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攻略天龙人游戏》薄荷盐汽水

27、谁埋伏谁啊 “比赛……

　　芬妮：“你真的要去？这有可能是一个圈套，针对你的圈套。”
　　L：“不管是不是圈套，对方都是约架，没区别。”
　　芬妮：“如果对方是调查局伪装的呢？”
　　L：“那就是调查局找我约架。”

　　洛西焱有十足的把握。
　　上次在沃恩科技大厦，调查局是占了地形优势，大厦门窗一关，他就是一只透明小白鼠。但在绿地中央，那就是开阔地带了，在空间不受限制的情况下，隐身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中心城某间公寓内，戴着黑框眼睛的男生看着手环上不断冒出的消息，嘴唇嗫嚅了一下，小声说：“维、维奥塔斯警官，我已经按照您的指令发布宣战帖了，但是……您在评论区串得也太不像回事了吧？我觉得那个L不会来的……”
　　天知道他只是一个喜欢探索神秘未知领域的男高，在猎人网站注册了一个猎人号玩玩儿，一单都没接过！
　　没想到被调查局的人找上来了。

　　当这位气场肃杀的警官发现他的ID叫“开门我是纯情男高”时，警官也皱了下眉头：“……还是匿名发帖吧。”
　　于是纯情男高发帖了，以三十万开外的排名，挑衅一个排名四位数的大佬。
　　如果可以打视频，他就差跪下求大佬放过了。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L始终没有回复他……就在纯情男高以为这把稳了的时候，后台私信突然弹出一条回复。
　　L：“OK。”
　　紧接着，他发布的宣战帖下，一条评论被火速顶了上去。
　　L：“我是猴子？那让我看看你是什么吧。”

　　“完了……”
　　纯情男高瘫坐下去，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已经要接近心肌梗死的频率了。
　　维奥塔斯盯着那则回复看了一会儿，唇边流露出少许笑意：“很好。”

　　“那个，警官，没我的事了吧……”
　　“不，我们还需要你出面稳住他。”维奥塔斯的右手重重搭在纯情男高肩上，“放心，我们的行动会以你的安危为第一准则，你在约定的地点等他出现，剩下的交给我们。”
　　纯情男高生无可恋地点头：“好的警官。”

　　在埃维法帝国，调查局拥有极大的权力，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局的一切行动，所以纯情男高想溜也溜不掉。
　　但他毕竟是个高中生，社会经验太浅了。
　　如果他长点脑子，去调查局官网上搜一搜这位突然出现在门前的、名叫维奥塔斯·埃什的警官的信息，他就会发现在几个小时前，维奥塔斯由于某些原因已被停职。

　　维奥塔斯警衔上的每一道银色花纹，都是他用案子堆上去的。他善于追查猎物，天生有猎人般敏锐的嗅觉，狩猎时他通常会选择一只庞大的猎物作为目标，用猎物换取奖章和升职。
　　在他选择N作为猎物后，一切都变了。
　　对方和所有猎物都不一样。维奥塔斯的侧写一向很准，可是他对N的侧写却是一片空白。

　　N是活生生的人，有痕迹的人，但每当维奥塔斯看见他的“杰作”，总会皱紧眉头。因为维奥塔斯无法从其中推测出任何有效信息，举个例子，N击杀的人中，枪伤占大多数，一半是心脏中枪，一半是头颅。如果把几具心脏中枪的尸体排在一起作比较，你会发现这些子弹打进心脏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说明击杀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但维奥塔斯不是容易气馁的人，他转头盯上了和N有往来的L。
　　L也和所有的猎物不一样。他犯案几乎不留痕迹，N还会在监控中露出身形，L就像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他的任何影像。
　　如果说N是一台精密的仪器，那么L就是无理数π。你可以去算他，但你怎么也算不完，你头悬梁锥刺股洋洋洒洒算了几千张草稿纸，依旧总结不出他的规律。

　　维奥塔斯尝试对L进行侧写。
　　首先他通过调查第一单小单子，计算对方赏金大约是三到五万，这种活一般是“断手断脚”或者盗窃物品，推测对方是一个极度冷静、高效的人，或许是公职人员，有完美主义。
　　然后是伯爵刺杀案，这次维奥塔斯得出的画像变了，对方拥有极高攻击性且非常自恋，或许是特种部队或雇佣兵。
　　前后两个侧写，一点也对不上，维奥塔斯没有放弃，根据后来的事情继续做了第三次、第四次侧写……

　　每次侧写画像都毫不相干。

　　维奥塔斯的重点怀疑目标是一个叫路易斯的青年，然而这个青年也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次侧写画像。
　　但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起，直觉就在告诉他，他找对人了。
　　再然后，维奥塔斯被上层找了个由头，停职了。

　　回忆结束，维奥塔斯走到阳台上，用手环联系自己的下属们。尽管他被停职，昔日忠心耿耿的下属们仍旧听从他的指令，支持他进行这次“引蛇出洞”计划。

　　绿地中央横跨赫曼斯河的长桥，约定的地点。
　　十几名便装的警员在桥下埋伏好了。桥上的警员们，有人开着悬浮车在桥上经过，有人伪装成醉汉坐在马路边上，也有人伪装成情侣趴在栏杆上挂爱情锁……
　　在这座长桥上方交错的金属横梁上，还有两名狙击手严阵以待。

　　维奥塔斯拍了拍纯情男高的肩膀：“不用害怕，我们的人已经在附近布防了，他伤不到你。”
　　纯情男高夹克里套着防弹衣，欲哭无泪，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走向长桥中段，双手插兜，故作镇定地吹起了口哨。

　　“吹得真难听。”通讯频道内，有人小声吐槽。

　　接近午夜0点，桥上车来车往，除了几个便衣以外的行人大多是匆匆走过，维奥塔斯的目光在每个行人身上严密扫视，希望从中找到L的身影。

　　忽然，绿地上一座大教堂的钟楼敲响了钟声，声音像是水波那样以钟楼为圆心向周围震荡开来，在十二道钟声敲响过后，有滑轮的声音在桥面上远远靠近。
　　纯情男高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一把轮椅以30迈的速度出现在他视野中，坐在轮椅上的人披着宽大的风衣，脸也遮得严严实实。

　　轮椅停在了他面前。
　　纯情男高此刻不知道该打招呼还是该跑。
　　谁家大佬坐轮椅来啊！
　　人家影视里的大佬是被一帮手下推着轮椅来，不是自己坐着轮椅，把轮椅当小车开！

　　“L？”仿佛对暗号似的，他低声说了句。
　　“你就是……”轮椅上的人顿了顿，“纯情男高？”
　　纯情男高今天第一万次后悔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他差点就要赔笑脸了，一想起自己宣战者的身份，清了清嗓子说：“是我。”

　　“既然是你提出的，那你想怎么比？”
　　“我……”纯情男高愣住了，他把维奥塔斯警官嘱咐的话语忘得一干二净，还好耳机内有人提醒，“我们玩一个经典的西部对决吧，同时开枪……”

　　“不好玩。”轮椅上的L说，“你看见桥上的人了吗？1、2、3……一共五个，咱俩同时开枪，比谁射杀的人头多，这样才好玩。”
　　纯情男高心里一边骂变.态杀人狂，一边装作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可以啊。”
　　“那么，倒计时五秒。”L的袖子动了动，有计时器发出滴答的声音，一道机械音开始播报。

　　“5、4、3……”

　　在机械音数到3时，躺在地上的醉汉猛地掏出了枪。

　　“砰！”
　　子弹打进轮椅上L的身体。

　　“砰砰！”
　　那对情侣转身接力射击。

　　“砰砰！砰！”
　　另外两名“行人”开枪了，路过的一辆悬浮车车窗降下，伸出黑黢黢的枪口。

　　六发子弹全部没入L体内。
　　纯情男高抱头蹲下，眼睁睁看着对方中弹，一点血也没有流出来，最后轮椅被子弹的冲击力掀翻了，披着风衣的假人滚落下来。
　　“假的！”他失声大喊。

　　下一秒，两具尸体从桥面上方的横梁掉下来，摔在他面前，连带狙击枪砸在一起，噼啪爆响。
　　“比赛……开始！”
　　他耳畔响起轻快的声音，一连串枪声密集响起，埋伏在桥上的便衣警员一个一个倒地。开悬浮车的人想要驶出攻击范围，车胎被打爆了，流线型的车体失控漂移出去，撞断栏杆坠入赫曼斯河。

　　一个穿着黑风衣的人出现在纯情男高身后。
　　“为什么不开枪？”那声音萦绕在他耳畔，“这次比赛是我赢了，你认吗？”
　　纯情男高蹲在地上，举着双手：“我投降！”

　　他话音未落，“砰！”

　　埋伏在桥下的十几名警员端着冲.锋.枪赶了过来，密集的子弹笼罩了这片区域。纯情男高根本不敢睁开眼，他暗自祈祷着L能被乱枪打死……
　　可是枪声忽然停了。
　　他睁开眼，一件被轰炸得满是破洞的风衣飘然落地，藏在其中的假人几乎被轰成了碎块。
　　还是假的！

　　纯情男高看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一场准备周全的埋伏，不是调查局对L的，是L，一个人对调查局的！

　　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还有吗？”

　　十几名中枪的警员横七竖八倒在桥面上，挣扎抽搐着。
　　纯情男高不敢睁开眼睛，他彻底被吓傻了，自然也就没看见出现在桥面上的维奥塔斯。
　　维奥塔斯的目光掠过这群中枪的下属们。他的一个猜想被印证了，L的枪法并不好。除开伏击的两名狙击手是立即死亡，其余的警员几乎没有被一击毙命。

　　他几乎捕捉到了L的每一个弹道，通过对方的大量射击，现在维奥塔斯已经掌握了L的大致位置：L从东北方向来，在纯情男高后方三米处落下，向正北走五米，转换方向……
　　L此刻正在自己的十一点钟方向！

　　维奥塔斯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