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
路上，车窗，美景。
终于到了酒吧，大家能分散开了，不用待在刚刚的僵尸气氛了，林枔枂和陈知松了一口气。
进入酒吧，由于还未到晚上，人并不算多。陈知弥补了昨天开幕式上林枔枂没有吃东西的遗憾，准备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她没想到还有蓝凛的份。
作为半个生意人，在蓝凛的公司正式开来这里的前两年，其筹备就已经在圈子里刮起了一阵狂风。可以说，陈知决定开一家酒吧，即使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但和蓝凛带来的利益也脱不了干系。一个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女性的公司，分流了近两百人来到这里的集团，小镇上多了一百多名女性，再开一个全女酒吧，岂不乐哉？
的确，她的营业离不开蓝凛。比如现在，“蓝总？蓝总好。”在大酒桌的面前，只是想来拿甜点的两位女生，看到蓝凛时一脸惊讶。
“嗯，你们好。”蓝凛冲着她们点了一下头。两个女生也尬笑着回应，逃也似的去了别的地方。
……此时的陈知看到心里一阵痛，在酒吧遇到老板，得是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一旁的林枔枂看到这场景捂嘴偷笑，被蓝凛觉察了。林枔枂自知被发现，又开始转移话题。
“吃。这里的寿司还挺不错的，甜点也很好，要是准备一点小龙虾就更好了，下酒！”说着用眼神暗示了一下陈知。两人意会地交换眼神。
说时迟那时快，习惯了吃饭时给陈知夹自己不喜欢的菜，林枔枂顺其自然地把炙烤虾放到了旁边的餐盘，突然想起来，这好像是蓝凛的。还没来得及道歉，蓝凛就已经飞快把东西吃到了自己的嘴里。
“好吃。”蓝凛转过头，看着林枔枂。
在酒吧蓝调的环境下，转头的那一瞬间，蓝凛的嘴巴刚刚结束咀嚼。睫毛和头发在灯光的映射下更加清晰，蓝凛的鼻子是很优秀的鹰钩鼻，配上她的薄唇显得很有杀伤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给人的感觉，是柔和。
因为是清吧，放的都是一些抒缓的音乐，陈知不知什么时候去招待客人了，偌大的空间好像只剩下她们两个。
蓝色和红色交错的氛围灯下，林枔枂看着蓝凛，脑海中浮现出张爱玲写的：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似乎她这样的储备，就是为了这个瞬间而存在，用来为她的这种感觉解惑而服务。爱上一个人的感觉。
蓝凛低着头吃东西，准备为接下来的夜，喝酒做准备。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单纯想吃，在夸完林枔枂给的虾之后，她再没说过一句话。
林枔枂低头看看自己，装饰了半天的熟女气质，在蓝凛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感觉就算往蓝凛身上套一条海底小纵队的睡衣，她也能优雅行动。
最后还是陈知走过来让两人去吧台才打破这寂静。她刚刚去巡了一圈，确认刚刚那两个人没有因为蓝凛而离开，才松了一口气。想到这里面蓝凛的员工估计还不少，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超级VVVIP座位，follow me。”陈知向蓝凛抛去一个媚眼，林枔枂在一旁看着感到无语，陈知这个社交对谁都是一如既往地骚气。
不过她给蓝凛安排的座位确实不错，是一个很隐蔽的位置，如果不仔细看没有谁能够注意到蓝凛。而蓝凛的位置又能够清晰看到吧台——林枔枂即将要坐在那里调酒的地方。
与酒有关的东西，对林枔枂来说就像是天生自带的叠加buff，比如现在，她一手拿调酒壶，把从青苹果小站带来的柠檬挖出果肉，再加冰块，蛋清和威士忌疯狂shake，有时看似狂躁的行为，是在发泄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但放在调酒这件事上，反而成了锦上添花。
林枔枂的手指可以说是修长但又不失力量，手握高脚杯的时候，如一条白蛇缠绕，让人对杯里的酒兴趣倍增。柠檬和威士忌完美融合，在酒吧里所有人好奇林枔枂会再加什么的时候，她磨磨蹭蹭，用微型榨汁机榨东西发出吱吱响的声音，然后把青苹果汁过滤出来加入。还有…一片姜。
最后收官之笔，林枔枂拿起一片紫苏叶，拍一拍，放到杯上。
“大家想要的自取，还有还有。”她笑眯眯地说。
之后的一个小时，大概就是客人点单，她疯狂摇，她疯狂摇，客人再点单。直到林枔枂向陈知发出一个威逼利诱的眼神警告，陈知才和客人们说，“我们还有专业的调酒师熬，让我朋友休息休息。”
陈知看出来了林枔枂眼里沉重的怨念和鲨气，林枔枂的愤怒情绪要是外露了，那就是真的可怕了。
哼，这才像话嘛，林枔枂路过陈知的时候又瞪了她一下，然后对她做了一个鬼脸。
如果是平常的日子，林枔枂一定会很乐意帮陈知忙，她自己也很享受调酒，和女孩子们聊天开玩笑，然后听到大家夸赞自己的手艺。但是今天不是平常的日子，今天可是蓝凛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调酒的日子啊！
她徐徐走到蓝凛身边，顺便给她带了一瓶果汁和一些点心。
“刚刚太忙了，没有能顾及到你，不好意思。”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像蓝凛这样的大老板强人，自己怎么能这样说，有一种怪异的上位者姿态。
“没事，我有好几个员工都在前面，我坐过去了大家都放不开，玩的不尽兴。这个地方坐着挺舒服的，你调酒的每一个动作，我都能看得很清楚。”蓝凛看着她。
“ww那就好。你吃点东西吧，这样光坐着不无聊吗。”
“嗯，还好，虽然没怎么来过酒吧，但是这里氛围很好，没有大吵大闹的，音乐也很舒缓，也很适合放松。”
听到放松，林枔枂又绷紧了自己的神经，想起今天蓝凛中暑的事，内心觉得愧疚。
“不行，你还是得多补充能量，吃点东西。”
“都来酒吧了，你不帮我调杯酒吗？”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枔枂竟从蓝凛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可是你今天中暑了呀，还是保重身体最重要好吗。”林枔枂有点急了。“但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来都来了。而且约等于是我带你出来玩的……”
林枔枂看着蓝凛，酒吧的光线本就微弱，这里还在角落。可能是中暑的原因，此刻的蓝凛看着不像平时那般冷淡，一点点灯光就让林枔枂足以看清她眼角边若隐若现的泪痕。这样的她，让林枔枂怎忍心拒绝蓝凛的任何请求？
“我去调一杯特调给你。”林枔枂突然起身，“你专属的喔，独一无二的喔，虽然好像每一杯酒都是这样？。”
听到这话，蓝凛笑了一下，“嗯，谢谢你。期待我的专属特调。”
林枔枂不知道，自己转身走去吧台的时候耳朵有多红，蓝凛看得又有多清楚，笑得有多开心。
和陈知说了什么情况以后，林枔枂拿了一杯低浓度鸡尾酒，和青苹果百香果走向蓝凛。
“那里太多人了，我就不过去打扰她们喝酒了，自己拿了点材料过来给你。”
“你没拿冰块吗。”
“不需要，看我只是搅搅搅也能给你调出好喝的酒。”
“嗯，静候。”蓝凛依旧笑着。
林枔枂不敢抬头，她知道自己现在很害羞，比刚刚被一堆人包围还要害羞。
的确，她只需要一个杯子和一根吸管，把三样东西都倒进去。百香果她选了甜的，和柠檬的酸混合在一起，是热带和亚热带的风味。
鸡尾酒放的很多，主要作用是给蓝凛一个心理慰藉。酒吧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不给人家喝酒吧。
蓝凛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枔枂，像刚刚看着她站在吧台调酒的时候一样。
现在的她侧脸对着自己，化过妆的林枔枂相比平时的慵懒散漫多了一丝精致和成熟，当然这个成熟也只是指看起来。酒吧的空调并不算冷，林枔枂的衬衫衣袖被挽了起来，调酒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的手腕，很有力量感，大概是平时扛酒水扛的。想到这，蓝凛又觉得好玩，开始想象林枔枂要补货时缓缓挪动到青苹果小站的样子。
“嗯？你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
“噢噢，刚刚想到了一点有趣的事。”
“我做好了，喝吧。”林枔枂期待地看着蓝凛。
蓝凛拿起酒杯晃了晃，仿佛在对待一场很丰盛的佳肴。
“嗯！好喝。只是酒精有像没有一样。”
“你就忍一忍吧，有一点酒喝就不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发现隔壁桌来了两个人。
酒吧的音乐一直放着，陈知还是挺有品味的，当初音响花了大几万，现在的歌曲放的是a thousand years，romantic,lingering and so touching
可能有音乐感染的原因，旁边的人从一开始的聊天，转化为了亲密的状态，甚至到最后的……亲吻？。
一旁的林枔枂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可以说是达到了今天最红的颜色。
只是一会儿倒还可以接受，可是这两人停止亲嘴之后还一直在做暧昧的行为啊。主要是，此刻蓝凛在自己身旁。虽然自己没有感受出她有什么不对劲，好像依旧正常吃喝，但从小就含蓄内敛的林枔枂实在有点难以继续待下去。
“我去找一下我的朋友。”
“嗯。”
“喂，”林枔枂和正在花天酒地的陈知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你这个酒吧是不是太开放了，怎么有人在这儿亲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姐，这很正常好吗。”陈知看了一下林枔枂坐的那个方向，“那两个人是情侣啊，你和蓝凛坐在那儿黑不溜秋的地方，她们可能以为你们也是一对儿，就没有避讳吧~”
“啊啊啊你再这么见见的，我不好意思啊。算了，我今晚还是先回家吧。反正也挺晚了。”
“行，我派车送你们。”
林枔枂拖着沉重的步伐迈向蓝凛，“我们回去吧，现在也不早了。”
“嗯。”蓝凛点头，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咸淡。
到家后，蓝凛比林枔枂率先开口——在两人无声在客厅了半个小时之后。
“你朋友开的全女酒吧不止是全女酒吧呀。”
“嗯，也是女同酒吧。”林枔枂边喝茶边说，像对八十岁的外婆出柜一样紧张。
“喔，看出来了。话说你怎么这么局促，和我待在一起不开心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担心你接受不了性少数群体。我朋友她也是。而且今天……酒吧坐在我们旁边的情侣，我觉得，我觉得这也太开放了！其实我看着都有点害羞。”
“你是看所有情侣这样都会害羞吧。”蓝凛看着林枔枂扭扭捏捏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嗯，嗯嗯。大学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看见亲嘴的情侣我都会跑开……”
“你不用担心我会歧视性少数群体。你朋友人也挺好的。”蓝凛喝着林枔枂给她倒的蜂蜜水。“因为我就是两个妈妈生出来的呦。”
“两个妈妈……这是怎么生。”
“卵子与卵子结合。”蓝凛科普似的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不是学生物学的，但我妈妈是。她很厉害。”
“哇，真的很厉害。”听到这些，林枔枂发自内心的敬佩，“她们生下你一定也是很不容易的。”她没有过多去问蓝凛的事，出于礼貌，也是因为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有些震撼。
“这件事不是秘密，有一点了解我的人都知道，你不需要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而有心理负担。”蓝凛接着说。
“嗯，谢谢你给我分享关于你的事。”林枔枂笑看着蓝凛，终于又在今晚露出了比较自然的表情。
蓝凛看着她兔子一样的眼睛，觉得可爱。
“时候都不早了，睡觉吧。”
“好！晚安。明天开工顺利。”林枔枂说完，一蹦一跳地上楼了。
夜，静悄悄到来。
今晚，又轮到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林内心os：有一点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那她和我说这些，是不是代表我是了解她的人。
世界上，又将多两个怀揣着美梦和幸福入睡的女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