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生命之碑（终） 咳……别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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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空洞，不时掉落的碎石块，明媚的湛蓝天空与猩红的警报灯。
生铭塔○梦岚站在蓄能炮轰出的洞口，一侧漂浮着电子屏，其上显示正与生铭塔○茗维通话中。
她腰侧的触手已经焦黑截断，正蠕动着生长回原状。
梦岚眯着眼注视着生铭塔底部鼓动着的白色脂质层与周围逐渐赶来的记者，手指点在另一个闪烁出的电子屏前，飞快部署着舆论引导工作。
耳边传来茗维细微的声音：
【大姐……】
“你在践踏我对你的信任。”
意识复制技术是梦岚打算谨慎表述的技术内容，并且打算局部宣发。
这样的技术一旦宣发，引发的乱象足够给生铭塔添大麻烦；而且还会合理化赫尔斯顿的回归，给这个老不死新开辟一条权力道路。
她给茗维机会去补救这场新闻发布会，不是为了让他搞砸这一切的。
即便是梵净音，在技术发布这方面也会和自己站在一起。
生铭塔○梦岚眼中的蓝环缓缓地，缓缓地，旋转，再到停滞。
看来已经可以确定茗维的态度了……
【我……】
他沉默片刻，现场内喧嚣无比，他借此机会关闭麦克风，悄声回答着梦岚的话语：
【只是在等待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梦岚的神色晦暗不明。
耳边传来茗维的声音，语气仍然是温和婉转的，只是话语之下藏匿的獠牙与锐气已经显现出了。
他按住麦克风，眼中盛满了为这场技术风暴而痴狂的人们，语速也逐渐变快起来。
【技术推动时代摧枯拉朽地变革，生铭塔为何不可成为变革中唯一不变的事物？】
是……生铭塔唯一不变吗？
生铭塔○梦岚眯起眼睛。
让这全新的，震撼人心的技术如风暴般席卷全世界，其中所制造的混乱让所有人都有了争夺领袖的可能。
alpha是旧制度的受益者，他们当然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小心翼翼地在旧制度的残躯上雕刻未来模糊的影。
谁是旧制度中非受益者，谁便是最期待旧制度打破的人。
哗——
生铭塔○赫尔斯顿打破一处单向玻璃，进入其中的某一个暗格，几步入内，将一切隐秘妥当。
他仍然使用着梦岚的外表，一边向内走去一边垂眸理清现有局面。
当初的他只做了这三层准备。
第一层是如果他死亡，他有概率在自身子嗣身上复活；
第二层是塞卯手上的腺体，只要实验继续，他就可以作为Enigma再次复苏；
第三层便是在阿卡斯维这条线路埋下的生机，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用这个带有风险的躯体生存。
而这三层计划都被同一个人击破了。
他走到廊道的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狭小的实验室，各种设备在赫尔斯顿到来的瞬间亮起荧蓝的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愈发不似活人。
他毫无表情，像是台精密执行指令的机器，只有活跃的思绪在脑中有条不紊地运转。
他现在的身体是一颗定时炸弹，那位可是异种的造物主，他没有把握能在对方的手上保全自己。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尽快取出自身的芯片的同时再复制自身意识数据并传到生铭塔之外，九崇殿也好，外城区也罢，总之他需要重新埋下生铭塔们不知晓的生机。
赫尔斯顿躺入一个白色的机器之中，看机械逐渐开始运转，将他的躯体扫描，识别出芯片，与数据库中意识数据匹配……
他的眼中只有缓慢旋转的蓝环，像是在看某个一直转动着的蔚蓝色星球，世界都陷入了他的眼中。
现在的关键是……
“如何在赫尔斯顿完成信息传递前找到他……”
Player放任自己陷入白色的柔软海洋之中，缓缓闭上了眼，思绪也在其中纷飞，如同飘零的叶。
2：54：01 PM
要找到对方，至少需要对生铭塔的结构十分熟悉……讨论熟悉，那定然是生铭塔们……
他们不可能知道。
赫尔斯顿看着数据查找条亮起，加载的动画在他眼前闪烁。
他做了许多隐秘措施，生铭塔之内除他以外无第二人知晓，即便是顶层的权限也无法介入此处。
在有限的时间以内，他们来不及排查所有可能性。
生铭塔○赫尔斯顿最防备的就是生铭塔们。
2：54：05 PM
Player伸出手，像是要透过无数脂质层抓住什么一般，那双黑眸子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从对生铭塔结构熟悉程度入手无法走通，那依照找人速度入手呢？
他们来不及。
赫尔斯顿眼前的蓝色条逐渐涨满四分之三，距离完成匹配并复制信息只剩下几秒钟的时间。
现场用生铭塔的搜索技术都来不及，更遑论人力搜查，天方夜谭。
敌人是生铭塔○赫尔斯顿，所有游戏中的可能手段一定都会被对方考虑到……
Player逐渐坐起了身子，眼眸转向了阿卡斯维，示意对方将脂质层全部溶解，对方也点头应声，自身也融化入了脂质层之中。
玩家垂眸，捏着下巴思索。
之前能赢他，靠的全都是玩家自身的特殊性。
赫尔斯顿的所有布局都是在玩家们降临游戏之前展开的，所以他对于“玩家”的布局是不够的……这方面绝对有破绽……
咚咚。
周围顿感漆黑，Player垂眸沉思着，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两人仿佛回到了那漆黑包裹的空间之内，辽阔之地中仅有一张狭小的圆桌，两把白色的椅子。
那位蓝发挑染的贵族微笑着坐在玩家的对面，同样学着玩家的样子用指节敲击着桌面。
咚咚。
声音在辽阔的空间内涤荡开，像是弥漫开的水波。
Player 的目光缓缓转向手腕上金色的旧表，那表上的指针是停滞的，仿佛从未开始运转。
“时空”，空间意义上的捕捉……
他无法将其作为技能使用，那能否让艾易直接到来？
能否在gamer反应过来之前，让艾易扫荡整个空间？
Player将手按在了表盘之上，无数透明的彩色条带显现，滋滋的电流声不绝于耳——
……
滋滋
……
艾易-昴-拉克里，告诉我这是否可行？
……
滋滋
……
滋滋
……
……
一只手按住了玩家的手腕，将那闪烁斑驳色彩的表盘遮住。
Player 略显倦怠地抬眼，就见那混合蓝色挑染的黑发微微垂下，冰冷又恶心得像是蛆虫攀附上玩家的肩膀，就连那双弯起的眼都变得像是被啃食残缺的月牙，只剩下糜烂的嘲弄。
而隐约地，Player感受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感受，恍惚间眼前绽放出仿佛是白的五角星——
★我说过！不要作弊！★
荧蓝色的花体字有些卡顿地写出，持续时间分外短暂，不过几瞬就烟消云散，那诡异的白连影子都没留下。
仿佛只是一场幻觉，但Player知晓gamer真的来过。
“玩家”对“游戏”的直觉。
Player感受到谁人正在摩挲自己的皮肤，冰冷又黏腻——赫尔斯顿正靠在玩家的身侧。
最初赫尔斯顿的死亡源自于神明对于游戏boss的需求，是神明的戏弄，是神明的安排。
那是他的失败，那是他的悲哀。
但这一次——
生铭塔○赫尔斯顿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划过玩家的面庞，将其抬起，与之目光交融；他会如此得体地笑着，贴近玩家的眼眸，融入那份寂静无光的浓黑，自主拥抱这份黑暗，又嘲弄这份黑暗；皮肤划过，也只有冷色的触觉；他对着那位漠然的玩家，亲昵地相贴，无声地比划着口型：
神 不 在 你。
玩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周围的空间仿佛涤荡开了深蓝色与金黄色交织的条纹，圆环的，绚烂的，诡谲的，令人目眩神迷，头部传来阵阵痛觉。
这原本漆黑的空间伸出无数绚烂的网络，层层叠叠的蛛网一般黏连玩家的躯体，一步一步往下堕落，往下坠落，往下拉扯着那黑白分明的影子。
哐当。
巨大的拉力让玩家无法坐稳椅子，连带着椅子跌倒在地，椅子与地面发出巨大的碰撞之声，而他却只听到了粘稠的声响，他在这地面越陷越深。
几乎全黑的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望着那饱含笑容，居高临下注视自己的生铭塔○赫尔斯顿。
玩家无声地看着那蓝色的条，
逐渐，
到满值。
2：54：09 PM
意识数据搜索与复制完成。
接下来，赫尔斯顿只需要将自身的意识信息传出生铭塔，传至他所认为可以潜伏的数据库就可……
那么，玩家这一次的boss战也将以失败告终。
Player的身躯陷落着，被深蓝与金黄的丝线勾连着，缠住手臂，勾连指节，覆盖腰腹，锁死脖颈。
玩家或许是黑白的画布，正被世界着色。
神不在我……
Player 缓缓地闭上了眼。
心脏，仿佛，想要，快速地跳动。
它本应快速跳动着，它本应期待着，它本应传递出无数令人兴奋的信号，把一切推向顶点……
但是每一次每一次，玩家都选择了压制，因为害怕对游戏的过度欣赏与沉浸式体验会招致无可避免的“滑坡”，以至于失去自我……
自我……
玩家手臂肌肉发力，试图挣脱粘稠的桎梏，但除了引来更加牢固的束缚以外，别无他物。
我……做了什么？
眼睫颤动。
我杀死了第一个芯片中的赫尔斯顿让梦岚脱离无休止的折磨我救下了梵净音利用了赫尔斯顿或者顺应了他的意杀死了他自身腺体中的芯片我识破了他假扮的梦岚我思考了游戏内的可能但对方一定会有对应的计谋打击我……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要毁于一旦……
那双近乎死去的眼中，鼓动着一直被压抑的情绪，鼓动着“敬康宁”不愿意接受的……
兴奋感。
PLAYER……好喜欢这样的危机。
不确定感……未知感……濒临失败感……
脖颈处传来一阵阵的烫意，他知道那些象征“玩家”的六芒星个数可能又要增加了，但是……他偏偏不想阻止。
概念滑坡……“滑坡”向无止境的……
多棒的游戏体验……从一开始就想要这样体验着了……好想要……
啪嗒。
露水自苍白的花瓣上滴落。
茫茫无尽的花海之中，白发胜雪，黑眸如夜。
在gamer的眼中，那人笑着说着：
【 “啊……所以我也不想当‘生命’……太沉重了……”】
游戏是第二人生。
游戏是二次生命。
那你想成为什么呢？
【“我想成为……”】
别压抑了……明明爽得要死……
【“玩家。”】
那位生铭君如此笑着说道。
玩家睁开眼。
不知何时，他已经平静地站在静默的漆黑湖泊之中，身躯之上的蓝金条纹逐渐融化，融化成了丝丝近乎绚烂的油彩。
所有的油彩在他的身上只留下了破碎的星辰与长河，像是纱幕一般缀在他的躯体之上，流淌入湖泊之中。
它让这巨大的无光之地，无声淌过万千星河。
蓝金色的流沙穿插于指缝流淌，最终化作线条坠落，指掌之间，仿佛有无数白色的脂质层融化。
Player 缓慢地抬起了头，望见了原本环绕在他周身的脂质层融化，露出了漂亮的，湛蓝色的天际。
没有鲜红的警报灯，没有轰鸣的无人机。
他在天幕的阳光之下，回首就见生铭塔○梦岚衣衫光洁地与记者周旋，所有无人机与生铭塔的警戒机制都被她按下，无形的手操控着舆论，将一切导向生铭塔所需要的。
阿卡斯维为了避开记者的探查，自身的躯体也与脂质层一同融化，渗透入地底。
此时此刻在融化的脂质层中央站着的，只有玩家一人。
而在脂质层被阿卡斯维操控着融化的瞬间，许多记者争先恐后地想要冲过来，却被生铭塔的警卫硬生生地拦在了警戒线之外。
“生铭塔暂且只有我接受采访，希望各位不要越界。”
生铭塔○梦岚微笑着这么对所有人说着，用极大的压迫力硬生生把记者逼了回来。
而当她目光转向Player面容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面色如常地对着玩家笑了笑。
叮。
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梦岚：我会把所有记者拦在这里，去做自己要做的吧。】
可是好像已经输了哦？
Player注视着梦岚，歪了歪头。
游戏就是有无限容错的人生啊……boss战失败一次也没关——
电子屏上另一个聊天框突然闯入了玩家的视线。
【梵净音请求语音通话】
……
……
您选择接通。
“我现在在顶层，阻断了传播信号，持续时间未知，快点敬康宁，就只有这点时间！”
生铭塔○梵净音捂着腹部再一次裂开的伤口，冷汗直下，手上却一刻不停地在半破损的操作台上操纵着。
无数复杂的信息流像是要挤爆他的脑子，大脑尖锐的痛一阵一阵袭来。
他的足边是一团已经被炸得焦黑的尖针状的异种躯体组织，无法再有任何活性。
“赫尔斯顿的数据现在传不出去，敬康宁你给我想办法杀了他！”
他近乎咬牙切齿地骂出了这段话，依靠着异种残躯勉强站直身体，内脏搅动着疼痛，躯体尖啸着休息。
他单手撑在破损的操作台上，咬紧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森冷。
“说话！敬康宁！告诉我你听到了！”
“……”
对面有无数嘈杂的人声，有电子屏闪烁引发的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也有对方浅淡的呼吸声，但偏偏就没有“敬康宁”的回复。
梵净音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脱离掌控的荒谬感突然充斥胸腔，他的拳头逐渐握紧，骨节都咔咔作响。
“说话啊！还是说你们所谓的创世纪都是废物，连个npc都——”
“‘全析’允我了。”
对面突然传来了玩家轻飘飘的声音。
梵净音突然一愣，他没能理解玩家的话语，但那份胸口中的沉闷却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震颤的心房。
蔚蓝的天幕之下，白发轻盈地扫过面颊，那双漆黑的眼中，逐渐出现了铜锈色齿轮的影。
它正缓慢转动。
【全析：我的概念从未在游戏之中出现过，gamer被榭皈朔拖住无法迅速做出反应。】
哗——
Player一个翻身约过警戒线，无视无数记者隐晦的包围，穿过层层摄像头与话筒隐藏的围堵，直接冲进生铭塔，眼中浮现出无限的信息在头脑之中有序整理，多维度视角将整个事件清晰展开——
他在这绚丽的图谱之上，发起冲锋。
【全析：你是“玩家”，你可以使用任何不破坏游戏平衡的“技能”。】
一层早已被梦岚清空，玩家直接扭身进入电梯之中，无数的层数在眼前列开，有序排列，每一层旁边都被精密计算出赫尔斯顿可能藏身的概率，而概率最高的层数是：
77层，21.469%。
这并非很高的概率，但却是所有层数中最大的数字。
【全析：“全析”是会出错的，我们也只是在赌某种可能性。】
Player 毫不犹豫按下77层的按钮，将思绪再一次在头脑之中厘清。
赫尔斯顿需要设备，生铭塔最大的设备储备在77层研究层，即便他再如何做暗格，也不可能花费大量资金单独制造一个空间链接上所有线路。
而研究层的部分研究有网络屏蔽需求，顶层无权干涉，这给了赫尔斯顿天然的藏身之地。
“77层……顶层……109层……甚至是两层的夹层……地下……”
顶层之中，梵净音半跪在操作台前，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口中喃喃。
都有可能，可能性太多了，赫尔斯顿在顶层也可以埋线，因为顶层同样链接了研究层的部分设备；109层是生铭塔们长时间生活的区域，即便赫尔斯顿的房间早已被拆除，也可能留下残兵……
而且层数本身就可能是个幌子，从这个角度分析更有可能落入圈套……
头，刺痛，令梵净音几乎无法思考。
他口中的思绪变得混乱，身躯泥泞地被异种残躯与血肉沾湿，连念出的话语都不知不觉变成了：
“敬康宁……”
叮——
77层到了。
2：55：36 PM
空间信息在Player眼前展开，三四条通道连接着不同的研究区域，每一处研究区所代表的各种能源线路都被完全剖解开展现在面前，在视觉体现之下，一条夹杂着血与深蓝的丝线扭曲着舞动，而这丝线细看竟是由无数数字构成的概率本身的可能性构成。
大脑骤然传来一阵刺痛，Player险些没有站稳，但他还是踉跄着几步沿着丝线走向可能性最大之处。
【全析：我虽然只给了你身体可以承受的“全析”，但同样需要注意大脑负荷。】
2：55：46 PM
Player的脚步逐渐停滞，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空阔广大的空间。
密密麻麻的破碎的营养罐嵌满整个墙壁，地面上的碎玻璃已经被清扫得一干二净，没有任何电子设备正在闪烁，像是与这个电子的时代隔绝了一般。
赫尔斯顿的藏身处在此处的概率有17.4678%。
仍然是客观上不大的数字，但却是所有地点中最大的。
而很快，这个数字在玩家的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些仿佛是白的颜色闪过，连五角星都没凝聚出，就散去了。
【全析：gamer反应过来了】
【全析：……做好失败的准备。】
游戏本就可以无限失败。
2：55：49 PM
Player直接快步走向曾经艾尔汀兰的营养罐。
在那处他果不其然发现了无数的碎玻璃片砸落地面，有明显被击破的痕迹残留，显然刚刚有谁砸破了营养罐后的玻璃。
而玻璃后，是一条漆黑的通道。
“以赫尔斯顿的技术能力，预估在10秒以内就可以绕过防线传出数据……”
该死的……顶层的操作台被破坏了一部分，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顶层算力的十分之一去围堵……
梵净音在心中咒骂着，身子被剧烈的疼痛激得颤抖了一下。
而当他目光瞥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异种残躯时，又突然神经质地笑了。
2：55：50 PM
Player行至通道尽头，骤然止步，眼前是一间砖瓦堆砌的房间。
眼眸流转，扫视四周，再无其他通路，但偏偏整个房间——
目之所及，
空无一物。
【全析：……】
……
……
2：55：51 PM
……
……
还没结束。
白绒漂浮之间，漆黑之色消弭。
Player闭上了眼，身躯之上最后仅剩的异种残躯逐渐消融，如同水流一般浸润了各个砖缝之间，探寻着出路。
在某两块砖的缝隙之间，异种残躯流淌过一条小指粗细的通道，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着，一直到滴落到某一处空间之内——
滴落到谁人的衣角。
2：55：52 PM
那人一直在攻击现有数据围堵的手，骤然顿住了。
下一刻，
轰！！！
天花板直接被击穿！
无数飞石之间，无数沙尘之中，风暴开始呼啸，银色的流光飞旋而来！
生铭塔○赫尔斯顿几乎立刻溶解自己的躯体，但更恐怖的是那被对方操纵的异种残躯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融入躯壳！
如同清水中混入毒药，他的行动像是受到了麻痹一般滞缓了数倍！
视觉感官捕捉之间，模糊视野之下，那黑白的影子飞速扩大，一直到那白到极致令人作呕的纯色调铺天盖地涌来，凌乱的白色线条之间，挤出比死亡更浓的浓黑。
那是他的眼。
他的手掌，掐住融化的躯干。
刹那间，漆黑色中无色的螺旋结构之中交叉重叠的链接层层断开，构筑躯体的基开始毁坏断键；躯体中逐渐一节一节生长出脊椎，又如同被腐蚀一般溶解；躯体内部逐渐有了对水的渴求，干枯学会在其中蔓延；空气过于浓郁，水份过于稀薄；能量转化在体内出现流通，但结构却在简化，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精妙，狭小微茫的存在里生出惊人的生命能量转化，而在某种意念的支配之下，连这份转化都逐渐消弭干净，细胞器沦为空谈，只剩下残余之物又诡异地黏着在一起，成了表象意义存在的残躯。
异种之躯，失去掌控。
那人从这已经剥夺生机的躯体中捏出一枚芯片，捏碎。
星光点点，散入地面。
“进化大帝”结束了游戏。
2：55：54 PM
生铭塔○赫尔斯顿，死亡。
……
……
……
“是的，这会是人类进化史上最伟大的一步。”
“我们，将迎来没有‘死亡’的时代！”
生铭塔○茗维慨叹着，在掌声轰鸣之中，向世界昭示一个时代的到来。
生铭塔大剧情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259章 生命之碑（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