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老虎老虎 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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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升起，原本寂静的街道变得车水马龙，人声渐沸。
“离婚协议已经草拟好了，这份协议将充分保障你的权益，尽可能分得更多财产。”彭丽诗将笔记本转了个方向，方便徐晴查看。
徐晴担忧道：“会不会有问题？真的能分得这么多吗？”
杨知律也快速翻阅了一遍协议。
“丽诗刚执业时干过一段时间的婚姻家庭律师，后来转到刑事组的，这方面我不如她，你的情况完全符合她的专长，可以放心。”
彭丽诗后倚到靠背上，揉着眼睛：“你现在的情况占优势，即使他不愿意在协议上签字，上法庭你也会胜诉。”
徐晴注视着屏幕，不敢相信这简单的几页纸，能让她摆脱泥潭。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行走，无人催促，留给徐晴充分思量的时间。
期间，连昭的视线一直追随杨知律的情绪波动，而杨知律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静默片刻后。
“我考虑好了，我要离婚。”徐晴郑重道。
连昭起身，“我去看一下史磊清醒了没？”
办案区内，史磊张着嘴，仰头鼾睡，酒气发酵混着口气，让人不禁捏紧鼻子。
“醒醒，史磊，醒醒。”
在连昭的拍打下，史磊方挣扎清醒。
“什么？怎么了？”
史磊猛得起身，睡眼惺忪，悠悠回想起目前的状况。
“警官，昨天我喝多了没有意识，快给我解开吧！”
史磊手拉了拉被拷在椅子上的另一端。
连昭冷冷淡淡看着史磊，眼神中隐隐约约透露出威慑力。
史磊一下有些怵得慌，但也没当回事。
自己家里的事，即使是警察，他能管得着吗？
“警官，你还是给我松开吧，我也没犯法啊！”
连昭拿出钥匙解开手铐，“跟上我。”
史磊转了转被拷的手腕，手铐解了，他愈发觉得无所谓。
连昭将史磊带到谈话室。
“史先生，你好，我是彭丽诗，一名律师，负责你和徐小姐的离婚事宜。”
彭丽诗上前一步，主动握手。
史磊下意识回握，目光在彭丽诗上下游走。
“什么？你是什么？离婚？！！”
史磊才反应过来彭丽诗话中内容，抬手指着徐晴。
“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和我离婚！”
“跟我离婚，你能吃上饭吗？傻了吧你。”
“我要举报，这群女的不怀好意！破坏我家庭幸福！！！”
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杨知律见状，上前抓住史磊的肩锁关节，将其按到座位上。
好大的力气，史磊竟动不了。
“史先生，请你冷静一点。”
杨知律语气中礼貌中带着阴森森。
“别紧张，史先生，我们只是先谈谈。”
“谈什么，我不离婚！”
彭丽诗浅笑了一下。
“我方当事人委托我来和你商讨离婚事宜，这是我方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你可以先看看。”
史磊拿到协议书，看着协议书上的一条一款，仿佛是在喝他的血，食他的肉。
“怎么把钱都分给了她！！？”
徐晴冷眼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自己真的是瞎了眼！
他不在乎她！
更不在乎他们的孩子！
只在乎钱！
“史先生，我们已经做出了让步，这仅仅只是我方当事人所知道的财产，我相信史先生的名下应该不止这些。”彭丽诗并没有步步紧逼，留下了余地。
史磊的脸色一下子好看了不少，忽而又涨紫，高声道：“我哪里还有其他钱，我的钱都花在这个臭婆娘身上了！”
“史先生，我们律师只相信证据。”
史磊这种男人基本上都是说十分，做一分的动物。
“这份协议书已经是最优的，我方当事人的诉求就是马上离婚，当然，选择权在史先生手上，不过史先生的情况，恐怕不愿意打官司吧！”
“离婚诉讼，法庭应该会清查夫妻的名下财产，到时候史先生，你会失去的更多。”
史磊的脸瞬间煞白，脑筋一转，眼泪下来。
“小宇，你愿意和爸爸分开吗？爸爸爱你，小宇。”
小宇吓得跑到杨知律身后。
“史先生，这里不是演员请就位。”杨知律讥讽道。
史磊眼泪一停，朝向徐晴，又姗姗落下。
“老婆，不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什么都听你的，也不喝酒了，不打人了……”
徐晴抬眸，“所以，你这是承认打我了！”
被抓住漏洞后，史磊语塞。
史磊见没法子让徐晴改变主意，“离啊！离就离！你离了我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签完字后，史磊直接扔掉了笔，开门要走。
连昭挡在门口。
“史磊，根据行政处罚条例以及反家庭暴力法的相关规定，你涉嫌暴力殴打你的妻子徐晴，现向你出具家暴告诫书以及传唤证，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连昭举起手中的传唤证。
“踏马的，我都离婚了！！”史磊愤怒道。
“殴打行为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行，仍然适用。”连昭冷冰冰回一句，甚至不愿多看史磊一眼。
张涛江和王立在谈话室门口等待多时了，一人架起史磊的胳膊，抬走了。
史磊被架住，双脚在空中打晃，高喊着“我要告你们！我要报警！你们这群王八蛋！”
张涛江和王立在混乱中对视一眼，觉得这人是傻子。
“完美解决！”彭丽诗欢呼一声，开始收拾上桌子上的材料，笔记本装包。
“后续有什么问题，徐小姐再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彭丽诗向杨知律打了个wink，打起谜语，“这回算我还了你一点吧！”
杨知律点点头，真诚回应：“谢谢你，丽诗，你没有欠我什么。”
“欠了宝贝，不还你一点我真的寝食难安。”
说完，亲上了杨知律的侧脸，异常响亮刺耳的啵的一声。
在场人包括连昭被钉在原地，呼吸都顿了半拍。
徐晴惊愕道：“你们？那个……”
杨知律淡定地擦掉口红印，解释说：“朋友。”
彭丽诗乐得出奇，撇了一眼连昭，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晴缓了缓，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她都能看出来连警官对杨律师的不一般，要是这位彭律师再加上，可真成一锅粥了。
“走啦，咱们电话联系。”
连昭跟在彭丽诗后面，“我去送送她。”
他在征求杨知律的同意。
“去吧。”
连昭一直落彭丽诗身后一步，不紧不慢走着。
彭丽诗生怕连昭冷不丁给她来上一拳，走两步一回头。
可算熬到车旁了。
“连警官，你想干嘛？”
“你说你欠小律东西，欠的是什么？”
杨知律在海城的七年所有的一切，连昭了如指掌，唯有高中三年，他不清楚。
而正是这三年，改变了太多东西。
……
连昭回来时，杨知律正把徐晴和小宇送出所。
看着连昭回来，小宇躲虽躲，但是眼神没那么怯了。
连昭蹲下，掐住嗓子道。
“小宇，哥哥不是坏人。”
小宇试探性地伸出手，一点点向前，小手轻拍连昭的脸，连昭表情不变，才跳进连昭怀里。
“骑大马咯～”
连昭让小宇抓住他脖子，绕圈跑。
杨知律脸上有了些许笑意，“慢点。”
“连警官人很不错。”
杨知律闻言点点头。
“虽说我的婚姻是失败的，但还是希望你们这些小姑娘不要因我的事受影响。”
徐晴说完，摘下帽子和口罩，任凭阳光肆意洒在身上。
片刻后徐晴接下小宇，“我们回家吧，宝宝。”
小宇依依不舍抱住连昭的脖子，趴在他耳边悄声说：“叔叔你是个好人，我不希望你穿这个皮带，这是条坏皮带。”
连昭恍然大悟，自己腰间的皮带与记忆中史磊的皮带相重合，小宇的身高抬头所能看见最明显的东西就是皮带！
皮带与爸爸一起成为了暴力的象征。
即使相处仅剩下几分钟，连昭还是摘下了皮带，当着小宇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目睹这一幕的杨知律对徐晴说：“有他在。”
送走徐晴和小宇，杨知律转身回所被连昭拉住。
“小律，你要不要回家休息？”
杨知律用轻松欢快的语气说：“不需要啦，你也熬了整夜的，我没问题的。”
“我这是职业因素。”
“我也有职业因素。”
杨知律吐了吐舌头，略了一声回了工位。
连昭没敢出太远的警，用一个星期的夜宵换来了张涛江和王立的任劳任怨。
一整个下午，杨知律都没有任何异常，笑容维持在正常弧度，工作效率也同往常一样。
但这往往是最不正常的。
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着暗流。
临近下班，杨知律突然起身，走出中心，连昭不放心跟在后面，始终相隔一米。
在一个拐角处，连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作响。
不好！！！
连昭跨过拐角。
老…老虎！！！
怎么又变成老虎了！！？
一只体型庞大、脑袋圆润的动物并拢前腿蹲坐着，额前的黑色斑纹若隐若现，俨然一个“王”字。
真的是老虎！！！
杨知律深知自己又惹了麻烦。
她已经很努力想要忍住，事情还是在下班前发生了。
老虎谄媚地笑着。
连昭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出对策。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杨平津。
“在派出所？？？”
“嗯。”
手机那头的杨平津刚从实验室出来，眉头拧紧，心跳加速。
“我马上开车过来。”
连昭看了一眼蜷缩成一团却占据不少面积？乖巧模样的老虎。
沉吟片刻，抬眸，十分坚定对着手机那头说：“你开卡车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