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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3 我在呢 林顾,你背 ...

  •   “林顾!!”
      陆灯叫了林顾有十分钟了,熟睡的人才终于有了要醒的迹象。

      只是,在看到林顾的眼睛时,一下子噤声了,讷讷问:“你...你怎么了?”

      林顾的眼湿痛,喉咙也难受,撑着床坐起来,晃晃头,刚要动,就一头栽下去。陆灯吓了一跳,反应很快,伸手拉住,好歹没让林顾头着地。
      “林顾!”

      林顾踉踉跄跄站起来:“我没事。”他提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脊背的汗浸湿衣服,顺便冲了个澡才出来。

      陆灯原本是想问林顾有关学校的事,见人心情不好,也不敢再说了。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林顾一手擦头,一手给晏向明编辑消息。
      林顾:我想看晏施一眼。

      晏施最近频繁在他的梦境里出现,如果只是肚子里的怨骨影响,只是在梦里参与了晏施的记忆,他还可以接受。怕就怕,这是晏施故意的,是晏施报复他的前兆。
      林顾太怕死了。
      他必须亲眼确定晏施没有逃出来的可能。

      晏向明回得很快:8月12号之后,可以去看。

      8月12日,是剖脊骨的日子,按照晏向明的要求,那天之后,他要住在柳市的晏家。因为身体原因,之后必须每星期都回晏家三次,保证他的生命安全。
      距离八月十二号还有几天,这几天他的睡眠倒是很正常。
      当天躺在手术台上,医生把他开膛破肚,在八月十五日出院,带着医嘱坐上晏向明为他安排的车辆。

      晏家。
      “少爷知道吗?”
      “不危不在国内,不用告诉他。”
      电话挂断,院子大门那处传来声音,随后是个染着金发的青年大步走进,后面跟着的人唯唯诺诺提着他的行李箱。人未到,声先至。
      “爸!”

      晏封轻轻皱起眉,饭菜似乎也跟着毛躁的声音震了震,他抬眼,严苛道:“你多大了,还这么毛躁。”
      不止声音毛躁,晏不危头上晃荡的金发、耳廓上一排的耳钉、走起路来叮当作响的链子,带给他巨大的冲击。
      晏封:“...晏不危,不把自己收拾干净就别进这个家门。”

      晏不危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小孩了,叮咚作响地坐到餐桌上,示意阿姨再上一副餐具,呛他:“我一出去,你是不是又要带什么野种进家门了。”
      晏封这次的语气彻底沉下去,一字一句叫了他的全名:“晏不危。”
      晏不危气恼:“我又没说错。”

      晏封不知道晏不危怎么这么蠢,沉不住气,二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没脑子。
      蠢货。

      晏封从座位上起身,冷声:“齐特助,给少爷订后天的机票。”
      “哎,别。”晏不危急声说,“爸,我是跟着蔓菁回来的。蔓菁回来有事,等她走了我再走。”
      晏封太阳穴跳动,被他的发言刺激得头疼:“我让你跟她培养感情,不是让你给她做舔狗。”
      “我知道我知道,邱家那个私生女回来了,听说成人礼上邱家要给她百分之一的股份,我陪她一起解决这事。”晏不危已经把理由找好了,“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一些:“爸,如果我不回来,多了个弟弟都不知道呢。”

      晏封冷声:“齐特助,订机票。”

      在僵持中,大门的铃声传过来,晏不危重新笑起来,在晏封还没说话时,已经走出去,迎接远道而来的新弟弟。

      今天的天气很好,金色的发在阳光下闪烁,耳廓上各色钻石发散耀眼的光彩,耳垂的水滴坠子晃动,身上的衣服也不伦不类,松松垮垮,T恤上的涂画集齐各种吸人眼球的色彩,裤子是棕灰色,刻意做旧,链子横跨左右腿,又在右腿缝处掉下来。

      越过前面为他开门的司机,林顾看到了晏不危长大后的样子。
      像只金毛大狗。

      “hello!”晏不危看上去与小时候完全不一样,立在路中间,毫不掩饰好奇上下打量林顾,黑亮的眸子转了转,伸手,“我叫晏不危。”
      他的声音顿了顿,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应该算是,你的哥哥?”

      晏夫人死后,晏封应该会更加宠他,说话做事都藏不住目的,与...晏施完全不一样。

      晏不危看着面前的乡巴佬垂眼,视线落在他的手上,又抬眼,漆黑的瞳孔含着深冬冷意,看也不看地,从他的身侧走过去。

      小小的身板,穿着最简单白短袖和黑裤,却撞得他肩膀发麻。

      晏不危就算再蠢也能看出来林顾不是个善茬了。

      气质不像小县城出来的乡巴佬,行为也不像,长得,就更不像了。舌尖抵了抵上颚,扭过头,看向林顾的背影。

      垂眼拿手机发消息。

      晏不危:接风宴提前时间,你不是最近喜欢玩男的吗?我找到一个,送你玩两天。

      晏不危这样的人,只有让他知道自己不好惹,才会停止无趣麻烦的恶作剧,若是一味地避让顺从,就会让他反反复复寻找并触碰忍受阈值。

      林顾停在门口,乖乖喊了一声:“晏总。”
      “嗯。”晏封看上去比梦境里要更老态,内敛,沉稳,“进来吧。”

      晏不危也跟着进来,倒也没有再找他的麻烦,去自己的房间里整东西去了。

      “以后你在外的身份就是晏家收养的孩子,晏顾,有问题吗?”晏封虽然是在询问,却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宴会会在八月末举行,向外公布你的身份,既然有了晏家的名头,说话做事就要谨慎,知道吗。”

      晏封走在前面,他跟着人上楼,走着好似走过的阶梯,进入陌生书房。

      “进了这个家门,能对你下命令的只有我,晏向明不算什么。”晏封脸上的表情让他想起梦里生日宴之后,在晏施的惨叫里,他的表情与现在差别不大。

      林顾此刻才有直观感受,这个内敛的、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才是造就现在的晏施的人。

      晏封又说了一些,林顾均点头应好。

      说来好笑,他居然继承了晏施那个房间,走廊尽头,握上金属把手,手心的冰冷好似晏施遗留的体温。
      应该是收拾过,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没有晏施生活过的痕迹,偏偏因为那个梦的原因,他总是会把那道身影放到随机一个角落。

      晏不危敲门,说话调子总是吊儿郎当,弯眼,表达自己的友好:“小顾弟弟,加个联系方式,我刚回国,8月21日我朋友给我办的接风宴,去不去?”

      他有把握林顾不会拒绝。

      刚进入上层圈子的乡巴佬,肯定要抓住所有机会融入。

      林顾立在门口,把晏不危不怀好意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缓慢地扯出一个弧度,上扬,如晏不危预料的那般,一口答应:“好啊,哥哥。”

      晏不危被他叫得发冷,唇角的笑有点撑不住,直觉林顾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只当是这乡巴佬当真这般蠢。

      林顾和他加了联系方式。

      行李很少,除了非常重要的证件,只剩下几件破烂衣服,他习惯性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却猛然发现,不知何时,他变得依赖游戏。
      还是单机小游戏,跑酷、消消乐...不是为了输和赢,而是一种纯粹的,耗费时间的方式。

      想及此,他放下手机,歪头倒在沙发上,闭眼,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飞,从晏施到林步文,从厂里照顾他的刘哥到顾晓莲,最后落脚到那个梦。

      他太惜命,害怕死去,一路走来,他见到了太多死亡,走到现在,太不容易,他想活下去。
      他不清楚那个梦代表什么。

      最后的最后,他不受控制地哽咽,眼前被手覆盖,只留漆黑。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属于晏施,告诉他生日愿望,挑明梦中人不成怨鬼的因。

      晏施的出现,让他害怕,害怕被报复。

      更重要的是,梦中晏施的执念,变了。

      -

      8月16日,阴。

      “冒犯了。”
      眼前骤然黑暗,脑袋被黑色头罩完全包裹,很闷。

      潮湿阴冷的地下室来了一个外人。
      林顾眼前一片漆黑,身后的两人押着他走,周围的气温与外面相差巨大,氧气也变得稀薄,隐隐地,他听到熟悉的铃铛声。

      到了。

      头套被扯下来。

      面前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立在门前,门锁咔嚓作响,随后铁门轰隆一声打开,铃铛声更大了。
      “请进。”男人扭头,弯眼,露出和煦的令人不舒服的笑容,侧身,让开路。

      林顾活动了一下僵硬发酸的手腕,走进房间。

      晏向明答应他可以见晏施一面。他想过晏施可能会被困,在见到他时冷冰冰地散发杀意,事实上,没有眼神接触,悬空的锁链纵横,白骨森森,浓重的阴冷之气扑面,在昏暗中,房间的中心,锁链交错处,一团隐约有些人形的东西被压在沉重的锁链下,暗红色的阵法线条延伸,直到林顾的脚下。

      林顾的脚踩在阵文上的一刻,全身的温度就骤然下降,随之,阴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带着最为纯粹的恶意,怨毒地扫视他。

      晏施在看他。

      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想从房间出去。

      “少爷放心,这孽畜尚处于昏迷当中,锁链上每一块头骨都带着一缕冤魂,并不比这孽畜差,没有外部环境的刻意放松,他只会被困在方寸之间,醒都醒不过来。”男人的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嘲讽和不屑,显然对林顾的胆小早有预料。

      林顾试图放松自己,笃定:“他在看我。”

      “错觉,晏施醒不过来的。”男人漫步在房间里,虚伪地安抚林顾。

      那视线依旧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他甚至觉得自己再往里走一步就会被吃掉。
      那种他最为熟悉,带着食欲的视线。

      “什么时候开始驯化?”他勉强保持镇定,只是难以自如地在房间边缘散步,只是站在门处,保证只要晏施暴动,他就能立刻逃离。
      男人忽略了他的问题。

      林顾没计较,又问:“他现在没有人形,怎么保证他没醒?”

      清脆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晃荡,碰撞在房间四壁,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因为光线问题,林顾甚至很难看清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人。若不是脚步的声音还在,他甚至要觉得这个房间只有他和晏施了。

      他绝不会和晏施独处。
      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少爷请放心,晏施醒不过来的。”男人懒得解释太多,林顾只是晏家一枚棋子,一个工具,他没必要多费口舌。

      林顾也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耐,不说话了。视线落在中间的晏施身上。

      他在想,既然没有人形,怎么保证被抓住的是晏施呢。
      脊背一阵阵冷意,在这个想法刚出来的一刻就被推翻,那天他也在场,抓住的就是晏施。

      不会认错。

      他只有十分钟时间,这十分钟时间,他站在一处,动也不动。只是打量锁链、铃铛、红线、白骨,在确定这些奇诡的物品能彻底镇压晏施后放松下来,那如有实质的视线似乎也随着这种安心感消失了。

      房间对角线处长久站立的男人终于动了,脚步声重新响起,大概是觉得要到时间了,准备带他离开。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隐在昏暗中的身影逐渐清晰。
      林顾抬眼时,男人已经到了他的身侧。

      “你...”林顾猛地退后几步,错开男人抓他的手,惊恐地瞪大眼。

      无他,男人原本普通的面貌改变,变得惹眼,过于苍白冷硬的面孔就这样突兀闯进眸子。

      晏施!

      他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林顾,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的意味,眸子居高临下地看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嘴角还带着笑。

      四肢百骸传来刻骨的凉意,他回头想走,门却不知何时被关上,在他的手碰上时,门外的铁锁咔嚓作响。

      晏施步步逼近,似是困惑,微微歪头。

      房间里的锁链震动,悬挂在半空的白骨亦在摇晃,脚下深红色的阵文在变得鲜亮,晏施就这样站在所谓的绝对压迫的房间里,不解地,满含着恶意地看他。

      “林顾,我真的,好恨你啊。”晏施过于苍白的手伸过来,落在他拼命拍门的手背上,止住了劈啪作响的铁门声。

      “恨你大爷的!”
      自从晏施死去,他好久没这么激动了,右手握拳,回身,一拳挥过去,却没有打到实处。

      晏施的脸像是自由溢散的气体,轻飘飘融化,他的拳头落空,恐惧更加浓重。

      他就不该来看的。

      靠了。

      脊背重重撞在背后的铁门上,他痛得闷哼一声,晏施的脸凑过来,温柔地碰碰他的嘴角,眉眼间当真如正常人般,布满了令人脊背发凉的柔意。

      “晏施!”林顾警告地吼他。

      眼前骤然黑暗。

      “我在呢。”
      晏施宠溺地回他,含着笑意。

      唇上冰冷的触感变得清晰,晏施慢斯条理地亲吻,眼前的黑暗让他不安,背后的铁门似乎也成了怪物,他不敢想,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会如何。

      靠!

      他伸脚瞪,这次倒是碰到了实物,只是晏施报复性地捏他的腰,这比亲吻还要让他觉得羞耻恶心,正要发作生气,耳际传来轻笑,唇上的触感消失,背靠的铁门骤然消失,他脊背落空,最后重重落在地上。

      “林顾,你背叛我,还想全身而退。”晏施蹲下,手指重重碾压过泛红的唇瓣,温吞地说,“哪有这么好的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73 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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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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