罢了。
正是因为飞鸟里多是纱奈这样的人，她们已经无力向往，但仍要向上托举，她们又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所以飞鸟才充满血性。
看着对面的人，纱奈高举起右手，随着指令一齐挥下。
她高声道：“上！”
“一切以自己生命至上！控制不了的，就地格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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