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这个孩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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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鞠和鹿丸的婚礼落幕，木叶的宾客们陆续返程，砂隐村也逐渐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然而，新婚的手鞠并没有立刻沉浸于二人世界。
被求婚前，千代风希玩笑似的那番话，鱼刺一般扎在她的心里。
风希一直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怎么会想到那样的借口的？
她心中沉淀多年的思绪再次翻涌。
【哎呀就是，我爱罗好像不想要小孩哎】千代风希的话在手鞠耳边环绕。
难道我爱罗真的对她提过？
得知此事的鹿丸挠了挠头：“你们兄妹的事我也不好指指点点，但是如果你心里真的放不下的话，不如去找我爱罗说开呢？”
于是做了一天心里建设的手鞠，找到了正准备下班回家研究新傀儡关节的勘九郎，拽着人来到了风影办公室。
“当当当。”
“进。”我爱罗正在批阅最后几份文件，听到敲门声抬头。
“你们怎么来了？”
我爱罗放下笔，看着两人一同到来，神色都有些严肃。
“我爱罗，我们有事要和你说。”
我爱罗望着眼前两个人，明明一个在婚期，本该去度蜜月，一个昨天喝酒时扯着自己，说帮忙完手鞠的婚事要好好修理自己的傀儡。
怎么都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我爱罗垂眸想了想：“昨天那伙人查明了，是敌视木叶与砂隐结盟的小型流浪忍族的残余。”
“我们找你不是为那件事。”手鞠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勘九郎将隔音结界升起。
手鞠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自己弟弟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碧绿眼睛。
“我爱罗，”她开门见山，声音比平时低沉，“关于……母亲的事，我们一直没谈过，今天想来跟你好好聊聊。”
我爱罗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面容平静：“手鞠，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还是先去和鹿丸……”
“不能因为过去很久就当没发生过！”
手鞠的语气有些激动，勘九郎压下她的肩膀，手鞠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神色复杂的勘九郎，“我们……我和勘九郎，作为哥哥姐姐，当年太小，很多事情不懂，也没能保护好你，甚至……因为恐惧和村子里的流言，有一段时间也疏远了你。”
勘九郎挠了挠头，声音闷闷的：“那时候……确实挺混蛋的。只知道害怕守鹤，忘了你也是我们的弟弟。”
我爱罗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不必道歉。当时的情况，恐惧是正常的。而且，父亲他……”
连父亲当时都采取了那样的态度，更何况是年幼的兄姐。
“但我们错了就是错了。”手鞠坚持道，她绕过桌子，走到我爱罗身边，勘九郎也跟在身后，一起向他郑重的鞠躬。
“对不起我爱罗，我们错了。”
他们一直知道，我爱罗对他们远不如千代风希亲近，因为他对他们是有恨的，在他的困境时期，只有千代风希对他敞开怀抱。而他们作为兄姐，给与的只有恶语与冷眼。
正因如此，即使后来放下芥蒂，他也不会像其他弟弟一样，亲昵的称他们为哥哥姐姐。
“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快起来吧。”我爱罗起身，要把他们扶起来。
结果两人同时起身，按住他往下一压。
我爱罗：“？”
手鞠严肃到：“所以我今天和勘九郎来，不是只想道歉。我们是想告诉你，妈妈的事，不是你的错。”
“……哈？”
勘九郎点头：“生育本身存在风险，当时村子里的医疗条件、父亲和高层的某些决策……很多复杂因素导致了那个结果。我爱罗你不能，也不该把妈妈的死背负在自己身上一辈子，尤其是……”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终究是手鞠咬咬牙，语气放缓，带着试探，“尤其是，当你和风希也可能面临同样选择的时候。”
这和风希有什么关系……他又不会把这些情感放到风希……
我爱罗突然一震，如果他和风希拥有一个孩子的话……
父亲与兄姐怨恨的眼神，柜子上相框里面色苍白的女人，幼年时被孤独吞噬的记忆席卷而来。
我爱罗这才意识到，他在害怕，害怕历史重演，害怕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千代风希面临风险。
“我好像……确实不敢去想……风希如果有了我们的孩子的事。”我爱罗脸色煞白，看向手鞠和勘九郎。
手鞠心中了然，果然，风希所说并不无原因。
手鞠心疼，“我爱罗，你爱风希，对吗？”
“当然。”我爱罗毫不犹豫。
“那你尊重她的想法吗？”
“当然。”我爱罗疑惑，不知道手鞠到底在说些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风希她……或许期待着拥有你们的孩子？”手鞠问道，仔细观察着我爱罗的反应。
“……”我爱罗再次沉默。
是的，他想过，却也不敢多想，这回让他的恐惧和矛盾更加深重。
勘九郎这时插话：“喂，我爱罗，别钻牛角尖。风希可不是普通女人，她不是輪廻根吗，她之前还给我吹过，什么不死不灭不伤的，不会因为生个孩子就……就那啥。再说了，现在的医疗条件和当年能比吗，砂隐和木叶最好的医疗忍者都随叫随到，春野樱还有纲手前辈那样的实力你还不放心？”
手鞠道：“我爱罗，如果……我是说如果，风希现在已经有了你们的孩子，你会怎么想？你会愿意要这个孩子吗？如果风希想要留下的话，你会支持风希，和她一起面对吗？”
我爱罗碧绿的眼眸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喉结滚动，半晌，才极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
如果风希有了他们的孩子，我爱罗心中一阵激动。
盖过兴奋的是他的恐惧，心脏都揪紧了。
他无法想象如果风希受到伤害，他会怎样。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几乎要压过对拥有血脉相连的孩子的渴望。
我爱罗攥拳，片刻后缓缓松开，“……但只要是风希愿意，风希想要，我不会反对她。”
我爱罗沉思片刻，觉得自己的兄姐说的没错，现在的医疗发达，没有忍兽要移植，迈不过那道坎的其实只有自己。
如果风希想要一个孩子……我爱罗心脏不住跳动。
突然，我爱罗皱眉，他抬头望着自己的兄姐，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中，终于询问道：
“所以……你们过来，是想劝我和风希……要个孩子？”
手鞠眨了眨眼睛，搓了搓手：“那个，我爱罗，我这几天有注意到风希她……她看起来……似乎特别容易疲倦。求婚那天，后来靠在你就睡着了，还有我婚前，那几天白天也常常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
我爱罗心头一紧，立刻点头：“是，我也发现了。她说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筹备婚礼累着了，我让她多休息，今天下午她去医疗部做检查了，我正打算晚上回家问问她，是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累吗？”
手鞠眼睛一亮，追问，“那她有没有……比如早上起来恶心，或者胃口突然变差？对某些气味特别敏感？”
我爱罗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她食欲一直不错，也没有呕吐的迹象。只是睡得比较多，白天也会小憩。”
他顿了顿，看向手鞠，“你为什么问这些？”
手鞠与勘九郎交换了一个眼神，勘九郎的脸上也露出惊讶表情。
勘九郎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我爱罗，我们的印象里……母亲怀你的时候，前期好像也是特别嗜睡，胃口不算太好……那时候我们还小，记不太清具体，但‘母亲总是闭眼小憩’这个印象很深。”
轰——！
勘九郎的话如同惊雷，在我爱罗脑海中炸响！
嗜睡……母亲怀他时嗜睡……风希最近嗜睡……难道……？！
一股巨大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喜的激流，瞬间席卷了我爱罗！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是说……风希她有可能……” 我爱罗的声音颤抖，碧绿的瞳孔紧缩。
勘九郎一拍大腿：“那应该就是了！风希那丫头，自己大大咧咧的可能没注意，或者注意到了也没往怀孕那方面想！”
“她想什么？她小时候在忍者学校没待几天就出任务去了，谁会教她这些？”
手鞠急切地转向我爱罗，“风希人呢？现在在哪儿？已经去医院检查完了吗？现在回家了？”
我爱罗脸色有些发白：“她……她下午说自己去医疗部做例行检查，让我安心工作，不用陪……现在应该在医疗部，或者已经检查完回家了。”
手鞠当机立断，转身就往外走：“我去医疗部看看！勘九郎，你跟我一起！”
勘九郎连忙跟上，走到门口，又回头，难得对我爱罗极其严肃道：“我爱罗！你给我听好了！如果风希真的有了你们的孩子，不管你现在心里多乱，多害怕，都给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收起来！那是你们的孩子，风希为了你付出多少你自己清楚！这种时候，你要是敢说一句丧良心的话，敢让她受一点点委屈，我这个当大哥的第一个饶不了你！听见没有？！”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回家看看去！”手鞠着急的声音在办公室外炸响。
心中乱成一团，各种情绪激烈交战。
孩子……他和风希的孩子……可能真的存在了吗？
我爱罗站在原地，猛地一激灵，而后连忙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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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手鞠和勘九郎去到我爱罗办公室谈话的这段时间，砂隐村外，一小片罕见的翠竹院落里。
林中有个简单的秋千架，千代风希正坐在轻轻晃动的秋千上，背靠着一边的绳索，手里拿着一张刚从医疗部出来还带着点仪器温热的影像照片。
“嗯……”千代风希举起照片，对着透过竹叶缝隙洒落的阳光，翻来覆去研究。
照片上，只有一个模糊的、豆粒大小的轮廓，旁边有医疗忍者标注的初步测量数据。
“啪！”
千代风希往照片上弹了一下，“啧啧”称奇。
“这玩意儿能长成小孩？”
惊喜吗？
有的。
当医疗部的女忍用温和又谨慎的语气告诉她这个“高度可能性”时，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即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带着点酸涩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
那是她和我爱罗的血脉。
她小心地把照片揣进贴身的口袋，拍了拍。
但她非常发愁，怎么跟我爱罗说？
她知道我爱罗的心结。
关于他母亲的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深植于他灵魂的恐惧。
“万一……他实在不想要孩子呢？” 这个念头让千代风希心里有点堵，她摸了摸肚子，那里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作为世界上最后的“輪廻根”血脉，这个孩子对她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他/她是千代风希与这个世界、与她所爱之人的血脉羁绊。
更是已然没有亲人的她，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联结。
不要？
光是想想，心口就一阵抽痛。
但怎么说服我爱罗呢？
千代风希在秋千上晃悠了几下，跳下秋千，走到一片空地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爱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有宝宝了！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现在医疗技术也发达，不会有事的！我们一起期待他/她到来好不好？”
说完自己摇摇头，“不行不行，太敷衍了，没有说清核心问题……”
而后她又找了根稍微直溜点的竹子做代表，抱住“竹子我爱罗”撒娇道：“我爱罗~你看，我们有小宝宝了哦！是你和我的哦！你难道不开心吗？不要怕嘛，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会保护好宝宝！你也要保护我们呕……！”
千代风希被自己的演技恶心到了，扶着竹子皱眉：“……太肉麻了，不好不好……”
再来！
千代风希背着手，对着竹子侃侃而谈：“我爱罗，经过检查我怀孕了，数据显示，现代医疗条件下生育风险已大幅降低。我的輪廻根体质也可以保证我生下他/她完全没有伤害。此外，从家族延续和感情长远角度考虑，这个孩子的到来有利于我们……”
千代风希说到一半自己先泄了气，“啊……我又不是在开忍术研讨会！”
千代风希挫败地坐回秋千上，晃荡着腿，愁眉苦脸。
“哎呀，好麻烦……”她学着鹿丸的语气嘟囔了一句，随即被自己逗笑了。
笑着笑着，一个极其不靠谱的念头，钻进了不靠谱的她的不靠谱的脑子。
“要不……”她眼睛转了转，抬头看着竹林外，广阔天空的方向，“我干脆先出去躲一躲？等生完了孩子再回来？到时候就跟我爱罗说……嗯，说这个孩子是我在外面捡的！对！他爱信不信反正又不能把孩子塞回去！”
千代风希本质上还是个年轻小姑娘，虽然拥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但在处理私人大事上，完全没有头绪。
加上她自由惯了，行动力又超强，这个“逃跑计划”一旦萌芽，就迅速成长。
“嗯！就这么办！”她一拍膝盖，又从秋千上跳下来。
说干就干。
她立刻转身进屋，快速收拾了一个小包，装了换洗衣物、一些钱、必要的忍具和药品，带好了那张被她看了无数遍也没找明白头和屁股到底在哪儿的“豆芽”照片。
然后，她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对着空白的信纸发了一会儿呆。
写什么呢？
实话实说“我怀孕了很害怕你反应太大所以先跑了”？
不行不行太敷衍了……
写“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回来”？
和上一个也没差……
最终，她咬了咬笔杆，落笔写下：
「我爱罗：
突然想出去玩。
别担心，我玩一段时间就回来。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会给你寄小礼物的！
—— 你的风希」
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她把纸条压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环顾了一下温馨小窝，心里涌起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没心没肺的轻松。
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轻声说：“嘿，小不点，跟着我你算见世面了，我要带你出去旅行咯。咱娘俩先去看看世界，晚一些再让你见你爹，好不好？”
“就这么定啦！”千代风希自顾自答道。
然后，她背起小包，如同一阵轻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砂隐村。
留下了浑然不知即将到家的我爱罗，和那张字迹俏皮的留言条。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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