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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绑架 此时的她, ...

  •   一个小厮从楼上下来来到管事身侧,附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

      管事男子点了点头,重新登上一楼的红台,“各位,我们东家已经选出了最佳的对子。”

      “就是三楼的这位小公子,待会我们酒楼会将万年乌松草送至雅间。”

      贺玺躬身作了一揖,便来到裴小少爷的身边举箸而食。乌松草到手,她心下略定,这会腹中倒有些有些饥肠辘辘了。而离贺玺最近的裴砚声短暂放下手中的丸子羹,抓住贺玺的手臂惊呼道,“师傅,你原来对子对的这么好!”,

      接着又傻笑起来,“太好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担心夫子骂我了!”

      贺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她无语地掰开裴砚声抓着自己的手,“不行,自己好好完成书院的课业。”

      裴砚声嘟了嘟嘴,悲愤地扯下盘中八宝酥鸭仅存的最后一只腿,“师傅,我一想到明天要去书院读什么之乎者也就浑身难受”,

      “那你就多吃点,化悲愤为食欲。”贺玺好笑地舀了一碗莲藕丸子羹送至他的跟前。

      “胖子吃什么这么香呢?”,帘子被人掀起,燕绥之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随手扯过一把椅子抱臂坐在贺玺和裴砚声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贺玺,“喜何,介不介意再多双筷子?”

      贺玺没有吭声,她看了一眼裴砚声,只见他激动地站起身来,“燕绥之!要吃你自己去隔壁找个雅间去!”,他将饭碗抱在手中,“堂堂侯府嫡孙不至于这点钱都出不起吧!”

      燕绥之闻言却不恼,而是出言逗弄,“裴砚声,为啥你看见我总是这么大反应呀?”,说着装作恍然大悟地讶异一声,“该不会,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吧!”

      “呸呸呸”,裴砚声脸上一僵,晦气地翻了个白眼,“天底下怎会有你这般不要脸的人。”,他拉起贺玺就要出门,却被燕绥之伸手拦住,“胖子可有点眼力见吧,没看到喜何还没吃完吗。”

      裴砚声一听顿时收回刚要迈出去的左脚,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扭过头去不再看燕绥之。贺玺见他蔫蔫的样子,主动放下碗筷,“走吧,砚声,我吃饱了。”

      裴砚声看了看贺玺面前干净的碗碟,摇了摇头没有起身。而被晾在一边的燕绥之忽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侧过头去好似在用袖子抹眼泪。

      裴砚声一愣,印象中的燕绥之总是张扬聪明又不可一世的,而且特别爱跟自己对着干,可现下他似乎被自己气哭了。

      裴砚声突然手足无措起来,半晌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走上前结结巴巴地安慰道,“燕绥之,虽然你这人傲慢又无礼,平日里总爱欺负我,但你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最起码,你就比我聪明多了,每次都是甲上,书院的夫子都喜欢你,而且你长得也确实比小爷我要好看那么一丢丢,算了 ,是一大截”,

      说着又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头补充道,“也不怪我不理你,你之前总和我过不去。好几次都告发我逃学去赌坊,而且,你上次还无缘无故将我踹下马匹......”

      谁知,话还没有说完,便传来了一阵极低的笑声。这笑声的主人显然是抑制不住漏了出来,裴砚声上前猛然抓住燕绥之的肩膀将他整个身子翻转过来。只见眼前之人脸上哪有半点泪痕,眼尾上翘,满是笑意。

      裴砚声登时便怒了起来,“好啊,燕绥之!我好心安慰你!你又耍我!”

      燕绥之却难得正色,抢过裴砚声腰间的山水墨扇,又用扇柄敲了敲他吃的鼓鼓的腹部,“裴砚声,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那是在救你。”

      “救我!”裴砚声一愣。

      “是啊,有些人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满腹仁义,实则背后尽做些伤天害理的恶事,而裴砚声你看似纨绔不堪,实则秉性单纯善良。”

      “我原来这么好。”听到自己的死对头夸自己,裴砚声不免得意起来。

      然而,下一秒,燕绥之又恢复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样,唇角绽放出几分带着野气的笑容,他转头对着贺玺问道,“他还真信了?我骗他玩的呢。”

      贺玺神色复杂,直觉告诉她,燕绥之刚刚说的话,

      是真的。

      他在提醒裴砚声,实则也是在变相告诉自己,

      书院里有人要害裴小少爷。

      可是为什么呢?

      贺玺垂眸......这背后的人和上辈子害裴家家破人亡的会是一批人吗?

      看来书院里她更要小心谨慎,揪出背后的毒蛇。

      “砰”的一声,思绪戛然而止,燕绥之解下腰间束着的一袋金子扔到两人桌上,

      “这是?”贺玺看着桌上金光闪闪的丝绸袋子不解道,

      “送你和裴砚声的”,说完燕绥之又望向有些意外的裴砚声,“裴砚声,谢谢你刚刚安慰我。”

      然后他哼着小曲,转身朝着雅间外走去,那修长有力的双腿包裹在黑色的马靴里,走起路来意气风发。

      而留下的裴砚声则被燕绥之的几番变脸弄的晕头转向,他不解地挠挠头,“师傅,燕绥之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贺玺不答,而是认真地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郑重嘱咐,

      “砚声,你若真当我是你师傅的话就记住,日后若有人激你,千万不要随意与他发生争斗,凡事多想几分。”

      “首要的任务务必保全自己。”

      保全自己,而我会同你一起,保全裴家。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在心里承诺。

      裴砚声看着贺玺严肃的神情,他点了点头把她刚刚说的话记在心中。

      ——

      待拿到管家亲自送来的乌松草后,两人各自想着事情上了望江楼外的裴家马车。

      裴砚声一路心事重重,他想着燕绥之今晚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纷呈,一会疑惑一会愤怒一会又得意地笑起来。而贺玺则蒙着脸看起来一脸平静,实则内心在细细思索到底有谁可能会加害裴砚声。

      因此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马车逐渐往偏僻的郊外驶去。

      春日的风吹起一角车帘,贺玺无意识地往车外一瞥,倏地愣住。

      这,不是回裴府的路!

      她不动声色地拽过裴砚声,一只手指竖在嘴边,一只手指悄悄指了指帘外。

      裴砚声正想着事情,忽然见到眼前陌生的景象。他正要惊呼出声,被贺玺赶忙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接着,贺玺对他摇了摇头,而裴砚声也立马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被绑架了!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下,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老头掀开正前的车帘,抚着胡须说道,

      “两位舟车劳顿,要不上我家主人那喝杯茶?”

      裴砚声惊慌地抓住贺玺,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而贺玺见状悄悄握紧了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手背,然后出言谢绝,“不了老人家,天色将晚,我们还急着赶路呢,这茶改日再喝。”

      说着突然出其不意地抓过车夫的缰绳,迅速一抽,马儿顿时抬腿跃起。

      那个老头儿笑容一僵,赶紧滚到一旁才没有被马蹄活活踏死。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上的尘土,冲着身后的密林处挥了挥手,霎时间,一群黑衣人翻身上马,朝着眼前的马车追了上去。

      夕阳西斜,两侧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木,只余下当中的一条小道。四周人迹罕至,偶有几只鸟儿扑腾地飞过,惊起晚霞阵阵。

      贺玺坐在马背上熟练地抽打着缰绳,而裴砚声则是不住地往回看,

      “他们要赶上来了!”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贺玺只好更加用力地抽打身下的骏马,骏马吃痛,撒开马蹄越发地飞奔起来,马车所过之处扬起滚滚烟尘。

      然而马车终究跑不过背后黑衣人训练有素的马匹,眼看距离就要越来越近。贺玺心一狠,拔下头上的木簪,朝着裴砚声吼了一声,

      “坐好了!”

      然后用锋利的簪头刺入骏马的脖颈,鲜血顿时溢了出来。

      骏马立刻发狂了起来,再也不听指挥狂奔向前。贺玺松开缰绳,俯下身去紧紧抱着骏马,而裴砚声也死死抓住马车的支架,不一会他们便甩开身后的黑衣人一大截。

      眼前的小道好似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是过了多久,面前的小路突然宽敞了起来,不远处也升起几缕炊烟。

      忽然,几只白毛羽箭射向骏马,

      箭无虚发。

      骏马立刻没了生息,马车车厢硬生生断成两截,坐在里面的裴砚声眼看就要摔下马车,贺玺眼疾手快地扯住他的衣袖,踩着马鞍卸去了大半的力后才同他一起滚到了地上。

      不远处的人家大门紧闭,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三四个家丁模样的大汉手持弓箭从暗处走了出来。

      贺玺将裴砚声护在身后,前有大汉,后有黑衣人,

      此时的她,无处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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