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时的芒果街》紫踱

14、去上海过寒假

　　因为寒假要去上海，边晓晓觉得日子过得相当有盼头。整个期末考试阶段，她完全感觉不到压力。

　　往常考试成绩出来之前，晓晓都要经历几天寝食难安的日子。

　　可是现在，她的心态，明显比初中时期好很多。

　　可能因为家里多了赵沐辰，热闹了许多，她的注意力也不像初中时那样，盯着成绩，盯着语文阅读，盯着何熠……

　　也可能是，丁玲家里的遭遇，让晓晓更加珍惜身边的人。

　　上个周末，来叶琳家书店帮忙的姐姐，回上海前，去看望了丁玲。

　　临行前，她跟三小只说：“我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很大。我要去更大的世界，认识更厉害的人。但当我长大后，才知道，在我向更大的世界奔去的同时，身后那个小小的，可以随时找到小伙伴的世界，正在崩塌瓦解。”

　　所以，现在的晓晓，更珍惜当下。

　　晓晓逐渐重新喜欢上自己。

　　放学路上，芒果街上熙攘叫卖的小摊，锐化了这座南方小城的轮廓。

　　疏疏的几朵流云融进芒果镇的暮色中。

　　一路踩着滑板，晓晓觉得最近腿部力量增强了不少，果然，人的心力充沛起来，身体力量也会跟上来。

　　到家，推门而入。

　　眼见赵沐辰在客厅里，拾掇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

　　“沐辰，你找这些创可贴，止痒露什么的，干嘛用啊？”

　　赵沐辰第一次听见边晓晓这么叫自己，整个人凝固了几秒，嘴唇微微嘟起，有点萌地问道：“你叫我什么？”

　　“都一个屋檐下住这么久了，塔塔早就喊你‘哥’了，难道我还要一直叫你大名吗？”晓晓眉头小皱一下。

　　赵沐辰略憨地摸摸后脑勺：“晓晓，你……你，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对，确认一下，你刚才喊我什么。”赵沐辰微吐一口气，他刚才好像很缺氧的样子，接着确认：“我可以叫你晓晓吗？放心，就只在校外这么叫你……”

　　“你这又当过最佳辩手，又做过主持人的，怎么说话还结巴上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晓晓用眼神指了指那些生活用品。

　　“哦，咱们不是要去上海嘛，我想起要带什么，就一件件往行李箱放点，免得到时候落了什么。”赵沐辰恢复到正常语言模式，不结巴了。

　　晓晓沉醉式地闭了下眼睛，竖起大拇指：“有哥确实比有弟好啊！塔塔每次比赛前的行李，都是我帮他打包！”

　　“晓晓，我不是你哥……”

　　“好好好，不是哥，不是哥，”晓晓深吸一口气安抚式地点点头，接着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虽然晓晓不明白，赵沐辰为什么一直强调不是哥哥，但他对塔塔和自己是友好善意的，这就足够了。

　　芒果镇没有机场，赵姨开了三个多小时车把四个孩子送到隔壁城市的机场。

　　晓晓带着许雪住在妈妈的小套间里，赵沐辰和康哲宇在她们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来。

　　晓晓一进妈妈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一排倒扣在桌面上的水杯，晓晓妈平日里节俭，但这些水杯都是各大IP的周边。

　　这一个个倒扣在桌的水杯，就好像妈妈随时在等待着，晓晓带着朋友一起来上海。

　　许雪上前抱了抱晓晓妈，眯着眼跟晓晓妈撒了个娇：“阿姨，谢谢您收留我，mua”

　　许雪直觉，这是位善良有亲和力的中年女人。可以感觉到，这副瘦弱又温柔的皮囊下住着一个辛酸又坚韧的灵魂。

　　晓晓妈有点社恐，被社牛的许雪弄得怪不好意思的，她笑盈盈地没回话，但转身拿了盆刚洗好的蓝莓，递给许雪，像弹簧般点了几下头，示意许雪：孩子，快吃吧！

　　许雪显然对别墅里的这个小套间很满意，她还没等打开行李，就拨通了康哲宇的电话：“你们酒店的房间多少平啊，这有钱人家的小套间都有个50来平呢，这里还有烘干机呢！”

　　康哲宇：“我们刚到，也不知这个房间有多少平，反正我们俩大老爷们儿，随便住哪都行。下周一开课，这几天想好去哪玩了吗？”

　　“边晓晓想去迪士尼，咱们一起吧！”赵沐辰在电话另一边插进一句提议。

　　晓晓听到后，眼睛放光，喜出望外，用力点着大脑袋。

　　“也行……”许雪的回答声中夹杂着轻微的拖拉。

　　晓晓试探地问：“小雪，你是不是去过好多次了啊，没关系，开课前就空闲这么几天，时间宝贵。虽然咱们一起来上海的，不代表去哪都要一起行动。”

　　许雪点点头，很真诚地答道：“我想去武康路citywalk ，之前办过迪士尼的年卡，去年暑假几乎每天都去。”

　　晓晓脑袋灵光一转，对着许雪手机的另一头，安排起来：“赵沐辰，你不是也去过好多次迪士尼了嘛，许雪想去citywalk ，你明天就当护花使者吧！小宇陪我去迪士尼，小宇，明天要早起哈！”

　　晓晓啪地一下按掉通话。

　　电话另一头的俩男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懵。

　　赵沐辰情绪陡然低落，但很快做好表情管理，拍拍康哲宇的肩：“我来之前查了，附近有个篮球场。我先去洗个澡！”

　　康哲宇的表情瞬间萎了，心想：奔波了一天，不休息嘛，我就剩一格电了，还打球？

　　康哲宇百无聊赖地躺到床上，顺手摸起床柜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

　　“— —”是何熠打来的微信语音。

　　“干嘛啊？我今天都快累趴了！”康哲宇幽怨道。

　　“怎么就累趴了？你人在哪！出来打球啊！”

　　“酒店啊！晓晓带我们几个来上海了！”

　　“上海？去迪士尼吗？你们？都谁啊！”何熠的语气，由刚才的神采奕奕，一秒变成兴师问罪。

　　“补习物理呗！哦，还得陪女生玩！晓晓安排了好多活动。我只想在酒店睡大觉，打游戏！吃外卖……”康哲宇确实是累困了，答话絮絮叨叨没个重点。

　　“所以，都谁去了啊？你还是没回答啊！”

　　“还能有谁？许雪！赵沐……”辰字还没说，何熠那边就挂了电话。