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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梧莜无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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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这个好吃。”谢云衿咬了一口糖葫芦,“这是什么?”
林昭然秒答:“冰糖葫芦啊!刚刚摊主不是在吆喝吗,我最喜欢吃这个了!”
谢云衿:“也许是我没听到,想事去了。”
许久过去了,你还是一样爱吃这个。
曾经给你的那一颗,一定很酸很酸。
吃饱喝足,他们开始打听那位医师。
不远处有人正在说书,他一拍醒木夸张道:“络城啊有个医师,医术简直可与那神仙比肩,所谓活死人肉白骨,他就有这个能力。”
林昭然皱着眉头小声道:“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诶,各位可别不信,那位医师真就救了一个已死之人。”
众人发出惊叹。
“当那位医师遇到死人时是一个雨夜,当时雷电交加,连人的模样都看不清,只能摸到那是个人。”
“只见一道闪电劈过,他看见那个人血肉模糊,面如乌青。”
“然后啊——”
还没等林昭然听清,就被一道女声打断。
“两位对这个医师感兴趣?”
谢云衿点点头。
“那正好,我也是去找他的,要不要一起呀。”
林昭然问道:“你个小姑娘怎么敢跟两个男的一起?”
“就不怕把你拐走。”
女孩笑了:“看你们打扮就知道你们是仙门子弟,定然不会拐我。”
林昭然和谢云衿瞅了瞅他们的衣服,整洁干净,谢云衿一袭白衣与周围的布衣格格不入,两人就像“鸡群”里的“白鹤”。
林昭然还想说话,这时谢云衿道:“你别逗她了。”
“姑娘为什么想去找那个医师?”
“给我母亲求药,她现已年老,总是忘事,时而记不得她是谁……”
谢云衿:“那你就跟着我们吧。”
林昭然觉得疑惑,看了一眼谢云衿,谢云衿低声说道:“她应该是看见我们刚刚在那边买吃的了,你满袋的银子,她想不跟我们都难。”
女孩听了一会儿说书先生讲的天花乱坠的段落,叹了一口气。
林昭然问她怎么了,她摇着脑袋说:“听说那个医师到络城去给皇帝治病了,先不说络城离这那么远,见不见得到医师都是问题。”
于是在说书先生结束后,林昭然跑了过去。
先生诧异的看着他:“我说完了,要还想听,明儿再来吧。”
林昭然塞了些钱在先生手里,先生的脸上立马浮出笑容:“公子想打听些什么呀,咱这什么都知道。”
“我想知道当今圣上得了什么病。”
先生勾勾手示意林昭然过来些,林昭然附耳过去,表情逐渐震惊。
远处的两个人都好奇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可林昭然迟迟不回来,惹的女孩摇头晃脑。
谢云衿在此时问她:“你叫?”
“对啦!还没告诉你们我的名字,母亲希望我无忧无虑,给我取名梧莜。”
“你母亲真爱你。”
“我以前有个好友,他也这么幸福过。”
梧莜想继续问,这时林昭然回来了。
谢云衿问道:“什么病?”
林昭然悄悄的给他们两人说后,谢云衿倒是无所谓,梧莜却是着急的要跳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心疾听着就不好治。”
林昭然也急,他看到谢云衿一脸无所谓,问道:“师尊不想好了吗?要是那人真是个神医,也许能解呢。”
谢云衿没说话,他知道这个毒是没可能解开的,浪费这么多精力干什么呢,总归是要回去的。
这三人到了处客栈休息,林昭然望着窗外琢磨着什么,突然大叫。
他身后的谢云衿被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页上多出来一横杠。
他皱眉往后看去,林昭然挠挠头:“吓到师尊了吗,我刚刚看见了一个人,他冲我笑了一下!”
谢云衿摇头示意让他把窗户关上,就在关上的那一瞬间,一柄箭刺窗而入,直直的定在了墙上。
仅仅一毫之差,足以要了林昭然的性命。
谢云衿注意到箭柄上有个纸条,纸上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
来找我。
找谁?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谁在敲门,此时两人默契的一声不吭。
往日热闹的郸城此刻也冒着些寒气。
“两位大哥!我呀,梧莜!”
门外响起了梧莜清脆的喊声。
两人依旧不吱声。
门外的人究竟是谁。
“你们不会出事了吧,我刚刚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我还要你们陪我去找医师呢……”
一语结束,面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梧莜惊喜的说:“原来你们没事呀。”
林昭然打量一下外面道:“真的是梧莜,你找我们干什么?”
梧莜支支吾吾的说:“我刚……刚看见窗外有个人,有点怕,想来你们这躲一躲。”
谢云衿道:“没事了,那人已经走了,回去睡吧。”
梧莜看了看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两个都省钱住一起了,要不要把我的房退了,我打地铺?”
他们愣住了,住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省钱,但也没想过分开住,他们自然而然的就只订一间房。
林昭然赶紧回答:“你一个女孩子跟我们住一起可多尴尬呀,我们再省钱也不用省到这种地步吧。”
梧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走了。
但是林昭然和谢云衿此时的处境有点尴尬,梧莜戳破了那层纱窗,他们两人该怎么度过今天的夜晚。
“师尊你睡床吧,我睡地上。”
林昭然后悔了,原本可以说去再订一间房的,但是他选择了挤一间房。
现在就像他极力想和师尊住一起。
也不用这么亲密吧?!
谢云衿看着他:“……行。”
这种行为在林昭然眼里,无疑是表达他自己是一个变态。
事已至此,睡吧!
半晚,林昭然被光晃醒了。
仔细一看,是谢云衿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支着酸痛的身子,林昭然迷迷糊糊的凑了过去看他在写啥。
“春半,至郸城。怀远请吃糖葫芦,甜,路遇……”
看到这时被一只手挡住了,谢云衿抬起头,默默的注视偷看者。
“看多久了。”
“啊……没多久。”
“不过师尊,怀远是谁,不是我请你吃的吗。”
想知道答案吗,怀远。
“你偷看我都没计较,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林昭然看自己没理,也就作罢。
他又想起了那张纸条,现在看来———
他也不知道。
“师尊,白天那张纸条你有眉目了吗?”
谢云衿回道:“我记得梧莜说过,那个医师善用箭,就是凭箭杀死了那些阻止他去络城的人。”
“也许你看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林昭然搞不懂:“梧莜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医师不是在络城吗,怎么会来这?”
“现在太晚了,明早再说吧。”谢云衿熄了灯,陷入一片黑暗。
“梧莜!!起来了吗!”林昭然拍着紧锁的门。
“奇怪了,梧莜出身农家,不应该起的比我还晚,师尊,要继续喊她吗。”
“不必了,待会儿她自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