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我便是如此肮脏下贱 ……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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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脖子上下来了。
“不，君表现得不错。”
身后之人如此说着，踢了一脚地上的金属碎片，踢到了玩家身侧，自己则是身形一闪，化作了一把长剑，飞向了远方。
不是……这就走了。
所以他表现得不错，但坏男孩没奖励是么……
虽然全身已经湿透了，但他还是体面地用异种残躯挡着雨，扭头望向了走来的赑屃以及打着伞的艾易。
“哟，新导，好久不见。”
这位不知道哪个时空的艾易看着玩家，开口就是一个玩家没听过的词，而且目光莫名的有些怪异，一直定定地看着他。
“什么新导……”
还有，我们明明才见过不久。
玩家嘟嘟囔囔的吐槽。
艾易听到这句话却是愣在原地，似乎在思索什么，不再多言。
“辛苦，君所为之甚好。”
赑屃到是笑眯眯的，十分愉快地将电子屏和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玩家。
“赠礼，滴血认主，还望收下。”
“谢谢……”
滴血认主是什么鬼……按照这个世界的特性不该是信息素操控吗……
玩家内心吐槽着，明面上十分老实地眨了眨眼，先是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串紫水晶手串，共14颗珠子，晶莹剔透。
而有趣的是，那小小的一串手链，居然让玩家莫名地觉得有些森寒。
莫非……
他抬起眸子，看着赑屃写满了期待的脸，随后戴在了左手上，和旧表相贴。
艾易看到赑屃送手串，不明觉厉，也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玩家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手指咬了口，渗出了些许血液，按在了其中一颗珠子上——
那枚珠子顿时一亮，整串手环闪烁一下。
玩家心念一动，14颗珠子一闪，化作流光，飞到四周，变做了14把外围漆黑如墨，内里亮如白昼的长剑，环绕在玩家身侧。
“这么酷。”
艾易吹了个口哨。
赑屃直接送了他削弱版睚眦机械造物！
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而当玩家再次看向首饰盒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缝隙中还卡着一张符咒，上面鬼画符一般一堆凌乱的线条，玩家自然是看不懂的。
赑屃探头望去，见了那符咒，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不由感慨：
“那些个老人也是私于君。”
玩家一脸莫名，将符咒收到黄金戒中，顺手打开了自己电子屏，刚想再细问一下，然后就被电子屏中“易拉罐”的话吸引了注意：
【易拉罐：不建议微笑代替回复：）】
【请问艾在哪里呢？】
【请问为什么不回复呢？】
【@康宁@康宁@康宁】
【您好】
【您好，赑屃。】
【请问为什么要把艾带去危险的地方？】
玩家懵，玩家看了眼眉眼含笑的赑屃，又看看玩起了长剑的艾易。
他滑动着看起了历史记录。
然后就看到了：
【康宁：：）】
还有他拍了拍易拉罐圆润挺翘的屁股。
玩家：……
好，拍。
而随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则消息上：
【易拉罐：我是密以伊·胡曼那提·阿布斯库尔，艾刚刚在我的身边消失了，并且多了很多把剑刺碎了老板的地板，请问各位有什么头绪吗？ ：)】
密以伊·胡曼那提·阿布斯库尔。
胡曼那提……科青树的创始人。
不，胡曼那提应该是一个类似“姓氏”之类的东西，密以伊和科青树的创始人应该不是一个人……但关系也绝对不浅啊……
艾易你的人脉真可怕……
玩家收回了十四把剑，把玩剑艾易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他拍了拍艾易的肩膀。
“密以伊找你。”
“密在找我？那没什么事儿我先去他那边了？”
“好。”
艾易的身形模糊了一瞬，原地消失。
玩家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陷入了些许困惑之中。
刚刚来不及想这件事情，艾易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先前gamer都ban了他啊……
他这么想着，也在群里这么问了。
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酒：我在对gamer用刑。】
可可莉斯回复完消息，抬起头，就见一个巨大的、仿佛是黑的十字架，周围环绕着奇形怪状的碎片与烟雾，透着令人不适的气息。
一个普通的男孩被困在中央，浑身上下的布满了仿佛是黑的裂痕，那些裂痕反复蠕动，被修复，又再一次裂开，从内脏肺腑裂到表面，血肉变得像是玻璃，混着骨骼开裂，掉落，变成了周围环绕碎片的一员。
男孩的身体抽搐着，口中从最初的大骂与痛呼到呻吟，再到现在只剩下了死寂，只有身躯生理性的颤抖昭示着他还活着。
这座十字架是“毁灭”的遗留，也算是停战之后对方的赠礼；而对于身上一直残留着“毁灭”的gamer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酷刑。
“毁灭”会毁灭他的内在，“创造”会维持他的表象，“血肉”会给一切提供平台，于是不伤“游戏”概念本身，而产生痛苦的酷刑得以存在。
当然，这样高强度的“血肉”在戏子秋的不完全体下很难实现，所以在不久之前，可可莉斯就和“全析”、艾易合作，把某个已逝之人从时空长河拉了过来。
她转过头，望向身侧的一位男士。
那人身穿简约的短款酒红色西装，漆黑领带整齐地搭在白色衬衣上，黑色长裤包裹修长的腿，恰到好处露出某个牌子的黑色皮鞋。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闪亮的红宝石戒指，在那漂亮的宝石周围嵌了一圈碎钻，漂亮的玫瑰金指环众星捧月般将那宝石衬出。
那戒指仔细看还是双环交叠戒，由两个扣在一起的环构成，一个环的外侧写着“body”，另一个环的内侧写着“soul”，合在一起便是紧紧相依的两者。
那人十指交叉摆在腹前，遵循着某种礼仪；视线向上移去，便可以看到面颊侧方随着对方动作微微晃动的红宝石珠串链饰与浅笑着的唇。
那红宝石珠串链饰乍看以为是耳环，实际上是连在眼镜框旁的眼镜链。那人的红色半框眼镜就这样随意地搭在鼻梁偏下方，也不知道这样看东西能不能看清。
如血般的长发泼开，发尾仿佛在往下滴血。
而十分令人意外的，这么一位以“红”为主色调的先生，眼眸是温和的碧色，睫毛很长，眼型偏圆，眼尾微微向下，柳眉弯起，像是一首古诗。
这样的五官甚至称得上……乖巧。
这便是有“血肉之君”称号的范雪峻，有时人们也会称其为“无魂的躯壳”，或者那位“精神”顶峰概念者琢芝玉的狗。
“血君”这样的称呼总让人联想到什么可怕的暴君，但实际上所有认识对方的人都知晓，从范雪峻成为“血君”开始，他就变得温和又亲民了。
好脾气到对他做什么都不会生气（除了让他做出背叛琢芝玉的行为），任何事情都会答应，比如这次，他在得知事情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来帮忙了。
“可可莉斯-酒，如你所言，我已经死了很久。”
血君突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也是圆润有礼的，如同一汪清泉，没有什么攻击性。
他眸子转向可可莉斯，像是碧绿沉静的潭水。
“我想问，我是死在芝玉前的吗？”
可可莉斯听到这句话，沉默许久，在脑中调用了许多记忆，甚至借用了“全析”的部分记忆，这才道：
“不同的时空有不同的结果，但大多数时候，你们都同时离开。”
“这样吗……”
他碧色的眼眸转向了那散发“毁灭”气息的十字架，目不转睛，
“我或许猜到我们是如何离开的了。”
两人的交谈氛围寡淡，旁边的榭皈朔阴暗爬行。
他整个人黑漆漆地往那一站，浑身上下就散发着“这个血君究竟从哪里来的”之气息。
但他仍然不忘发动着自己的“概念”去把“游戏”束缚住，这是创世神的命令。
也正因为gamer正被困在“血肉”之中服刑，所以他没办法干预游戏中艾易降临。
游戏npc的罪孽全部在“游戏”身上清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很合理。
gamer的身体抽搐着，耳边嗡鸣，双眼的位置已经破碎掉到了周围，只是内部存在“毁灭”裂痕的血肉仍然鼓动着生长出眼球，露出那平庸又浑浊的颜色；血肉乐此不疲地涂抹皮肤，在这块坑坑洼洼的大地上再次扎根肉芽，汲取干枯的养分，迫不及待地生长，妆点大地，毁灭大地。
好痛苦……
皮肉被缝到了十字架之上，每抽搐一次都会传来牵扯的剧痛，剧痛之后便是麻木，如果麻木可以不痛苦就好了，可惜这仍然是痛。
明明很痛苦……
头发是肮脏又平庸的颜色，如同枯草一般刺入头皮，汲取养分，仿佛这些“枯草”也有血管，鼓动着，一下一下，将脑浆吸出，让思维更加滞涩，让灵魂更加空荡。
但却觉得还好……
因为……
他的眼前出现了不存在之人。
白发胜雪，黑眸如夜。
刚刚生长出的眼球颤抖着，再一次破碎，落下，似乎是陶瓷一般的质感，又像是粘稠的血浆。
生铭君……我最初遇见你时……
我便是如此肮脏下贱。
作者有话说
第269章 我便是如此肮脏下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