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入潮汐》风潾

3、集市

　　烬霜笑着说：“别这么紧张嘛，我是小天的朋友。是吧，小天？”
　　男人的目光紧盯着这个浅蓝色眼睛，头发半长铺在胸前的青年。毫无疑问，这名青年长得很好看，有一种超越性别的神圣美。
　　“是…是的…”小天回答。
　　男人放松了一点警惕，他走进屋子在烬霜的对面坐下，看见平时都会装满苹果的竹筐今天竟然一个苹果也没有，桌上还有一沓钱。
　　他转过头惊讶地问：“小天，你今天的苹果全部卖出去了？”
　　“不是…是这…这个哥…哥卖出…去…的。”小天来到他旁边，坐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男人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烬霜，烬霜摊摊手说：“是我卖完的，我只是挺好奇镇上那金苹果的事情。”
　　“这事你应该打听的差不多了。”男人回答。
　　烬霜并不惊奇他会知道自己去打听消息的事情。
　　“我还是认为您说的更为详细一些。”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妥协了一般开口道：“我叫孙瑾，这片苹果树都是我家的。这些年天气好，收成也好，可是在去年8月份，这成熟的苹果竟变了样，它产出了金色的苹果。”
　　“这在后来是好事，不是吗？”烬霜打趣道。
　　“确实是好事，但在最终也不妨是件坏事。市场上要求我们提供金苹果，但我们已经没有金苹果了…后来我发现，那些吃了金苹果的人，病痛和不舒服的地方可以瞬间治好，但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每天要吃很多很多食物，这样才能维持健康。”他叹了口气说道。随即又想到了一件悲伤的事。
　　“我的妻子便是饿死的…我不知道那金苹果是怎么种来的，因为去年都是镇上在管我这片果林，用什么方法种来的我也不清楚。他们也渐渐忘记了红苹果…但他们发现，自那个月以后，他们再也种不出金苹果了。”
　　“你这么说，只有你的妻子吃了金苹果？”烬霜问。
　　孙瑾点了点头：“那时，她得了重病，时日无几。我便给她吃了一个金苹果，也是我们家唯一一个金苹果。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她的病好起来了，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副作用。我们家没多少钱，就算省吃俭用也经不起这样吃下去，后来红苹果卖不出去了，我们家也没钱了，她自然也被饿死了。”
　　“现在估计只有镇长家里有金苹果了…”他喃喃自语。
　　【叮——剧情探索值增加：5/10 请继续加油】
　　听见提示音，烬霜想：这件事的走向怎么越听越熟悉呢？
　　孙瑾望了望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
　　“你留下来吧，这里的夜路可不好走。”他提议道。
　　烬霜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时间正在在变快。
　　“好啊，给您添麻烦了。”
　　听他这么说，孙瑾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干自己的事去了。
　　小天站起身来，从一角落拿出了几个红苹果。
　　“我…我们家…家的…晚…饭只有红…苹果，你…你应该…不嫌…弃…吧？”
　　“没事。”烬霜不在意地说。
　　小天高兴地拿着几个苹果去清洗了，顺便把脸也给洗干净了，回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珠。两人吃过晚饭后洗漱了一番便去睡觉了。烬霜看着窗户外投放进来的月光缓缓闭上了眼。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烬霜刚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忙碌的身影。小天正急急忙忙地换着衣服，从角落抱起一筐苹果准备往外走，好像想起家里还有一位客人正想转身去卧室说一声便看见了靠在门框上悠闲地看着他的烬霜。
　　小天：……
　　“我…要去…卖…卖苹果了，你…”小天看向他。
　　“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两人来到了集市。
　　还是昨天的那个摊位，隔壁的大叔看了眼小天又别过头去。
　　烬霜站在小天旁边看着他摆放竹筐，这时两个人从他身边经过，其中一个人抱怨着。
　　“最近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整天都吃不饱。”
　　旁边的人听了，笑骂道：“嘿，你可知足吧，说不定明年生意比今年更加不好呢？”
　　“净说些什么丧气话。”他们说说笑笑地离开了。烬霜回过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转头时正好在集市尽头拐角处看到了昨天帮他忙的女人。她的状态更差了，脸颊向里面凹陷，黑眼圈很重，眼球里爬上了点点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很憔悴，但今天她没有把她的女儿带出来。
　　女人似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对他善意地笑了笑。烬霜皱了皱眉，他看到女人的牙齿上粘了点红色的东西。
　　女人走近了，问：“可以…再给我一个苹果吗？我真的很需要！”她的神情很亢奋。离近了，烬霜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抬眸看着女人：“苹果很好吃吗？”
　　“好吃…非常好吃！特别是金苹果……对了，你这儿有金苹果吗？可以给我一个吗？”她仿佛进入了自言自语的状态，“对…对！有了金苹果，我就不会饿了！给我金苹果！给我！”她向烬霜扑了过去。
　　烬霜好似早有预料，按住女人的胳膊，随手拿了个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又对小天说：“你们这怎么处理动手打人的？”
　　小天畏畏缩缩地说：“找…找当地…地的…民…警…镇长…也…会赶来。”
　　“这点动静可摇不到镇长…”烬霜叹气。他看见对面的摊子上摆放羊肉、猪肉等肉类商品，而女人也没有挣扎了，眼珠子直直地望着对面的摊子，里面透露着兽性般的渴望。
　　“想吃？”烬霜低下头在女人耳边低语。
　　女人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烬霜笑了笑，将女人放开了，看戏似的站在原地看着她冲向对面。小天见了，缩在角落里生怕殃及到自己。隔壁大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一个女人跟疯了一样冲向对面卖肉的胖子，他走到了烬霜旁边。
　　“小子，什么情况？”
　　烬霜瞥了他一眼，“看戏。”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