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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被抓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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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救他。”
一道阴冷的声音瞬间令曾行警惕,他转过身。
阴影处,一团黑气飘出来,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时井让我转告你,叶熙恒已经怀疑你,让你不要轻举妄动,更不用救他。”
“你是他养的那只鬼?”他道。
“呵,算是吧。”厉鬼赵闻冷哼。
当初在烂尾楼里,时井并没有杀了他,反而给他喂了血,并让他在时井身份暴露后杀了叶疏,吞噬对方的灵魂。
“他是故意被抓的?”
赵闻:“我不知道。”说完便消失了。
曾行举起电话跟那边说不用了。
电话那头的谢与书没多问,只淡淡应了声“好”,便挂断了通话。
地下室。
石桌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曾行俯身打开盒盖,五个小瓶整齐排列,瓶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叶熙恒:“都打开。”
他依次拧开瓶塞,黑烟争先恐后从瓶口涌出凝成五只鬼影,獠牙外露,视线死死锁定眼前美味的食物。
“去。”叶熙恒声音平淡无波。
鬼影瞬间扑上去,密密麻麻趴在时井身上,尖锐的指甲嵌入皮肤,疯狂吸食着血液。
时井身体猛地一颤,喉间溢出闷哼,头无力歪向一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曾行目光略微下垂,落在地面的水渍上,安静的地下室里,嘶嘶的吸吮声显得格外清晰,垂在身侧的手指无声动了动。
时井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上的血迹也被吸食得干干净,头突然一垂,彻底没了动静,只剩下铁链还在晃动。
“够了。”叶熙恒摇着手腕上的铃铛,将五只鬼封回瓶中。
他瞥了眼晕厥的时井:“找个医生来,止血补液,别让他死了。”
手下应声退去。
叶熙恒转身看向曾行:“把瓶子收好。”
他上前将瓶子整理好放回盒子,余光不经意扫过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随后跟着对方走出地下室。
后两天,叶熙恒只在听闻叶疏死讯时动过一次怒,就再也没去地下室见时井,只是让医生吊着时井一条命就行。
曾行想去看看时井的情况,他担心对方一个不小心将自己的小命玩没了,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第三天,谢坤亲自将两件“货物”打包送到地下室,为后天启程前往研究所做准备。
他汇报完本想离开,叶熙恒的声音漫不经心响起:“别急着走,先看看这个。”
曾行转身,目光触及红木茶几上的那几张照片。
第一张是时念笑眼弯弯的侧脸,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的讨好;第二张是时井在校园里的一张抓拍照片,眼神冰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与照片上的时念如出一辙。
他一张张翻下去,眼神从不解,到蹙眉沉吟,最后定格在两张重叠的脸上。
“他们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男的?!”
他抬眼看向叶熙恒,目光诧异,仿佛完全没料到这层关系。
叶熙恒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烟雾模糊了眉眼,静静注视着他不语。
“表哥,这事太荒唐了!”曾行将照片重重按在桌上,“我和时念是打游戏认识的,奔现后交往没几天就分手了。我以为就是段普通的网恋,怎么也想不到,他是个男人,还跑到你身边来了!”
他眉峰紧蹙,带着几分懊恼与后怕:“我清楚表哥的性子。但那时候我刚凭着你摆脱私生子的身份,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疏远我,所以一直没敢提。”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男的,还故意接近你,就算拼着被你误会,也一定会告诉你。毕竟,我能有今天,全靠表哥。”
叶熙恒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分手?”
曾行脸色有些难看:“那天时念来维丽找我,刚好撞见谢坤,被强行带到了酒店,我赶到时已经晚了。等我处理完谢坤的事情,她就强硬地跟我提了分手。”
烟蒂燃到尽头,叶熙恒将其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你现在对她是旧情难忘,还是怀恨在心?”
曾行语气透着股玩世不恭:“世上女人多的是,哪来什么旧情难忘。”
“从她跟我提分手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过现在他是表哥的敌人,自然也是我的敌人,敢算计到表哥头上,就是跟我过不去。”
叶熙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么说,你也恨他?”
“表哥需要我怎么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叶熙恒轻笑一声,“倒是谢坤,已经下去一个多小时了,这断根之仇我也拦不住,你去看看,别让他把人给弄死了。”
“好。”曾行低垂眉眼,掩住神情,退后几步转身离去。
心底对时井的担忧如野草般疯长。
地下室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投下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比往常更显压抑。
整条走廊安静得不正常,他只顾着往前冲,竟没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他来到关着时井的房间门口,两个守门的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显然是被人打晕了。
曾行心头一紧,瞬间忘了伪装,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房间里,十字架空荡荡的,铁链散乱在地,地上只躺着一个人。谢坤后脑溢出血液,双目紧闭。
他蹲下身,探了探谢坤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那些明显的打斗痕迹。
时井不见了。
他顺着地上断续延伸的血迹望去,一路指向别墅。
叶熙恒目送曾行离开,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叶少,适合的身体已经找到,但疏少的灵魂依旧没有踪迹。”
听闻叶疏的死讯后,叶熙恒便立即派人去找叶疏的灵魂和那只鬼魂,只要在七天内找回灵魂和一具契合的身体,就可以让叶疏借尸还魂。
“加派人手,七天之内,必须找到。”
叶熙恒挂断电话,从烟盒里拿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火光映出那张冷峻的侧脸,身后,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的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后退几步避开,刀锋擦着脖颈掠过,目光盯住来人。
时井,整个人看着破碎得宛如被一阵风一吹便倒,但双眼赤红,手持长刀,像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叶熙恒迅速探入衣袋,掏出瓷瓶打开瓶塞,口中低喝一声咒语。
时井矮身躲过厉鬼的攻击,反手将刀刃在手臂上一划,以血为墨,在刀身疾速画下一道符文。
他借力从沙发上跃起,劈向厉鬼。
一声凄厉惨叫,伤口滋滋作响,白烟升腾,仿佛烈火灼烧腐肉。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厉鬼,阴风骤起,黑雾翻涌,尖啸着扑向时井。
曾行脚步一顿,迅速往二楼跑去,紧接着,一声枪响响彻别墅,惊起林中栖鸟,四散飞逃。
他刚在书房门口露面,那正对着叶熙恒的枪口微微一偏。
“砰砰砰!”
子弹横飞,打中门框和地板,火星四溅。他迅速翻滚躲避,差点被打成筛子。
屋内一片安静。
他小心翼翼探头看去。
时井肩部血肉模糊,两只手握着一把枪,枪口稳稳对准叶熙恒,眼神冰冷。
天花板上,厉鬼匍匐如蛛,虎视眈眈。
叶熙恒站得笔直,他抹去脸上溅到的血迹,姿态从容:“难怪医生说你恢复力惊人。”
他眯起眼,目光锐利,在时井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透出几分贪婪与探究:“你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时井没看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门口:“还不出来?需要我再送你几颗子弹?”
曾行缓缓走出,站到叶熙恒身边,低声道:“表哥,他伤了谢坤逃出来的。”随即转向时井,语气转冷,“现在放下枪,还能少受点罪。”
时井不语,只是扯了下嘴角,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今天是十月二十八号。”
天花板上,一团仿佛嵌在墙里的黑影慢慢靠近那只厉鬼。
叶熙恒:“什么意思?”
时井笑而不语。在厉鬼被束缚的那一刻,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曾行反应极快,侧身挡在叶熙恒面前,子弹擦过手臂,射入墙内。
与此同时,厉鬼怒吼一声,挣脱束缚,赵闻被狠狠甩飞,厉鬼转身扑向时井。
嘭一声,二楼落地窗破裂,玻璃四散,一道人影飞出,重重砸落草坪,翻滚几圈后一动不动,额角的鲜血缓缓流淌下来。
叶熙恒冲到窗前,俯视下方,脸色阴沉。
几辆黑色轿车驶入别墅,车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
谢坤跌跌撞撞走出地下室,脸上满是血污与疯狂,他一眼看到草坪上昏迷的时井,面容狰狞,握紧手里的刀大步上前。
“你不是挺能逃吗?”他嘶吼着,“我让你生不如死!”
刀刃高高扬起。
下一秒,谢坤被一脚踢翻在地,两个黑衣人上前将他死死按压在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
谢坤疯狂挣扎,脸摩擦着地面,头皮一疼,他怒吼抬头,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声音戛然而止,像财狼遇上了比自己更凶狠的老虎,顿时安静下来。
那中年男人正平静看着他,眼神淡漠,转身望向从楼梯走下的叶熙恒,微微颔首。
“叶先生,我们需要谈谈。”
十几分钟后,房门开启。
中年男人与叶熙恒并肩而出,神情如常,握手告别。
两名黑衣人抬着昏迷的时井登上其中一辆车,谢坤则像条死狗般拖进另一辆。车门关闭,引擎低鸣,车队驶离。
曾行走到叶熙恒身旁:“表哥,他是什么人?”
叶熙恒掐灭指尖的烟,那张方才还温文尔雅的面孔,此刻寒若冰霜,眼神阴沉:“谢家主家人。”
谢家?
能让叶熙恒亲自迎送、礼让三分,甚至默许带走时井与谢坤,除了谢家主家,没有谁了。
可是曾行没有让谢与书帮忙啊,所以这个中年男人绝对不是谢与书派来的。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时井与谢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