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归墟》荷信子

11、现实 城主的

　　城主的古妖虚影与血色骷髅轰丶然相撞，爆发出的能量风暴将深渊撕裂。林深周身暗金光芒暴涨，铜锁自动悬浮，锁链虚影如蛛网般缠住幽冥会教主的权杖。“快走！”城主挥出最后一道妖风，将四人卷向深渊出口。
　　刺眼的白光闪过，夜焰踉跄着摔在柏油路上。熟悉的汽车鸣笛声与霓虹灯刺得他眯起眼——他们竟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市中心。沈知许扶着路灯杆干呕，林深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掌心的铜锁仍在发烫。唯有陆离警惕地环顾四周，镇魂链残片在手腕处若隐若现。
　　“这不可能...”沈知许翻开背包，里面的古籍只剩下几片焦黑的残页，“我们明明还在幽冥渊...”话未说完，街道突然陷入黑暗。所有路灯同时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夜焰本能地燃起火焰，却发现火苗泛着诡异的幽蓝。
　　远处传来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七道黑影从巷口走出，他们身着沾满血污的校服，脖颈处缠绕着发光的锁链，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冥渊同款鬼火。“是...被炼成傀儡的学生？”沈知许声音发抖，古籍残页无风自动，浮现出模糊的驱魔符文。
　　为首的傀儡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传来的回响：“交出锁链碎片...交出...”他抬手时，林深清楚看见其手腕内侧的幽冥会图腾刺青。夜焰挥出火焰，却被傀儡周身的黑雾吞噬；陆离甩出锁链缠住对方脖颈，却听见金属碰撞的腐臭声响——那些锁链竟是由人的脊椎骨锻造而成。
　　林深感觉铜锁在怀中疯狂震动，暗金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当他试图催动力量时，突然头痛欲裂，前世记忆如走马灯闪现：同样的傀儡，同样的杀戮，还有...自己亲手将锁链碎片埋入某个地点的画面。“碎片...在第七中学！”他脱口而出，却在傀儡们集体转头的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夜空中划过一道血红色闪电，更多傀儡从阴影中爬出，将四人团团围住。沈知许将最后一张符咒贴在林深后背，金色符文化作盾牌；陆离的镇魂链与傀儡锁链绞杀在一起，溅起的血珠落在地面，竟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而在混战的上方，千机城城主的虚影若隐若现，折扇轻点，在空中写下警告的妖文：幽冥现世，大劫将至。　　硝烟散去的第七日，阳光难得温柔地铺街道。沈知许攥着电影票，望着海报上闪烁的霓虹灯，指尖还残留着古籍残页的触感。夜焰单手插兜，黑色皮衣上的焦痕被刻意修补，却掩不住袖口若隐若现的幽冥灼伤。
　　“说好了，今天不许提幽冥会。”陆离晃了晃手中的爆米花桶，镇魂链化作银色项链垂在锁骨间。林深低头轻笑，铜锁安静地躺在背包最深处，暗金纹路却时不时在他手背泛起涟漪。
　　电影院的冷气裹着黄油香扑面而来，沈知许选了最角落的位置，膝盖却仍下意识地护住身旁的古籍残页。荧幕亮起时，夜焰突然将可乐推过来，吸管上还沾着他咬出的牙印。“看你紧张得像要上战场。”火焰系修士耳尖发红，目光却死死盯着大屏幕。
　　散场后，陆离提议去夜市。铁板鱿鱼的香气混着糖葫芦的甜腻，沈知许被挤到摊位前，林深自然地伸手挡住周围的人流。夜焰盯着旋转木马发愣，直到陆离硬拽着他坐上去，金属锁链与木质雕花碰撞出清脆声响。
　　“其实这样...也挺好。”沈知许咬着棉花糖，望着天空炸开的烟花。火星坠落时，他看见林深眼底倒映的璀璨，恍惚间竟与铜锁的暗金光芒重叠。夜焰突然摘下围巾裹住他肩头，火焰系修士独有的温度驱散了夏夜的凉意。
　　陆离倚着路灯杆，镇魂链无意识地缠绕手指。远处巷口闪过一道黑影，瞳孔骤缩的瞬间，他瞥见对方袖口露出的幽冥图腾。“你们先回。”他将剩下的烤串塞进夜焰怀里，锁链在掌心泛起红光，“我去买瓶水。”
　　林深望着陆离远去的背影，铜锁在背包里发出细微嗡鸣。暗金纹路顺着血管爬向心脏，某个被封印的记忆碎片突然刺痛脑海——同样的夜市，同样的烟火，上一世的结局却是满地残骸。
　　“林深？”沈知许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少年递来一支糖画，蝴蝶翅膀上的糖浆还在反光，“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太累了？”
　　远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夜焰的火焰瞬间点燃指尖。林深握紧糖画，暗金光芒顺着蝴蝶翅膀蔓延：“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幸福太短暂了。”
　　夜市的人群熙熙攘攘，没人注意到暗处闪烁的幽冥鬼火，更没人看见千机城城主的虚影立在钟楼顶端，折扇轻摇间，落下一行转瞬即逝的妖文：欢愉有时，杀机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