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舟不识君》渔林鸣夏

29、匕首和鞋子 找到线索

　　翌日，不知褚晚桐想到什么，四人故地重游，再次前往被烧毁的褚府。

　　“姐姐，我们之前不是已经来过很多次吗？也没查到什么，这次你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化竹问。

　　褚府被烧，到处都已经是破烂不堪的景象，多年过去，杂草丛生，已无当初的样子，若是没人提起，任谁也难以想象这里曾经是那样的美好。

　　褚晚桐摇摇头，继续往里走：“没，就是想再来看看。”

　　尘土颇多，褚晚桐虽提前将衣裙提起以作保护，但还是免不了沾染，小心翼翼往里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希望能找到些什么东西。

　　曾经她并未亲身体会过褚家的亲情，但每每回到此处，心中顿感酸涩，这种感觉总会随着逗留的时间而变得越来越深。

　　斜靠的木板”哐当”一声掀落在地，顿时尘土飞扬，呛得人直咳，墙上残留的寥寥字迹显现，褚晚桐抬手轻触。

　　“姐姐，这是什么？”化竹跟在她身边，墙上的字迹已经模糊，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而作为亲临者的褚晚桐，深处的记忆显现，逐渐回想起来，那是小时候的自己，因顽皮在上面乱画乱写的痕迹，当时父亲母亲还夸奖了她，因这还特意请了画师前来指导自己学习作画。

　　这些不是线索，与来此的目的也并无关联，但却调动人心，不得不回忆当初。

　　“姐姐……”化竹看她流着泪，却不知此刻该作何安慰，只得默默陪伴。

　　褚晚桐扶着墙壁面对面站着，身体侧过去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现在这样，独自无声痛哭，泪如雨下。

　　宋纪不忍看她哭泣，走近蹲在她面前，犹豫着将她抱住，在她背上轻拍：“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语气坚定，“你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会一起找到凶手，帮你报仇。”

　　既然来了，那就要再细细查一查，颂言独自往里走着，对墙上一处痕迹产生质疑。

　　“少爷！你们快来看看这里！”

　　听到声音，褚晚桐猛地抬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慌忙朝着那边跑过去。

　　“怎么了？”宋纪问道，“发现什么了？”

　　“这里竟然是两层的，当初因为外面一层包裹看不到，现在外面一层石砖掉落，露出了里面，”顺着缝隙撬开石砖，露出更多区域，“你们看里面这一层，这个是不是血迹？”

　　三人蹲下身仔细查看，墙上残留的痕迹经过数年，已无血色。

　　“光是我们在此辨别也无用，你去找个仵作来查验。”

　　颂言听命后，立刻前去寻，而宋纪则直接上手，打算将外层这面墙全部拆下，仔细检查里面这面墙的情况，也为等等仵作的查验行个方便。

　　墙体拆除，一大片与刚才同样的痕迹映入眼帘，暴露在外面，令人惊讶不已。

　　“看来外面这层是故意弄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些，”宋纪继续说道，“这外面一层看起来也是故意被弄掉的，想必是猜到我们近期会来。”

　　不多时，颂言带着一位仵作前来，那仵作也不多说什么，按照他们的吩咐，开始检查那片痕迹。

　　使用醋蒸发的方法验明后，仵作说道：“这的确是一片血迹，依我看来，应是死者被人所杀后，血液喷溅而导致。”

　　“那就说明不是被火烧致死，而是被杀，放火只是为了掩盖真相！”褚晚桐立即明白过来。

　　“看来确是如此。”

　　曾经来过多次，也没有发现此处墙体异样，此次可谓是给了他们更大的思路。

　　正欲继续往里，先前从外面回来的人见到他们，并不识得几人身份，躲起来看了半天，见他们往里走，便出声制止。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自闯入他人住处！”

　　出声的是一位乞丐，样貌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因年纪小害怕而不敢上前，躲在他身后偷看。

　　褚晚桐看了看他：“他人住处？那你来此作甚？又是什么人？”

　　“这里是我的地盘！”乞丐举着木棍，警惕地对准他们，“你们赶紧走开！不然就别怪我了！”

　　“你的地盘？”褚晚桐上前几步，“我可记得这里曾经是一位姓褚的官家府邸，怎么就成了你的地盘？”

　　“这里早就没人了，现在就是我的！”

　　化竹看不惯，但也不能明说：“什么没人！我告诉你，这里的主人家死前早已将此处给了我姐姐，你才是擅闯！”

　　“你们！”乞丐听后紧张片刻，反驳道，“你们定是在骗我，不过是想将此处据为己有！”

　　在他身后躲避的孩子，此刻被吓得发抖，不由得啜泣起来。那乞丐便将他往身后护了护，警惕地看着众人。

　　褚晚桐来此也不是想与他们发生冲突，这里已经被毁，现在如果还能给他们避避雨，也算是个用处。

　　褚晚桐同样将化竹往后带了带，冲她莞尔一笑，随即看向那两个孩子，主动说道：“你莫怕，吾等来此只是想同你们了解一些问题罢了。”

　　看她还算随和，乞丐犹豫道：“你想问什么？”

　　“你们在此居住多久了？”

　　乞丐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已有两年之多。”

　　褚晚桐却没想到他们已在此这么久：“真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宋纪说道：“我们不是坏人，不必说谎。”

　　乞丐白了一眼，毫不客气：“此等问题，我撒谎有何意义？你们没见过是因为我们出去都会将东西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如此想来，两年多的时间，每夜在此居住，若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他一定是知道的。

　　“你在此居住的两年内，有没有看到过其他人来？或者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物品之类的？”

　　乞丐后退几步，打量着他们，见她语气如此急切，还问些奇怪的问题，一度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

　　“没有，什么都没见过，”乞丐开始赶人，“你们快走，这里不过是已经废弃的房子，没有你说的那些！”

　　宋纪迅速抓住他手上的棍子，扔到一边，防止他伤人。

　　毕竟还有问题要从他口中得知，褚晚桐并不想和他撕破脸：“这虽然已是废旧的房子，但的确是我的，你若还想在此居住，还请如实回答。”

　　这里对他们乞丐来说实属重要，看他们衣着华丽，乞丐犹豫着说道：“我确实没见过除了你们之外的人来，也没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话锋一转，“但是我当初来的时候，发现了一把匕首。”

　　跟随乞丐前往，只见他在极其隐蔽的角落处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正躺着一把有些残破的匕首。

　　褚晚桐从中拿出，她对这类兵器并不了解，只得转交给宋纪。

　　偏头注意到里面似乎还有东西，褚晚桐指着问道：“那是什么？”

　　乞丐拿出给她：“只是一只被烧毁的鞋子，看起来并无问题，方才便没将此拿出。”

　　反之，褚晚桐倒是觉得这只鞋子怕是能查到更多。看着眼前那乞丐，心想，之前来调查怪不得查不到东西，原是都被他拿去了。

　　同时，宋纪也在匕首上发现了不同：“这把匕首的柄尾与普通匕首不同，它是可以旋转的。”

　　“有什么用？”

　　“将柄尾旋开便可放置暗器，”宋纪说着便按照口中所述打开，交给他们看，“不过现在里面已经空了。”

　　褚晚桐拿过查看，这种武器她还是第一次见，倒是觉得新奇。

　　除了这些，再问也没有任何线索，几人便准备离开。

　　走之前，褚晚桐还不忘叮嘱：“若是有其他发现或者有人来找你，莫要听信于他们。”

　　“我为何要听命于你？”

　　看他人不算大，脑筋倒机灵，褚晚桐拿出银子给他们：“能听了吗？”

　　一直在他身后躲着的小孩，这才敢出来，两人此前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钱，现在别提多开心了。

　　从里面出来，几人拿着那半只烧毁的鞋子和匕首，鞋子样式和这种不广泛的匕首可猜出，这人当时应该是个杀手。

　　褚晚桐问道：“这匕首应该不广泛吧？能查到出处吗？”

　　“我会派人去查，”宋纪顿了顿，“只是那鞋子若是用的布料与以往都相同，用处兴许就不大了。”

　　褚晚桐料到了这方面的问题，对这种情况早已心如止水，同他们摆摆手：“无妨，眼下有线索我们便要去查，兴许运气好，真能查到什么。”

　　傍晚，派出去调查鞋子布料的人已归，四人聚集在褚晚桐院中，听着那人的回禀。

　　“少爷，属下查到，此鞋上留存的些微织物乃是上等锦缎，”停顿片刻，“但现下已被广泛使用。”

　　褚晚桐惊讶，心想，好运气真来了！

　　宋纪说道：“三年前杀手便使用的上等锦缎……既然如此，三年前定未广泛使用，那便去查查三年前已经在售卖的店家。”

　　“是！”

　　“查到后立刻回来禀报，”宋纪继续说道，“还有那匕首呢？”

　　“虽查到三年前打造那匕首的店家，但早已人去楼空，”下人赶忙改口，“不过已经在调查他们离开的线索，查到会立刻回禀。”

　　“嗯，下去吧。”

　　眼下还没有什么线索，褚晚桐抿了抿唇，拄着头发呆，猛地想到什么，一拍桌子。

　　“姐姐，怎么了？”

　　“现下我们在明，凶手在暗，我们今日前去褚府那边，他们定然知晓，那两个乞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宋纪摇摇头：“上午前往时，我已经派人在周围看守，除了我们，并未有其他人靠近那边，你且放心，”继续说道，“此后我也会派人注意那边的。”

　　褚晚桐了然：“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不想看到他们因为我而受到连累。”

　　宋纪微微一笑：“不会的。”

　　天色已然暗下来，宋纪却并不舍得离开，但又知晓再不走，等等褚晚桐又要赶人，便一直想着解决办法。

　　“既然没事了，你们就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再待下去怕是不合规矩。”褚晚桐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之前可是见识过宋钰然的口才的，褚晚桐可不想再被他抓到。

　　怕什么来什么，宋纪脑筋飞速旋转，提议道：“还不算晚，今日的风很是凉爽，不如我们一同去散散步？”

　　“散步？”

　　要不是在古代，褚晚桐真想掏出手机给她看看自己的今日步数，竟然还散步，他真的不累吗？

　　“不愿吗？”

　　“愿意，那就散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