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处》姜青木

4、壮汉来袭 怎么又开张

　　等车开到聆心堂，柳凌威才恋恋不舍地下了车。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扛起了后座的宋凝儿，走得小心翼翼。

　　“还是我来吧。”聆心的话从柳凌威背后响起，柳凌威还没来得及回头，聆心已经如扛大包一样把宋凝儿扛到了肩膀上，然后走得飞快。等柳凌威进入屋内时，聆心已放下宋凝儿从楼上走了下来。

　　“拿上菌子，咱们去找夜归。”聆心说完，再次跑上了二楼。柳凌威也拿起菌子跟了上去。

　　看见菌子的夜归脸上的高兴溢于言表：“就是这个。想不到，这传说中的多环定魂菌还真是长成了羊角的样子啊。”

　　夜归小心翼翼地拿起菌子，仔细观察起来。半晌后他笑盈盈地开口：“你姐姐的病，只需要一个菌子就好了。那这剩下的，能否赏脸送我呢？”

　　柳凌威倒是不在意：“多的我也没有什么用，那就送你吧。不过，我拿着它怎么治疗我姐姐呢？”

　　夜归笑得更开心了：“你拿回家，先把它晒干，然后上锅蒸一刻钟，然后再晒干，再次上锅蒸，如此反复三次，等它彻底干后拿来煮水，煮上不多不少一个时辰，你姐姐把水喝完，安静修养七天，就会好啦。”

　　说完夜归拿出一朵菌子放入柳凌威手中，然后拿起剩下的两朵菌子，抱在怀中打算珍藏起来。

　　“哎，你稍等。”聆心叫住了夜归。

　　“怎么啦？”夜归转头看向聆心。

　　“这其中还有我的一朵呢！”聆心说完，看向了他的怀中。夜归见状，把胳膊捂得更紧了。

　　“不紧张，我拿药材和你换。”聆心一脸的自信。

　　“什么药材？我这里不缺药材。”夜归一脸的防备。

　　“蝶眠草。”

　　“什么？蝶眠草？真的假的？”夜归不相信，可怀抱着菌子的手，却松了几分。

　　“给你。”聆心从身后拿出了塑料袋，放到了桌子上：“亏你还是神医，竟然不知道多环定魂菌和蝶眠草长在环境相似的地方。”

　　夜归透过塑料袋看见了里面光滑的花瓣，然后眉开眼笑：“好，跟你换。这两种药材又不常见，我不了解很正常啊。”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多环定魂菌，塞到了聆心手中，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袋子，准备溜之大吉。

　　“慢着。”聆心一把抓住夜归的手，然后说道：“这里面是三棵蝶眠草，你可尽管拿去炼药，但是，炼好药后要分我一半。”

　　夜归挣脱了聆心的手，大方地说道：“小事一桩，炼好药我自会通知你。”

　　“好，一言为定。”聆心伸出手，等待夜归击掌。夜归放下塑料袋，伸出手拍向了聆心的手掌。

　　回到聆心堂的柳凌威，简单跟聆心告了个别，然后依依不舍地回了家。

　　宋凝儿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闷头想了半天，终于记起了自己在看花，可是怎么这一眨眼，就回到聆心堂啦？

　　宋凝儿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下了楼，看见滚滚正在餐桌前大吃特吃。滚滚看到宋凝儿下楼，嘿嘿地笑了起来。

　　宋凝儿小跑冲过去，伸头凑到滚滚身前，死死盯着滚滚：“你笑什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滚滚瞥了一眼宋凝儿，往嘴里又放了一大块面包，把小嘴巴撑得满满当当，自然说不出话来。宋凝儿也不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但是眼睛仍然在盯着滚滚。

　　这时聆心也从楼上下来，从背后拿出菌子扔向了滚滚：“你把这个吃掉。”

　　滚滚看了一眼，嫌弃地撇嘴：“这是什么东西，黑漆漆的，哪如我的面包好吃。不吃。”

　　宋凝儿拿起菌子仔细观察起来：“这就是多环定魂菌？你们什么时候采到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宋凝儿用菌子敲敲额头，皱着眉头一脸茫然。

　　滚滚咽下口中的面包，朝着宋凝儿大声嘲笑起来：“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谁昨天摸到蝶眠草，一下子睡到了现在，一点忙都没帮上。”

　　“啊？蝶眠草？你是说我之前见过的那个亮晶晶的草？让我睡到现在？”宋凝儿带着疑问转向聆心。

　　聆心点点头默认，然后对滚滚说：“你不吃呀，那我可就收起来了。这菌子吃了能增长法力，可是无价之宝啊。”

　　听见“增长法力”，滚滚一下子抱住菌子打起了滚，高喊着：“我吃我吃。”

　　聆心带着得逞的笑容盯着滚滚：“吃了之后你每天变成人形的时间应该可以维持几个小时。”

　　滚滚开心地大喊：“太好啦。”然后它打了一个饱嗝，眼神暗淡下去，心痛地拍拍肚皮：“可是我刚吃饱，吃不下啦。”

　　等柳凌威再次踏入聆心堂时，已是两个礼拜以后了。他带着姐姐，一起来道谢。

　　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宋凝儿出了门，看见了柳凌威和一位女士。宋凝儿看向柳凌威：“这是……”

　　柳凌威大大方方介绍：“哦，这是我的姐姐，她的病终于好了，我们特地赶来道谢。”

　　宋凝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帮上忙，你们要谢就谢聆心吧。来，先进屋坐下。”

　　柳凌威边往前走边说：“哪里呀，要不是你发现了蝶眠草，我们哪能这么容易找到菌子呢？”

　　安顿好两人，宋凝儿去二楼叫来了聆心。一看到聆心，柳凌威的脸倏地红了。

　　见此状柳凌威的姐姐开了口：“真是谢谢你们的帮助，要不是你们，可能我每天还在痛苦当中呢。”说完姐姐从包中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了聆心手中。聆心拿起档案袋左看右看，只觉得沉甸甸的，然后他问道：“这是？”

　　柳凌威害羞地开口：“是我疏忽，之前忘了把钱给你们，所以这次拿过来，收起来吧。”

　　聆心打开档案袋看了看：“这比之前说的多多了呀！”

　　姐姐满脸笑容：“拿起来吧，你们也费了不少心思，就当奖金了。”

　　“不行不行，不能言而无信呀，之前的价格就足够了，这太多了。”聆心说完，从档案袋中掏出一大沓，准备塞到柳凌威手中。

　　柳凌威见状，拉起姐姐就往外跑，边跑边喊：“拿起来吧，我最近有一件大事需要去做，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等我办完再来找你们玩儿。”

　　聆心追不上他们，转身回了屋内。屋内的宋凝儿眼睛星光闪闪：“他们不要就给我吧。”

　　聆心从里面抽出了几张放到桌上：“这是你的奖金。”说完他把手中的钱放到档案袋里，然后回了二楼。

　　“切，吝啬鬼。”宋凝儿拿起桌上的几张钞票，狠狠地塞到了裤兜里。

　　钱还没塞好，大门就被敲响了。想来是柳凌威有事情没交待完，宋凝儿冲着院门大声喊：“你刚才不都来过了吗？直接进来吧，还敲啥门，客气个什么嘛。”

　　宋凝儿边说边准备出门迎一下，走到屋门前，却看到一个健硕壮汉进了门。壮汉身穿黑色短袖，露出了肱二头肌上若隐若现的龙。

　　没等宋凝儿问壮汉，壮汉首先开了口：“我刚才听见让我直接进来，我就进来了。”

　　“哦，没事。请问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宋凝儿官方地问他。

　　男人眼睛乱瞟，然后把手放在嘴边神神秘秘地开口：“我想请问，你们这里是可以实现愿望吗？什么愿望都可以？”

　　宋凝儿狐疑的点点头：“理论上是可以的。”她伸出手示意壮汉坐到里面的沙发上。接着她去给壮汉倒水，倒水的过程中，她立马掏出手机给聆心发消息：来活啦。

　　待宋凝儿把水杯放到壮汉身前的桌子上时，才不小心瞥见壮汉的头已秃了不少，反射出明亮的光，差点刺伤她的眼睛。就好像中央椭圆的光秃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滋养着周围不那么茂盛的丛林。

　　宋凝儿用手强迫自己把视线收回，不多会儿，聆心也从二楼下来了。

　　没过多客套，聆心坐下后盯着壮汉：“讲一下你的愿望吧。”

　　壮汉也不扭捏，挺直后背直接说道：“我想发财。”

　　聆心疑惑地问了句：“就发财？为什么呢？”

　　宋凝儿心里大喊：“糟糕，前脚柳凌威刚送来的钱后脚就要借出去，她的工资还没发呢。”想到这里的宋凝儿只能一个劲儿的叹气。

　　壮汉坐的笔直，双手抱胸：“哦，那个，我们一家人过得比较拮据，我想要给我妻子还有孩子一个富足的家庭。我最近失业，家里房子也是贷款，现在都没钱还贷款了，所以，我想发财。”

　　聆心听完这话，眉头皱了起来。他思考半晌，起身把宋凝儿叫到了一旁。

　　“他说的是假话。”聆心轻声开口。

　　“你怎么知道？”宋凝儿感觉疑惑。

　　“因为我可以感知到人的所思所想。”聆心淡淡回复。

　　“啊？那你，我的想法……”宋凝儿睁大着眼睛开始语无伦次。

　　“这需要消耗法力的，我没那么闲。”聆心严肃地拍向宋凝儿的额头。

　　“那最好那最好。”宋凝儿右手拍拍自己的心脏，让它安静下来。

　　“那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呢？”宋凝儿接着问。

　　“赌。”聆心回复她：“他把他家的积蓄已经完全输掉了，这次来完全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那柳凌威刚给你的钱，岂不是保不住啦？啧啧啧，真是可惜，我还没摸过那么多钱呢。”宋凝儿遗憾地叹了口气。

　　“谁说我要给他钱啦。顾不上说那么多了，你去二楼那扇门后，去找夜归，就是那个黑衣人，跟他说明情况，让他扮演一个交易人，让他旁边屋子的大厅，制造出一个幻境。我在这里先跟他交涉。”聆心嘱咐宋凝儿。

　　“啊？我去说吗？什么交易人？什么幻境？我就说这些吗？他会理解吗？”宋凝儿心里犯怵：“不然，还是我留在这里，你去说吧。”

　　“你觉得，赌徒会有人性吗？我来留住他，比较安全。你去说吧，夜归会了解的，毕竟我们认识多年了。”聆心耐心解释。

　　看这情况，宋凝儿也不再推辞，小跑着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